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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2022-09-20 作者:廿廿呀

 櫻桃甜甜的, 謝茗君特地喊人一大早去摘來,一顆顆汁水飽滿,咬一口會立馬爆汁水。

 冬茵把櫻桃碾壓成了汁水, 一滴櫻桃汁都沒剩下全舔乾淨了, 她咬著櫻桃核給謝茗君看,說:“是吧, 我全部吃乾淨了。”

 謝茗君被她折磨的夠嗆, 臉熱了。

 冬茵說:“我還會打櫻桃結。”

 “別鬧了。”那些被她放置水果都在搖搖欲墜,謝茗君想著把冬茵推開,冬茵卻不幹,說:“我要再吃個草莓。”

 “……”

 冬茵咬了一顆草莓,並提醒她,“我咬著草莓屁股。”

 “……冬茵。”謝茗君咬牙切齒, 奈何冬茵今天囂張至今, 她得了便宜還賣乖, 撇撇嘴說謝茗君,“吃一次怎麼了, 我就吃了三個水果。”

 可是也不看看她是怎麼吃的, 謝茗君忍無可忍摟住她的腰, 兩個人壓得緊密,水果都壓得稀爛。冬茵覺得可惜,一點點、慢慢吞吞的全部舔乾淨。

 謝茗君說她, “看你待會出去玩,還吃不吃得下去東西。”

 冬茵繼續清理水果:“吃得下。”

 謝茗君呼著氣, 掐死冬茵的心都有了。

 最後, 兩人去浴室, 謝茗君躺在浴池裡不動, 冬茵吃飽了很撐,她運動消食,給謝茗君這裡捏捏內裡也洗洗,說免得給謝茗君留下甚麼水果殘汁。

 “殘汁。”謝茗君咬牙切齒。

 等到收拾妥帖,兩個人換上新衣服準備出門,冬茵換了一件粉色蕩領的吊帶裙,風情裡的小性感,謝茗君專門找設計師給她做的,冬茵換衣服的時候,謝茗君在旁邊咬牙切齒,“小變態。”

 “不許生氣不許生氣!”冬茵換好衣服抱著她一直說,“今天我生日哦。”

 謝茗君深呼吸,冬茵手指落在她的臉頰上,給她戳出一個小酒窩,“快點笑。”

 “好,我笑了。”謝茗君咧著唇,她衝著冬茵笑嘻嘻。

 冬茵縮著手臂,冷颼颼的,但是她假裝沒有看到,她黏著謝茗君出門。

 謝茗君開車送冬茵去酒店,她在酒店定了包廂,路上冬茵表現的很乖巧,偶爾拿化妝鏡補補妝,她今天這個妝弄得真是yyds。

 到了包廂,楚凝安抱怨道:“你們倆怎麼回事,說好的早點過來佈置現場呢。”說著,想到冬茵是壽星不能抱怨她,她轉換視線去看謝茗君,對謝茗君說:“老謝,今天怎麼回事,還想不想給你老婆過生日啊。”

 言畢,感覺謝茗君表情有點難看,準確說,是她笑起來的面目有些猙獰。

 謝茗君咧著唇笑:“你說甚麼來著。”

 “也沒甚麼,就是問問你要不要吃水果。”楚凝安求生欲極強,拿起桌子上的果盤,“櫻桃,還是草莓,你想吃哪一個?”

 “……呵呵。”謝茗君冷笑,她瞥都沒瞥,說:“楚凝安,今天冬茵生日,我不殺生。”

 那樣子像是把楚凝安骨頭嚼碎了,冬茵趕緊去跟楚凝安說話,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往裡推,說:“別說水果了,她今天不是很想吃。”

 “啊,當季最新鮮的水果不吃多浪費啊。”

 “我們看看別的,我的禮物呢。”

 今兒禮物收了一大堆,冬茵挨個清點好,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搭著膝蓋,又開始期待著她的蛋糕,今年蛋糕是楚凝安去定的。

 謝茗君就很好奇,她居然還吃得下?

