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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2022-09-20 作者:廿廿呀

 路寒秋說她勇敢, 給她打電話誇,楚凝安聽得笑,吸了吸鼻子。

 “你怎麼沒回來啊?”楚凝安穩住自己的情緒, 有點擔心她。

 路寒秋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本來下午她是要回來的,她車鑰匙不見了, 她看她媽拿過車鑰匙, 她就去找她媽要,她媽也不說話,路寒秋問了好幾遍在哪兒,她媽就是不搭理。路寒秋性子上來就跟她吵起來了,她媽有點暈,人又吐又嘔的, 臉整個都白了, 現在送到鎮上的醫院去看了, 後來才知道鑰匙是被親戚家小孩拿去玩了。

 醫生說她媽幾宿沒睡好覺,心裡又揣著事兒, 人氣過頭了, 身體沒撐住正在醫院掛吊水, 她這會兒在診所陪著。

 楚凝安聽得揪心,這事整的她不知道該說甚麼好,“那你媽媽現在怎麼樣了?”

 “還好, 人沒事,就是一直唉聲嘆氣, 明天我就回來。”路寒秋說。

 “不用陪陪你媽嗎?”楚凝安問。

 “我現在在這兒杵著也是給她添堵, 她應該也不想看到我。”路寒秋說。

 楚凝安嗯了聲兒, 她鼓了鼓氣, 安慰道:“沒事的,再過幾天就要上班,也不用在家裡待著,就跟我們之前說的一樣,我們走遠點,日子長了她們就接受了,不接受也沒辦法了。”

 現在這個局面,倆人一早就預料到了,沒預料到的就是家裡會有病人,會讓路媽媽氣到身體垮掉。

 路寒秋問道:“你爸媽怎麼樣?”

 她媽倒下去給她嚇壞了,她現在也擔心楚爸楚媽,楚凝安說:“他倆挺好,晚上還是我煮的麵條。”

 “辛苦了,那你也早點休息,掛了。”

 “等等。”楚凝安喊住她,“影片一下吧。”

 “好。”路寒秋給她打了個影片,楚凝安擦擦眼睛,把手機對準自己的臉。

 路寒秋站在走廊的燈下,白色的燈光照在她臉上,她看著黑漆漆的螢幕,說:“你好歹開個燈啊。”

 楚凝安嗷了聲,才察覺到屋子裡還是暗暗的,她爬起來去開燈,螢幕裡出現兩個人的畫面,她們對視著。

 路寒秋笑了聲,說:“嘖,你不是說自己很勇敢嗎,為甚麼眼睛紅成這個樣子。”

 楚凝安眨眨眼睛,“我剛剛眼睛裡掉進渣滓了,我就多揉了兩下,笑甚麼笑啊。”

 “笑你因為我哭得這麼可愛。”

 “你真的好油嘴滑舌啊。”楚凝安嗤了一聲,心裡其實暖暖的,她舉著手機,躺在床上,路寒秋在那邊說,“安安你是不是有雙下巴了?”

 楚凝安摸摸自己的下巴,感覺到了一點肉,她繼續往下壓,努力把下巴壓出來,衝著手機那邊做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鬼臉。

 路寒秋在那邊看著,唇上露出輕輕淺淺的笑意,被楚凝安的樣子逗笑了。

 “對了,我跟你說個事。”楚凝安下巴壓得低,說話也怪怪的。

 “甚麼事兒?”

 “就是,我初中哈,不是網戀嘛。我根本就沒有網戀,我就是故意跟你嘚瑟,你別老誤會這件事兒,我初戀是你。”

 路寒秋沉默了幾秒,一副深思的樣子,說:“原來是這樣啊……但是,這事兒我很早就知道。”

 “啊?那你還一直笑我!”楚凝安生氣,想衝進手機裡打她,“你也太可惡了吧!你故意的吧。”

 路寒秋點頭。

 “你不會幹過很多這樣兒的事吧?”

