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從窗戶開始。
冬茵手撐著窗, 掌心印在玻璃窗,二十多層的高樓,她一直閉著眼睛, 害怕往下看, 更不敢往前看。
夜裡燈火通明,只是玻璃阻隔了外面的喧囂, 也阻隔了外面的視線, 可是她能看得清清楚楚啊。
底下車來車往,人流密集。
冬茵撐不住了,扭頭想親謝茗君,謝茗君躲開她湊過來的吻,冬茵急了,非要去親她, 謝茗君就是不給, 來來回回幾次冬茵要委屈的哭了。
“……嗚。”
謝茗君在她耳邊問, “要到了嗎?”
眼淚湧到了眼眶,水也衝到了門口, 她堵不住, 謝茗君更不堵不住。
“嗚嗚嗚……”冬茵哼著, 難受的額頭抵著牆,最後眼淚流了出來,真的哭了出來, “謝茗君……”
“嗯?”
“謝茗君,我討厭你。”冬茵嬌氣地哼著, 人還在抽搐, 她的腿一抽一抽, 謝茗君溼漉漉的手指去碰她的嘴唇, “怎麼還哭了?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嗎,說要給你撈癢癢,現在呢?還癢嗎?”
“……我才不是這麼說的。”冬茵哽咽了一聲,她咬住謝茗君的手指,報復性地加重了力道。
謝茗君的手指拿出來,她看了一眼,瞧著上面的牙印,撥著她的舌兒,在她屁股上拍得一顫兒。
“怎麼又咬人?”
“就咬,咬死你。”冬茵偏頭,一副挑釁的樣子,舔到她指腹,那囂張的樣子又捱了一巴掌。
“好疼。”冬茵悶悶地說。
“誰讓你記吃不記打。”謝茗君把她翻了一個面,兩根手指夾著她的唇,冬茵被她弄得嘟嘟嘴,小臉皺著,好不開心的樣子。
謝茗君親了一下她的嘴唇,問:“怎麼了?跟我在一起不開心嗎?”
冬茵嘴巴被她捏著,說話不清不楚的,“腿腿上……水溜楚來了……”
“嗯?你說甚麼?”謝茗君假裝沒聽清楚。
冬茵哼了聲,謝茗君低頭看了一下,隨即莞爾一笑,“嘖,今天的冬翻譯官也是個小瀑布啊。”
冬茵哭了,話更不利索了,“你老氣呼我!”
然而,她這樣顯得更可愛,謝茗君沒忍住繼續撩撥她,又是半個小時,把冬茵給折騰壞了,眼睛紅紅的,哭得的鼻尖微動。
謝茗君趕緊靠過去親她,唇對唇的哄著,親到床上冬茵還在抽泣。謝茗君怕給人真欺負到了,哄著說:“我錯了,別哭了,我給你**?”
“不要。”
她說話嬌嬌的,叫人耳朵發軟。
“真生氣了啊?”謝茗君手撐在她上方,冬茵聲音哽咽著,“就是、就是換我在上面吧……”
“你在上面就好了?”謝茗君問。
冬茵點點頭,“可能會好一點點……”
“好。”謝茗君聲音寵溺,親她臉頰,“不許再哭了。”
“嗚。”冬茵又掉了一包淚。
兩個人位置對調,冬茵換到謝茗君身上的,眼淚掉在謝茗君臉上,謝茗君指腹壓在上面擦掉了。
冬茵身上的浴袍鬆鬆垮垮的掛著,她坐在謝茗君腰下,一邊掉眼淚一邊在謝茗君身上胡作非為。
之後,她們側躺著親吻,手指就沒停歇。
這趟路程挺有意思的,出去看看風景吃吃東西,逛到附近有幾個老店,謝茗君去淘了不少唱片。
晚上謝茗君就變禽獸了,她總是喜歡把冬茵弄哭。怎麼說呢。冬茵吧,嬌氣、當個小哭包這點特別好,謝茗君也拿捏到了妙處,就是不管是冬茵在上面還是在下面哭,都特別有韻味。她會哭哭啼啼的問她疼不疼,或者哭哭啼啼說自己很爽,謝茗君看到她的眼淚整個身體都麻了,像是滿月狼人變身後需要血那樣飢渴,只想咬死她,給她骨頭都嚼爛。
一番玩鬧,冬茵徹底把王夢鈴的事兒忘記,回部門大家沒去問她,她開心了一個星期之後,突然想起來這個人再去網上搜,發現警方按著治安管理給她拘留了。
網上跟放鞭炮一樣,互相慶祝,高喊抓得好。
經過這事兒,網民也紛紛發出質疑,把遺棄罪當輕罪真的合適嗎?輕飄飄坐三年牢,真的不是在鼓勵犯罪嗎?