 蛋糕推出來,是個小雪人的造型。

 冬茵覺得很可愛,她誇楚凝安太有心了,小雪人肚子上還寫了“生日快樂”四個字,頭頂頂了幾根彩色蠟燭。

 楚凝安得意地說:“好看吧,裡面還有寶藏。”

 蛋糕嘛,就是要切開吃的,冬茵去拿蛋糕刀,楚凝安忙說:“許個願望,來,把眼睛閉上。”

 楚凝安拿紙皇冠給冬茵戴,謝茗君嫌棄地說:“你自己戴吧。”然後她拿了一個盒子給冬茵,讓冬茵拆。

 “還有生日禮物啊。”冬茵歡喜。

 過生日最喜歡的就是收禮物了,越多越開心,冬茵把盒子的包裝紙拆開,裡面是裝首飾的木質盒子。

 她差不多猜到是甚麼東西了,指腹壓在盒子往上推,快推開的時候,她就往旁邊看,謝茗君抬抬下巴,意思讓她快開啟看。

 裡面是皇冠,鑲嵌鑽石的,還是粉色鑽石,就這一顆近千萬,謝茗君交疊著長腿,悠悠地看著她。

 “謝謝老婆。”冬茵喜歡的不得了。

 楚凝安看看手中的皇冠,低聲說靠,“真羨慕。謝謝有錢真是了不起。”

 路寒秋在她耳邊問:“你喜歡?”

 楚凝安點頭,又說:“可別,你可別給我買,這玩意我沒場合戴,別給我花這個冤枉錢。”

 路寒秋沒說話。

 冬茵抱著盒子挨著謝茗君坐,謝茗君勾了她臉頰的一縷發,輕輕地撩到她的耳後,再拿起皇冠,“來,給我們的冬茵公主加冕。”

 兩個人私下叫叫挺甜蜜,在外人面前叫公主,冬茵會羞澀,可是她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總覺得來世界這一遭很值得。

 楚凝安把蛋糕推過來,讓她閉著眼睛許願。

 許甚麼好呢。

 太遙遠的就不許了。

 就許:1楚凝安和路寒秋出櫃成功,在父母的支援下長長久久,永遠幸福。

 2希望我和謝茗君成功入學,在同一個學校讀書

 3嗯,希望大家都快快樂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發大財,國無恙,山河安泰。

 說好了只許小願望,最後還是許了一個大願望。

 冬茵起身吹蠟燭,一口氣全吹滅了,她把雪人的鼻子拔下來咬了一口,“是巧克力的哎。”

 “那肯定的啊,蛋糕上插胡蘿蔔多不像。”

 冬茵拿著水果刀,小心翼翼的切開蛋糕,然後發現裡面是水果蛋糕,謝茗君站在旁邊拿蛋糕盤,見這一幕,眸子眨了眨,冬茵深呼吸,開口就哈哈笑。

 “楚凝安,我真是服了你。”謝茗君對楚凝安指指點點,“你今天是要在我雷點上蹦迪吧。”

 “我怎麼了我怎麼了。”楚凝安覺著自己今天表現特別好,蛋糕還是她盯著師傅做的,還專門挑得最新鮮的水果,草莓、櫻桃這之類的。

 冬茵繼續笑,她切下來的蛋糕顫顫巍巍的,她放在謝茗君盤裡,謝茗君看一眼偏頭,看一眼偏頭,很將就的吃了一口。謝茗君再去看楚凝安,抬手往她臉上抹了一坨,看楚凝安滑稽的像小丑,她笑出了聲兒,楚凝安也不曉得自己怎麼惹她了,也不客氣的抹回去。幾個人你抹我,我抹你,弄得臉上全是奶油。

 最後幾個人頂著一臉的奶油吃蛋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別人比自己搞笑,瘋狂的笑話別人,把自己差點嗆得撅過去。

 吃完蛋糕還覺著不夠,服務員過來後,謝茗君把相機給服務員,讓服務員幫忙給她們四個拍合照。

 謝茗君和路寒秋站兩邊,冬茵跟楚凝安在中間站著,相機對著她們咔擦一張。

 楚凝安忙說:“謝謝,之後你把照片洗出來,記得給我一張,我也去弄個相框掛家裡。”

 “行,就給你當生日禮物了。”

 楚凝安一聲靠,“好吝嗇,我還在想下次讓你送我甚麼生日禮物好,我對你太失望了。”

 謝茗君笑。

 她們簡單的收拾了一番就去洗手間清理臉上的奶油,冬茵捧著水往臉上拍,她整張臉都花了。

 臉頰是粉色的玫瑰奶油,應該是楚凝安給她拍上去的,額頭中間點了紅色的果醬,楚凝安說是美人痣,但是果醬流下來特別像血,怪嚇人的。

 冬茵一邊洗臉,一邊可惜,“我今天的妝全沒了。”