 路寒秋也點頭。

 這事兒怎麼說呢,以前讀書時代,楚凝安長得挺漂亮的,她性格特別好,對大家都很好,她每天開開心心的,跟所有人都玩得來,那時候有十個班,差不多每個班都有人喜歡她,甚至高年級的人都來追她,大傢俬底下評校花,都會把她排進去。

 那路寒秋能沒有危機感嗎。

 別人給楚凝安送了幾次情書,她開啟看過兩次,都沒忍住“幫”楚凝安撕了,有幾次還是當著楚凝安面撕的,楚凝安問寫的啥,她都是說噁心人的。

 本來就很噁心,年紀輕輕的,說甚麼愛不愛,還說給她未來,那時候有個屁的未來。

 楚凝安聽到這些有點氣,“靠,路寒秋,你也太壞了,你居然撕我的情書,我跟你說,這些年以來,我都特別懷疑我的魅力,我尋思我也不醜啊,為甚麼就沒有人喜歡我,原來是你搞的,氣死我了!好歹你給我留一封啊。”

 “你不是收到過一封嗎?”路寒秋說。

 楚凝安問:“甚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初三的時候,2月14,情人節的時候。”

 “不記得。”

 “嘁。”路寒秋說:“那封還是我寫的。”

 楚凝安眼睛緩緩瞪大,有點不敢相信,“你給我寫的?”

 當時撕了楚凝安好幾封情書,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再加上某些很難忍的原因,她改了以往的寫字習慣,給楚凝安寫了一封情書。

 給了之後她挺緊張的,一直在想這件事,上課盯著楚凝安看,楚凝安看完把情書塞抽屜了,當天也沒跟她說甚麼。

 這麼說著楚凝安有點印象了,她是收到了信,她也知道是路寒秋寫的,畢竟再怎麼改字型,她用筆的力度是不會變的啊。

 “可是,這怎麼是情書?”

 楚凝安起來在書架上翻,路寒秋給她的東西她都收著,她找了幾本書,從裡頭翻出了泛黃的明信片,當時很流行非主流版本的明信片,路寒秋送個純色版本她一度很嫌棄,現在看看粉粉的,上面還有小愛心。

 她念著上面的話:“天氣陰晴不定,雲朵漂浮不定,你看風看雨,我看你。黑板上的字型擦了又寫,總是模糊不清,右下角你的名字卻是很清晰……”

 “……這是情書?你這分明是你在提醒我看黑板,你一直在後面盯著我,還取笑我說我上了黑名單,又成了班級之蟲。”

 “安安,你腦回路真的很清奇。”

 “是你寫情書沒寫好。”

 倆人互相吐槽著,心裡都像吃了糖,特別甜特別甜,可能早十年沒理解,有點可惜,現在它來得恰到好處,楚凝安一邊讀一邊說,“寶兒,你這句不能這麼寫,你得寫……我滿心滿眼都是你,安安,你是個美女,我整個青春期都是你,撒拉黑喲。”

 “撒拉黑喲。”

 ·

 楚凝安起得挺早的,她把自己收拾好,沒像之前那麼邋遢,就是站在樓上有點不敢下去,她回屋裡把垃圾清出來,小心翼翼的走路,儘量不弄出多餘的聲音。

 楚媽已經做好了飯,看著她一聲喊:“你要去哪兒?”

 “丟垃圾。”楚凝安輕聲說。

 楚爸掃了一眼,臉沉著,說:“放那兒,我待會一起拿去丟。”

 楚凝安就是想丟垃圾,順便看看路寒秋有沒有回來,現在倆人盯著她,她也不敢動,就愣愣地站著。

 “吃飯!”楚媽喊。

 楚凝安乖乖去吃飯。

 端著飯碗,掌心上能感受到碗上的熱度,燙著她掌心,她咬著筷子。

 楚媽發話了,“不同意。”

 楚凝安不咬筷子,改成咬嘴唇了,她扒著飯,不敢夾菜也不想夾菜。

 “為甚麼啊?”楚凝安想聽聽她媽反對的理由。

 “現在兩個人在一起很困難,結婚、離婚,把你名譽搞壞了怎麼辦?”楚媽說。

 楚凝安說:“我跟秋秋在一起不會大肆宣揚的,現在不管是同性還是異性在一起,他們都不會到處去講啊。至於你說的名譽就更不會了,我身邊的人都接受同性的,你看看冬茵看看謝茗君,她們不是很好嗎?”