冬茵這樣的遭遇算是悲慘中的幸運,是很努力從悲慘人生中挖掘出來的幸運。很多孩子被遺棄後,因為沒有人收養餓死病死了,很多孩子被人販子撿走弄成殘疾去討飯,很多孩子被撿回去送到山裡當童養媳,給那些老光棍一家人當生育機器……
這還是能看到的黑暗。
那些無法挖掘的黑暗該怎麼辦呢?
很多人說,來到這個世界要感謝父母。
其實不對啊,這份感謝,只是要感謝疼愛自己的父母,那些沒有做好準備匆忙上崗、歧視性別,根本不會疼愛小孩的父母呢?該怎麼感謝?
因為禽獸是父母,就要寬恕他們嗎?他們不是最罪大惡極嗎?他們不是這美好世界的敗筆嗎?
這一討論引起了所有人的反思。
冬茵沒有開社交賬號,只是偶爾刷到資訊,跟著關注一下輿論的動向。
期間她收到了一次監獄發過來的道歉信,寫的甚麼還沒來得及看,謝茗君直接把信給撕了。
謝茗君說丟垃圾桶都覺得噁心,專門用垃圾袋裝著拿到樓下丟了,回來用洗手液可勁搓手。
年底她們工作也忙,冬茵沒時間管他們,她趕急飛了一趟國外,她的事業並沒有收到甚麼打擊,甚至說提高了知名度,給她的機會越來越多了。
她的朋友、她的愛人、她的家人都在為她保駕護航,她也變得更努力了。
冬茵在飛機上,拿著貼著卡通圖的速記本寫字,累了她看看天邊的,冬天看不到火燒雲,雲彩也變得很稀薄。
她能想起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
她甚麼都不敢碰,哪怕坐的頭等艙,她也格外的拘謹,甚麼都要謝茗君提醒。
冬茵勾出脖頸上戴的戒指,當初買回來細細的一圈,現在圈已經不圓了,她的唇輕輕地碰著。
旁邊同事看到了,笑著問:“想女朋友了?”
“嗯?”冬茵微微愣。
“你每次出差,你女朋友都會送你,她遠遠的看著你,你也找機會回視她,來來回回的小曖昧,還挺叫人羨慕的。”同事說。
冬茵點頭,她跟同事聊著,說說她跟謝茗君的事,她很喜歡誇謝茗君,不厭其煩地說謝茗君很好。
同事說:“嘖,還是找個老婆好,體貼。”
老婆。
冬茵心尖發癢。
飛機落地,冬茵跟著隊伍走,昂首挺胸。
她出差的時候,遇到比較重要的會議,基本不會跟外界聯絡,走的時候謝茗君一而再的叮囑她,一定注意保暖,身體不舒服要立刻馬上叫醫生。
在家裡謝茗君很寵她,把她照顧的很好,出門在外生怕她磕著碰著,聯絡不上就會擔心她。
以前讀書的時候冬茵在外很少念家,一個人孤勇久了,會很好的剋制自己。可現在夜裡躺在床上,被子真的好冰涼。
躺了一會,她起來開行李箱,想著找厚點的睡衣穿著睡,等她把行李箱開啟,就看到行李箱裡貼著一張便籤,謝茗君寫給她的。
【黑色的是暖腳袋,粉色的暖手,灌熱水就可以用,晚上儘量不要熬夜,去倒一杯牛奶喝,最後給你準備了一套我的睡衣。】
鼻子酸酸的。
冬茵去燒了一壺熱水,給兩個熱水袋灌得滿滿的,她嗅著謝茗君的味道,突然的,就好想回家。
好想謝茗君,想跟謝茗君抱著睡。
這種想念來勢洶洶,和她當年喜歡謝茗君,為她心動的時候一模一樣。
就覺得有點點難熬。
這裡的夜,跟家裡的夜完全不一樣。
她熬啊熬,越熬越想謝茗君。
每次工作完空閒下來,同事討論甚麼時候回去,她也跑過去問,一副迫不及待,歸心似箭的模樣。
幾個老同事故意逗她說:“喲,我們的工作達人冬茵也期待回家啊。”
“冬茵有家有室的怎麼不想?”
幾個同事哈哈笑,冬茵臉皮薄兒,跟著笑起來,很快就被弄得臉紅。
同事說:“好好表現,這樣你家裡人就能看到你的英姿了,可以隔著螢幕一解相思之苦。”
冬茵恍然,是啊。
她們翻譯官的浪漫不就是在此嗎?