 “待會給你補一下。”謝茗君去瞧她,沒忍住又笑了,冬茵臉上如同塗了一層面膜泥,只是這面膜粉粉的,讓她看著很搞笑,謝茗君手撐著洗手檯,笑的不能自已。

 “怎麼了呀?”冬茵還不清狀況,直到她轉頭去看鏡子,本來想跟謝茗君生氣,看到自己的模樣,噗嗤一聲,自己把自己逗笑了,“我好奇怪啊,哈哈哈,怎麼變成這樣了。”

 “要不我給你補個口紅,哈哈哈。”謝茗君撐著洗手檯,笑得挺沒心沒肺的,弄得冬茵瘋狂往臉上拍水,她洗完臉,終於有個人樣兒了,她偷偷去瞧那邊的楚凝安。

 然後,她一個爆笑,捂著自己的肚子笑,路寒秋也太慘了,她臉上居然貼著一個巧克力,上面還寫了一個字“日”。

 “哈哈哈哈。”

 冬茵笑得肚子疼,嗓子都啞了,“楚凝安,你也太頑皮了。”

 楚凝安扭頭看她,“啊?咋啦?”

 “我靠,楚凝安,你臉被人抽腫了啊。”

 她以為路寒秋這樣很慘,再看看楚凝安,臉上直接一個巴掌印,額頭還寫了一個“王”字,跟路寒秋臉上的“日”沒好到哪裡去。

 楚凝安比了個剪刀手,衝著她裝可愛。

 原本說好半個小時出去玩,現在晚了一個小時,好在她們都留了一手,沒有把對方的衣服弄髒,收拾到八點她們出去嗨皮,找了一傢俬人別院坐在天台上看星星。

 楚凝安直接躺在地上,“是因為六一節日的原因嗎,我怎麼覺得我回到了少年時代。”

 冬茵不敢看楚凝安,總是能回想起楚凝安那張花貓臉。

 底下有小朋友在玩捉迷藏,小朋友們笑嘻嘻的,在小院子裡跑來跑去,手裡還牽了幾個氣球。

 謝茗君從兜裡摸了一個氣球,她扯著氣球尾巴,先吹出一個角,再弄另一個角,很有技巧的吹了一個愛心出來,她綁上線給冬茵。

 冬茵捏著氣球,氣球在空中飄,她也跟楚凝安一樣躺下來,她讓楚凝安看氣球。

 楚凝安感嘆:“我也想要。”

 路寒秋管謝茗君要氣球,她半天沒吹出來,吹得臉頰都紅了。謝茗君在旁邊鄙視她,“路寒秋,你這就有點笨了啊,臉都紅了。”

 “呼~”路寒秋臉漲疼,吹得很費勁,最後吹了個普通款的給楚凝安,氣球上有兩個笑臉。

 楚凝安還是很開心,覺著自己這個跟冬茵的沒差,她用自己的氣球去碰冬茵的。

 “對了。”冬茵跟楚凝安說:“我跟謝茗君在考慮去哪裡讀博,應該九月我們就要入學了。”

 “靠,還讀啊。”楚凝安驚訝了一番,沉下心想,發現自己並不是很討厭讀書了,“我也想再練練,嗯,你們去哪個學校,要不我也跟著考?路寒秋你呢?”

 路寒秋比較猶豫,她還要想想,過了幾秒,“我計劃明年開自己的律所,沒甚麼時間。”

 “沒事,我也可以晚一年。”楚凝安說,“我得多讀書,會的東西跟課本還是有點差距的,考試不一定會過。”

 “你要開律所?”謝茗君看向路寒秋,“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原本打算後年的,我算了一下收入存款,今年也可以搞,我打算跟我師傅一塊合資。”

 楚凝安搭話:“她師傅很不錯的,以前帶著她做案子,人信得過。”

 謝茗君嘖了一聲,“你速度還挺快,本來我還想著你要是搞律所,我就給你投資,到時候跟你籤長期合約,我們之前籤的法律團快到期了。”

 “這個是大單啊!”楚凝安趕緊去看路寒秋,小聲的跟路寒秋算計,“謝謝的錢不賺白不賺,有她投資你是不是可以把規模搞大一點?能早點把律所搞起來?”