 楚媽抬頭看她,“不是,昨天你說你喜歡秋秋……就是,感情你倆早就揹著我們在一起了?”

 楚凝安自覺說漏嘴了,也不敢再瞞著了,說:“有幾年了,差不多我跟她住一起之前,我們住一塊也像你跟爸爸一樣,會吵架,但是我們和好的很快,從來沒有紅過臉。”

 她不敢說一輩子會這樣,可是她覺得她不會跟路寒秋分開,她覺得她人生四分之一跟路寒秋在一起,以後的四分之三也是在一起的。

 說著,聽著她爸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同居這麼大的事兒,為甚麼不說清楚。”

 “不敢說……”楚凝安又咬著嘴唇,“其實,我們兩個猜到你們不會同意了,我們就努力的工作,她也努力開律所,我們都特別特別好,世俗啊,名譽啊,我們都安排好了,真的不用你們擔心的。你們覺得這個世界會反對,是因為沒去外面看看,很多人她們的確是在抗議,可她們是在抗議目前的世俗,更多人是在爭取,更多人想早點開放政策讓同性可婚。”

 “你可能覺得我們兩個會沒有小孩,但是小孩這個不重要,我自己就像個小孩子,我也不想把生活浪費在生孩子上,我想繼續搞專案,秋秋很支援我,她會給我做飯,會送到研究所來。我搬過去住之前,很努力表現我自己認真打掃房間,好像自己甚麼都會一樣,但是她從來沒讓我做過家務,被子她收拾的,衣櫃她整理的,我掃地拖地都是心理過意不去搶著幫忙,爸爸媽媽,她真的很寵我的。”

 她一直說一直說,說的她爸媽心裡都清楚,自家女兒啥德行他們心裡一清二楚,跟路寒秋又是鄰里,這要是換個性別,這倆談戀愛了,她們現在立馬去準備婚禮,現在不想同意無非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席上沉默,一頓飯吃得沒甚麼味道。

 晚點,楚凝安去幫忙洗碗,楚媽拍開她的手不讓她碰,楚凝安抿抿唇,特別的委屈。

 她做飯沙發癟著嘴,想哭又要努力忍著。

 忍啊忍啊。

 忍到聽到院子裡的車聲,她去門口看著,不僅僅路寒秋回來了,還有路爸路媽,路媽是路爸扶著進去的,兩家人對視了一眼沒有打招呼。

 楚凝安扣了扣門,路寒秋在後面進來,衝著她點點頭,又向楚爸楚媽問好,客氣、禮貌,不失一點風度,叫人挑不出矛盾。

 “要我倆答應也成。”楚媽把門掩上,她嘴上這麼說,態度其實非常強硬,“你讓你路姨路叔同意,這樣我就同意你們在一起。”

 這屬實有些為難,路家情況比她們家還差勁,全程冷戰,一言不發,吃飯不喊路寒秋,也不跟路寒秋說話。從剛剛的狀態就能看出來,差不多就沒戲了。

 要不是楚凝安這邊出櫃了,楚凝安真的想直接帶著路寒秋走,不受這種氣了。她沒這麼做就是怕帶著路寒秋跑了,她爸媽會怪路寒秋,要是脾氣上來硬把她拉回去,場面會變得很難看,關係惡化就更糟糕了。再者,路媽那樣兒,她也怕有個意外。

 成年人有時候的顧及真是太多了,要被一條條線束縛著。

 她咬咬嘴唇,說:“那,那你們就不能先同意嗎。”

 “想都不要想,我跟你爸現在是不會同意的,我就把話放在這兒,你現在出去,以後就別回來了,天高地闊任你倆飛。”