把自己的語言當做表白。
冬茵被激勵了,每次發言帶著滿滿的愛意,愛她的國家,愛她的家人,愛等她回家的謝茗君。
她回國前把所有工作做完,就不用跟隊回總部,在機場看到拖著行李箱直奔謝茗君而去,滿心滿眼就謝茗君一個人,領導都被她的速度驚到了。
謝茗君被她撞了一個滿懷,抱著她小轉了半圈,天氣冷,她們撥出來的氣兒白白的一團。
“走了回家啦。”謝茗君跟冬茵同事點點頭,禮貌的打個招呼就牽著自己的女朋友回家。
路上冬茵喋喋不休地說自己的所見所聞,謝茗君安靜的聽著,也跟她說國內的事兒。
回到家,冬茵發現家裡有點變樣兒,客廳靠飄窗的位置掛紅色的小燈籠,還放了成串的小鞭炮。
起初冬茵以為她要佈置元旦的氣氛,好兩個人一起跨年,後面謝茗君在牆壁上掛了一個小日曆。
冬茵有點不明白了,日子對不上啊。
她仔細想了想,哦,原來是那個日子啊。
她在網上買了彩紙回來,把自己從國外弄出來的大箱子包起來,慢慢緩緩地推牆邊的角落。
謝茗君看著她,她就把箱子擋在身後。
但是箱子那麼大,哪裡藏得住啊,謝茗君搖搖頭,她自己把眼睛閉上,“行了,你放進去吧。”
冬茵把箱子放到角落,有床頭櫃那麼高,她說:“不許看哦。”
“好。”謝茗君點頭,“我不看。”
“你發誓。”
“我發誓,我不看冬茵的禮物。”
冬茵哼哼唧唧的,心裡開心又很甜。
然後接下來幾天,冬茵發現自己禮物箱旁邊又多了幾個盒子,都是用的紅色包裝扎著漂亮的蝴蝶結,她好奇的挨個數,一個、兩個……好多個。
冬茵手那個癢啊,她看著謝茗君,“那是你給我的嗎?”
謝茗君點頭說是。
冬茵一句“我能看看嘛”沒有說出來,謝茗君的手指壓在她唇上,謝茗君眨眨眼,冬茵吞了一口氣。
“等那天在拆,能做到嗎?”
“我覺得呢,我就是……好吧,我能的。”冬茵深吸一口氣,捏著拳頭給自己加油。
她高喊,“我可以的!”
嘴上這麼說,每天都要去禮物旁邊掰手指。
楚凝安來她們家裡,往她們家角落一看,好奇地說:“你們家買這麼多年貨啊?”
冬茵剛想解釋,又把話吞了回去。
楚凝安就很興奮,“我可以來你們家裡跨年嗎?”
謝茗君阻止她,“我倆小夫妻恩愛,你來做甚麼?”
“冬茵,冬茵。”楚凝安去求冬茵,“求求你,收留我吧,嗚嗚嗚,沒有你們,我就跟個孤寡一樣,求求你了,讓我跟你一塊跨年,我給你帶禮物。”
冬茵望向謝茗君,楚凝安繼續求,“你可能不知道我前幾年元旦怎麼過的,第一年我跟路寒秋一塊過,我倆在江邊吹了一天的寒風,快要把我凍成冰棒,第二年我還是跟路寒秋過,然後我倆在大院門口看星星,半夜下雨,啥都沒看清,第三年……”
“你倆打了一架。”謝茗君結束她的話。
楚凝安哽咽著吞了一口氣,她吸吸鼻子,擦眼角根本沒有的淚,看著可憐死了。
“你確定要來?”謝茗君反問她。
“確定!”楚凝安眨巴眨巴眼睛,用胳膊肘碰她,“謝謝,你這個人,我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個面冷心熱的人,跟路寒秋那個冷冰冰的傢伙完全不同。”
“可別。”謝茗君打斷她,“你可別把我跟路寒秋對比在一起,我是冬茵女朋友,你是路寒秋甚麼人,這有甚麼好比較的?”