 路寒秋問謝茗君:“主要針對甚麼業務?”

 “侵權之類的,你要是想接,我這邊就是全面授權了。”謝茗君說。

 “確定?”路寒秋問。

 “我會跟你開這種玩笑?咱倆公事公辦,具體事宜我讓公司的人跟你談,你也別客氣該怎麼搞怎麼搞,咱們籤合同。”

 路寒秋說:“你要是投資,我就不等了,晚點我就去跟師傅打電話提這件事,等中旬安安搬過來住,我就辭職。”

 “不用你搬,我自己可以搬,你好好工作。”楚凝安說,“實在不行,等你忙過了我再搬。”

 “我我我!”冬茵舉手,“我可以幫忙,我幫安安搬,路寒秋,你有需要儘管開口,不要客氣。”

 “好。”路寒秋說謝謝。

 謝茗君說:“別喊我。”

 “路寒秋沒喊你小名,你別給自己加戲。”楚凝安憋著笑,跟路寒秋說:“那你好好安排,如果不方便就不用考慮我,工作最重要。”

 “知道。”路寒秋笑著問:“今天不是冬茵的生日嗎,為甚麼反倒我收到禮物了。”

 “沒事,我許願了,你要是好好的,把律所弄起來,我就完成了一個願望,非常值得。”

 路寒秋笑著,她也躺下來。

 四個人看天上的星星,看哪個星星捱得近她們就編故事就胡扯,說這是牛郎星那是北斗星,說啊說啊,說到如果有一天她們流放到孤島怎麼辦,怎麼才能回到大陸呢。

 每一個人都在腦洞大開,聊到困了,四個人起身去酒店歇息,她們從安靜的小道走,突然楚凝安臥槽了一句,“螢火蟲!你們看到了嗎。”

 “沒有啊,在哪啊。”

 冬茵順著她的視線去看,甚麼都沒瞧見,她扭著頭東南西北瞎看。

 謝茗君給她指了指,“後面,左邊看。”

 “哇!看到了。”

 這邊有個私人花園,螢火蟲在花園裡飛,數量不多,瞧著就幾隻,一會看得到一會又隱藏起來,忽高忽低,她們抓著欄杆看,屏住呼吸看它們能不能飛出來用手捉一下。

 等啊等,螢火蟲像是開了智,每次要飛過來的時候,它們都會打個轉飛到別的地方。

 “汰!”楚凝安嘆氣。

 “汪汪汪!”

 突然一隻泰迪衝到了花園裡,衝著她們汪汪叫,那叫聲鏗鏘有力,幾步衝到了護欄邊,給她們幾個嚇得拔腿就跑。

 “靠!好嚇人啊!”楚凝安跑得氣喘吁吁,扭頭看,花園裡開一盞燈,一個女人把狗抱起來了,泰迪不叫了安靜的趴在女人懷裡,女人再往她們這邊看,輕輕淺淺地笑,但是她們不敢回去了,都怕那隻狗,就沿著石板路繼續向前走。

 “你剛剛要是少說兩句話,指不定狗不會衝過來。”謝茗君揉揉耳朵。

 楚凝安假裝沒聽到,繼續跟大家叨叨,“今年中秋節去我家裡怎麼樣,我們一起看螢火蟲,我帶你們去捉。”

 “中秋節還有嗎?會不會太晚了。”冬茵問。

 “七夕呢?七夕去呀!”

 楚凝安開始喋喋不休,說七夕好、浪漫,適合她們這樣的小情侶,看看螢火蟲再讀讀書,絕了。

 路上她一直說一直說,跟只花蝴蝶一樣,大家本來不想搭理她,偶爾楚凝安也能說到點子上,又忍不住接一兩句話。

 “行行行,去還不成嗎,媽的,楚凝安你這個嘴兒,路寒秋你趕緊把她懟上,強吻她。”

 她們走了半個小時終於到了歇息的酒店,冬茵跟謝茗君也累了,泡完澡在床上躺著。

 妻妻倆說悄悄話,冬茵輕聲問:“你是不是故意幫路寒秋,我怎麼從來沒聽說你要換律師團。”