 這說了半天不是白說了麼,楚凝安眼睛酸酸的,她咬了咬嘴唇,“我本來就是想跟她過一輩子的,我肯定會跟她走的。”

 “你去你去,去了就別回來。”楚媽吼道。

 楚凝安又想掉眼淚,她直接站起來朝著門外走,她這麼大一人了,又不是不能活,她一邊走一邊說:“媽,我跟路寒秋都這麼大了,而且,我們都事業有成了,我倆肯定好好的。”

 她走到門口,還沒走出去,就被楚爸拽了回來,“你去幹嘛,去找路寒秋?路寒秋跟你走了,她爸媽呢,你想氣死她爸媽啊!我看你真是不嫌事大!就你這樣還想跟誰出櫃!”

 楚凝安眼淚嘩嘩掉,“那怎麼辦嘛,你們都不同意,我都27了,我還沒有自己的權利嗎?”

 “行行行,你出去!”楚爸把門開啟,給她推出去了,楚凝安站在門口,慫了一下,本能的害怕,她吸了口氣往門口的時候,對面的門直接被關上了,她都沒看清誰關的。

 楚凝安連個敲門的機會,她本來就在哭,頓時鼻子酸的難受,哭得一抽一抽的,鼻涕都快掉下來了,楚爸看她那樣子,心裡難受,又恨鐵不成鋼,上去拉楚凝安,楚凝安往後躲,她爸直接拽住她的手把她往回拉。

 楚凝安也不知道怎麼辦了,就開始犯肘,未來的事兒她不清楚,覺得回去了,就再也出不來。

 “你丟不丟人啊!讓別人看到怎麼議論?你路姨路叔怎麼想你,別擱這兒厚臉皮。”楚爸手貼在她肩膀上,一下一下把她推了回去,然後把門關上了。

 把人拉回來,楚爸就不再管她,楚凝安蹲在樓梯那兒,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之後手壓在臂彎裡,把袖子都打溼了。

 楚爸楚媽也不再管她了,看著就可氣。

 楚凝安腦子暈乎乎的,她也很生氣。

 ···

 慢慢騰騰的,年也快過去了。

 謝茗君和冬茵一直沒去拜年,也是想著她們事兒家裡不好招待,所以一直沒有過來。

 等到兩家人緩過勁兒,她就跟冬茵商量去看看,去之前她給她爸打了個電話,讓他一塊過去吃飯。

 謝先生很不理解,說:“我去做甚麼,現在去不就是添亂嗎。”

 謝茗君說:“去當老師。”

 “嗯?”謝先生沒理解她的意思。

 冬茵很明白,在旁邊說:“她就是讓你去開導開導楚凝安和路寒秋的爸媽,給他們喂個定心丸。”

 謝茗君點頭,“這個工作非你莫屬了,你好好給他們上上課,分享一下你的事兒。”

 “……”

 謝先生很無語,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上午七八點左右,天上飄了會兒小雪,謝茗君車開過去還沒進院兒,就見著謝先生在院裡等著了,穿的是西裝革履,把自己收拾的很乾淨。

 “嘖,您老不是不去嗎?”

 謝先生睨了她一眼,“我只是掛了你的電話。”

 謝茗君從車上下來,給他開車門做了個請的姿勢,冬茵坐前面叫了聲叔叔,謝先生笑著應了聲好。

 年後高峰,路上遇到的都是紅燈,一會走一會停,謝茗君打趣兒地說:“都怪你,還得讓我們來接你,現在堵路上了吧。”

 謝先生就沒說過讓她來接的話,懶得跟她胡扯,說:“你請我出山連線我都不捨得?”