“好吧,有道理。”楚凝安偏偏頭繼續拉著冬茵說話,打著教冬茵種菜的名義,厚著臉皮賴在她們家裡吃飯。
走的時候還拿個保溫杯,在謝茗君家裡裝了熱湯,說是晚上當夜宵吃,實際呢,她給路寒秋了。
冬茵在樓上看得真真的,路寒秋的車停在她們小區外面,楚凝安從小區裡出來,楚凝安就拿著自己的保溫杯上了車,她把保溫杯放中控臺上了。
楚凝安天天來謝茗君家瞅禮物,看謝茗君她們禮物越堆越高,她也把自己的禮物放在裡頭,中間路寒秋來吃了幾次飯,路寒秋跟著一起放了幾次禮物。
角落堆滿了紅箱子,瞧著挺有幸福感的。
每次看一眼就多一份期待。
只是楚凝安很不解,每次要盯著牆上貼的倒計時對時間,夜裡回去她問路寒秋,“謝謝是不是記錯了日子,為甚麼比元旦早啊?”
路寒秋腦子比她轉得快,說:“可能是因為你強勢要加入她們,她們把時間提前了,尋思元旦她倆在單獨好好跨個年。”
“原來是這樣。”楚凝安再次感嘆,“談戀愛真爽,每天都能有新的刺激,還能經常送禮物,哎,想我一把年紀,初戀還在,我怎麼這麼慘?”
“你不是網戀過嗎?跟個三十歲大叔。”
“……”
楚凝安嘴角抽搐,“你胡說甚麼?我、我甚麼時候跟三十歲大叔談戀愛了!當初就被你告密,我還沒談就被我媽追著滿街跑好了吧!”
她死不承認,那是年少輕狂,正經八百她還沒談過呢!
楚凝安本來想讓她好好開車,別想有的沒的,看到路寒秋握著方向盤的手,目光迅速瞥向窗外。
“哼。”
光看不中用。
“我才懶得給你吵,好好開車吧你。”
·
最後一天,謝茗君把牆上的日曆撕下來,貼了一個大紅的喜字,冬茵在旁邊幫忙,手摸在上面,感受喜字的紋路。
弄完,她們都多不說,去廚房裡忙活。
謝茗君做菜,冬茵戴著手套幫她洗菜。
冬茵洗著洗著,突然喊了一句。
“老婆。”
謝茗君第一次沒聽到冬茵在說甚麼。
繼續切菜。
第二次冬茵又在她耳邊喊了一聲。
冬茵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說:“親親老婆。”
謝茗君聽清楚了,依舊在切菜,好像沒有任何動容,冬茵還有點納悶,怎麼了呀,她不習慣這個稱呼嗎?
冬茵一直去看她,一直看到她的臉上。
“再看,袖子要進水了。”
“嗷。”冬茵撅了下嘴,手從水池子裡拿出來,她再靠過去說:“老婆。”
謝茗君嘴角有動靜,但是她把笑壓回去了。
哦,原來是想多聽兩句啊。這樣啊。
冬茵就不再喊她了,等了一會,謝茗君偏頭看她,說:“冬翻譯官,你剛剛說甚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沒有聽清啊?”冬茵假模假樣的沉思,“啊,那怎麼辦,我也不知道自己剛剛說甚麼了。”
謝茗君咬了咬牙,她把手往冬茵臉頰上放,冬茵躲著,她繼續放,塞到冬茵衣領裡,“說不說?”
“放過我吧。”冬茵笑著,有點喘不上氣,“求求你啦,老婆大人。”
第一次喊有點不熟練,後面她越喊越帶勁,把老婆兩個喊的很婉轉。
謝茗君聽得開心,更來勁了。
她直接把整隻手塞進冬茵衣服裡,涼得冬茵整個人都在哆嗦,“謝茗君,你真壞!”
“有你壞嗎?”謝茗君靠近她,她句句指責,“你怎麼總是出其不意,非得讓我心跳加速?”
謝茗君把冬茵的手捉住,讓她摸自己的心臟,“聽到了嗎?”
冬茵認真的感受,“衣服好厚,我聽不到。”
謝茗君把羽絨服拉鍊拉開讓她摸。
“仔細感受。”
冬茵摸到了她的毛衣。
摸到了她的心臟。
砰砰砰。
她在為她劇烈跳動。
“老婆。”謝茗君喊著她。
冬茵微微愣,等回過神,她的心跳也在激烈的跳動,原來心跳是會傳染的啊。
謝茗君抿著唇笑,過了會,她的手放在冬茵的心臟。
她們盡在廚房裡鬧,差點擦槍走火,晚飯沒準備好,楚凝安就跟路寒秋倆一塊過來了,她倆提了飲料,還帶些烘托節日氣氛的東西,冬茵和謝茗君先去換了衣服,把自己拾掇的很美。
冬茵特地把戒指取下來,戴在無名指上。
四個人混在一起,目光都放在禮物上,冬茵哼哧哼哧把自己的大箱子拿出來,這是她從國外帶回來給謝茗君的,她眨眨眼睛,催促著讓謝茗君拆。
謝茗君有點好奇,“甚麼啊?”