 謝茗君說:“路寒秋那個人性子傲,很多時候不好意思開口,咱們不主動說,她肯定不會找我們。先前咱們欠她個人情,你打官司的時候,她給咱們跑上跑下,我還記著這個人情。她性子這樣冷傲,實際人很好,不管多久不聯絡,咱們要是遇到甚麼事兒,她一定會給咱們幫忙,反正我們能幫就幫。”

 “我就知道。”冬茵撐著手臂看謝茗君,“謝茗君你好溫柔啊。”她手指在謝茗君臉上亂戳,“就是,你表面甚麼都不說,實際你心裡溫柔極了。”

 “嗯。”謝茗君大方的承認了,“每個人的性格不同與生俱來,我並不覺得這是甚麼壞毛病。”

 “對!”

 “比如說,我們冬茵小朋友的性格就很好,努力、愛奮鬥,有自己的小脾氣,有自己的信念。”

 冬茵點頭,“也比如說我們謝茗君大朋友,沒有被紙醉金迷的社會迷失自己,外表冷漠,其實是一個糖心,咬一咬就是甜甜的蜜。”

 如今的她們不再自卑,不會看不起自己,更不會感到迷茫。

 眼睛長在臉上,每時每刻都能發現美好的事情,但是我們很難看到自己。這些美會逐漸刺激視線和瞳孔,於是在美麗面前,總是自慚形愧習慣性縮小自己,把自己看得卑微渺小。

 然後把自己跟別人對此,總覺得自己不如別人,變得不自信,把自己一點點小毛病放大,否定自己的一切一切。但是,身邊的朋友說“你真的很好,我還羨慕你呢”。

 知道這是為甚麼嗎?

 因為,在我們看不到的後背長著羽翼,我們跑起步來,別人就會驚歎,哇,她飛向了萬里星雲。

 夏夜的天空璀璨,滿目都是星星。

 一顆顆看著那麼渺小,順著它們遷徙的光芒往盡頭看去,原來它們那麼大,雙手都無法測量的大。

 我們無法看到的我們,都很高大。

 ·

 九月酷暑,她們去辦入學手續,去年冬茵和謝茗君計劃出國,後面仔細想想,工作得兼顧又不捨得朋友,猶猶豫豫,綜合了幾個學校的資料,她們選擇留在國內,選擇了冬茵和謝茗君的母校A大。

 四個人一塊入校。

 這會兒正是開學季,學校里人來人往,行李箱的輪子在地上滾動,聲音聒噪,落在耳朵裡卻不顯嘈雜。她們穿著清涼,手上沒提東西,今兒來只需要報道,天氣悶熱的厲害,可就是有點想四處走走。

 這麼多年,學校並沒有變還是原先的樣子,她們走在路上覺得陌生,有些地方要靠回憶才能想起。

 “我記得前面有售賣機,我先前在這裡請謝茗君喝過酸奶,哈哈哈哈哈,蘆薈味兒的。”

 謝茗君說:“可以啊,冬茵,你把我的事兒記得這麼清楚。”謝茗君回憶起來很感觸,深到心裡,她覺得有點感動。

 尤其是走到記憶裡的小路上,她牽住冬茵的手,心臟鼓鼓嚷嚷,因她一句話怦然。

 冬茵嗯了聲,“因為那個蘆薈味兒的酸奶最貴,七塊錢一瓶,我平時最奢侈就喝三塊五的。”

 “……”

 瞬間感動沒了。

 冬茵去前面看,沒看到那個售賣機,“換地方了嗎?”

 “都五六年了,估計機器早淘汰了。”謝茗君跟著看,往前走了幾步,果然看到了新售賣機。

 再去看裡頭的酸奶,原先喝得幾種已經下架了,好像是學校的售賣機換商家了,裡面的酸奶最低都是六塊了。

 “靠!為甚麼這麼貴啊!”

 “物價飛漲都沒它快,投訴它。”

 “真是的,想喝酸奶都不敢喝,這麼貴,哪裡消費得起,希望學校趕緊把牌子換回來。”

 “冬茵,謝謝,吃雪糕嗎,我剛剛買的,你要巧樂茲還是大布丁。”楚凝安提著袋子跑過來,路寒秋走路依舊慢,跟在她身後慢悠悠的。

 四個人朝著教學樓走,拆開雪糕包裝袋,雪糕微溶,咬一口舔一口,她們上臺階,朝著更遠的地方走。

 夏日聒噪、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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