 “捨得捨得。”謝茗君按了按車喇叭,三個人都堵路上了,她喝了口水,叮囑著:“你去可得好好說,那倆人出櫃出的亂七八糟,搞得狀態都不是很好。”

 “哎,正常,這事兒也不能怪她們。對了,楚路兩傢什麼情況啊。”

 謝先生平時忙,工作應酬都很多,過年都是送禮物,跟這兩家來往不多,三家父母沒怎麼見過面,這還是頭一回去家裡。

 冬茵給他介紹,用她的描述就是兩家都很好,她們父母都很慈祥。謝茗君按了下車喇叭,“行了,我來吧,照你這麼說,這兩家人都沒甚麼毛病了。”

 人無完人,這兩家多多少少肯定都有毛病,楚家大大咧咧的,日子過的相對於粗一些,癥結就是接受度不高,思想比較……封建一點,他們會直接告訴楚凝安想都不要想。而路家呢,雖然都是知識分子,兩個人都是老師,會比較有優越感,偏向掌控力,喜歡干涉路寒秋做事兒,能把一些歪理說的很有道理,會拐彎抹角的說,搞冷戰。

 “都想著是為姑娘好,實際沒問過自己姑娘到底想要甚麼,是這樣嗎?”謝先生問。

 “嗯,你解釋的很通透。”謝茗君說。

 謝先生說:“你可別在明裡暗裡罵我,我現在都改過自新了。”

 “是是是。”謝茗君點頭,“你要是能把那兩家人說服了,就算你真的改成功了。”

 冬茵沒說話,一直坐旁邊笑。

 在路上堵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終於是慢慢悠悠的到了路寒秋她們住的院兒。一路慢走過去,別的院兒門口都掛著燈籠,就他們院兒門口死氣沉沉,壓根不像是過年。

 謝先生也瞅了眼,“氣氛怪嚇人的。”

 進門之前謝茗君補了一下前情,在她們出櫃之前,還有一對男的也出櫃了,都是他們院兒裡的孩子,青梅竹馬那種。

 謝先生想了想,說:“……這院兒裡風水很好。”

 楚凝安跟路寒秋的事兒還沒聲張出去,都是自家人解決,跨過門檻,先看到的是路爸路媽,他們正好在跟自己的學生說話。

 “來的好像不是時候。”謝茗君說。

 她們過來跟那倆人一塊商量過,但是路寒秋脾氣倔,跟她爸媽不會好好說話,就不知道自家還有沒有客人要來。

 路爸路媽還是看到了謝茗君她們,倆人表現的挺開心的,直接喊了她們,“茗君,你爸爸也來了啊,謝先生這是稀客啊。”

 謝先生搭話,“以前都是茗君他們過來玩兒,我一直想來沒時間,正好今天終於得空了,趕緊來你們院兒蹭飯吃。”

 “害,怎麼能說是蹭飯啊!”路媽表情疲憊,依舊努力笑著說:“我還怕你吃不慣呢。”

 謝茗君車在外面停著,後備箱裡還放著要送的禮,謝先生拍拍謝茗君肩膀,說:“去搬東西,給阿姨叔叔他們拜年。”

 “成。”謝茗君先過去拜年,問路媽,路寒秋在哪兒叫她一塊來搬東西。

 路媽跟路寒秋兩人冷戰,很長一段沒說過話了,路媽頓了頓,瞧著特別猶豫,礙於客人們都在,家裡的事兒又不大想讓別人猜忌,就站在門口的枯樹下頭喊,“路寒秋,下來,謝茗君她們來了。”

 路寒秋推開窗戶往下看,面色淡淡沒怎麼開口說話,冬茵衝著她招招手,喊道:“路寒秋新年快樂呀。”

 路寒秋露出了一點笑意,說:“等著,我這就下來。”

 對門聽到聲音也聽到聲音開了門,楚凝安隔門口一站,鼻子酸酸的,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樣,直接朝著冬茵跑過去抱住她,“冬茵,嗚嗚……”

 擔心自己哭得過分,讓大家想到前幾天的事鬧不愉快,她又收回音。

 “沒事啦,沒事啦,我們過來玩了。”冬茵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等到路寒秋出來,謝茗君把楚凝安稍稍推開一點,說:“幹嘛呢,抱誰老婆呢?”

 雖然被謝茗君懟了,但是楚凝安覺得很心安,看到自己的朋友就覺得很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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