她低著頭結紅絲帶,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個復古的唱片機,謝茗君把東西搬出來,輕嘖了一聲。
“哇,留聲機,不是,這是唱片機!”楚凝安驚訝,她第一次見這個玩意,伸手去摸金色的喇叭。
冬茵說:“上次在國外找人做的,我看你一直收藏唱片,正好這個可以聽,感覺音質更棒。”
謝茗君去收藏室拿了一張唱片出來。
她小心翼翼的放上去,讓渦輪唱壁壓著唱片,銅喇叭咂了兩聲,濃郁復古的唱片音緩緩流暢。
她放得是鄧麗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是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謝茗君說:“老婆,我愛你。”
冬茵眼睛紅紅的,她嗯了一聲。
楚凝安晃著手中的熒光棒,一個勁的喊哇哦,感動要跟著落淚,歌好有感覺,眼前的愛情甜如蜜。
謝茗君也把自己的禮物給冬茵,她送得是一本書,冬茵之前找了很久沒找到的絕版書,她捧著翻,喜歡的不得了,抱著親了一口。
其他小盒子拆啊拆啊,都是謝茗君送的首飾,謝茗君不喜歡鑽石這一類飾品,冬茵喜歡,她是個小土狗,沒事她就喜歡把手指全部戴滿。
楚凝安羨慕的鼻子發酸,只是很快她明白過來了,“你們甚麼情況?”
倆情侶要依偎在一起了。
“等等。”楚凝安停止晃動手中的熒光棒。
路寒秋說:“你怎麼這麼笨,還沒看出來嗎?今天是她倆的戀愛紀念日。”
“?”
楚凝安心說:可我是來過元旦的呀。
路寒秋說:“看到冬茵手指上的戒指嗎?”
“看到了啊,她不是一早就有的嗎?”
路寒秋嫌棄地看著她,說:“那個戒指一開始戴在她脖子那條項鍊上,今天特地摘下來戴的。”
“……哦。”
“再看看,她倆今天特地穿著禮裙,只有很重要的日子才會這麼鄭重,你再想想她們是不是冬天在一起的。”路寒秋用一種悲鳴的眼神看她,楚凝安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貼了個“蠢”在頭上。
她不樂意了,晃晃腦袋,說:“說得你自己挺聰明一樣,你還不是剛剛進來才知道的!”
兩個人鬥著嘴,彼此間卻是很默契的起身,她們把客廳留給謝茗君和冬茵浪漫,她們兩個去陽臺看風景。
謝茗君和冬茵繼續弄今天的禮物,冬茵坐在一堆禮物中間,被紅色的禮物箱包圍,聖誕老人的孫女大概都沒有她這麼受寵。
楚凝安偷瞥了一眼不敢再看了。
她感嘆:“想談戀愛了,路寒秋你想嗎?”
談戀愛她說過幾次,第一次問路寒秋。
路寒秋往遠處無邊的夜色,漆黑的墨把城市塗黑了,她偏頭,準備說“不想”再說“沒意思”。正好屋裡的謝茗君問冬茵,你想不想吃蛋糕。
冬茵喊得特別大聲,“想!特別想!”
路寒秋唇翕動,她吞了口氣。
楚凝安感嘆,“看不出啊,你平時那麼高冷,原來內心也渴望一段感情啊?那你想跟甚麼樣兒的人談戀愛?”她問得好奇,用胳膊肘撞路寒秋,“說出來聽聽。”
路寒秋開口說:“我……”
“我喜歡你,好喜歡你!”冬茵喊得更大聲了,她抱著謝茗君的脖子,“只要你,誰我都不要,你懂我的心嗎?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不止這四年,我覺得我可能從小時候就深愛著你了。”
“……”
路寒秋深吸口氣。
楚凝安嘴角也抽抽。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朝著冬茵看去。
冬茵臉皮紅紅的,她從地上起來,往謝茗君懷裡鑽,倆人坐沙發上,她小聲說:“看甚麼呀,沒看過跟心愛女孩子告白的嗎?愛就是要大聲說出來的。”
謝茗君附和自己老婆,說:“是啊看甚麼?你們玩你們的去。”等她倆轉過身,她誇冬茵,輕聲說:“我家寶貝真可愛,真聰明。”
冬茵等臉上的熱勁過去,靠謝茗君懷裡。
她仰起頭看謝茗君,趁著外面倆人沒注意,認真的說:“我剛好說的那些,也都是對你的心裡話,你也要認真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