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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2022-09-20 作者:廿廿呀

 她們從窗戶開始。

 冬茵手撐著窗, 掌心印在玻璃窗,二十多層的高樓,她一直閉著眼睛, 害怕往下看, 更不敢往前看。

 夜裡燈火通明,只是玻璃阻隔了外面的喧囂, 也阻隔了外面的視線, 可是她能看得清清楚楚啊。

 底下車來車往,人流密集。

 冬茵撐不住了,扭頭想親謝茗君,謝茗君躲開她湊過來的吻,冬茵急了,非要去親她, 謝茗君就是不給, 來來回回幾次冬茵要委屈的哭了。

 “……嗚。”

 謝茗君在她耳邊問, “要到了嗎?”

 眼淚湧到了眼眶,水也衝到了門口, 她堵不住, 謝茗君更不堵不住。

 “嗚嗚嗚……”冬茵哼著, 難受的額頭抵著牆,最後眼淚流了出來,真的哭了出來, “謝茗君……”

 “嗯?”

 “謝茗君,我討厭你。”冬茵嬌氣地哼著, 人還在抽搐, 她的腿一抽一抽, 謝茗君溼漉漉的手指去碰她的嘴唇, “怎麼還哭了?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嗎,說要給你撈癢癢,現在呢?還癢嗎?”

 “……我才不是這麼說的。”冬茵哽咽了一聲,她咬住謝茗君的手指,報復性地加重了力道。

 謝茗君的手指拿出來,她看了一眼,瞧著上面的牙印,撥著她的舌兒,在她屁股上拍得一顫兒。

 “怎麼又咬人?”

 “就咬,咬死你。”冬茵偏頭,一副挑釁的樣子,舔到她指腹,那囂張的樣子又捱了一巴掌。

 “好疼。”冬茵悶悶地說。

 “誰讓你記吃不記打。”謝茗君把她翻了一個面,兩根手指夾著她的唇,冬茵被她弄得嘟嘟嘴,小臉皺著,好不開心的樣子。

 謝茗君親了一下她的嘴唇,問:“怎麼了?跟我在一起不開心嗎?”

 冬茵嘴巴被她捏著,說話不清不楚的,“腿腿上……水溜楚來了……”

 “嗯?你說甚麼?”謝茗君假裝沒聽清楚。

 冬茵哼了聲,謝茗君低頭看了一下,隨即莞爾一笑,“嘖,今天的冬翻譯官也是個小瀑布啊。”

 冬茵哭了,話更不利索了,“你老氣呼我!”

 然而,她這樣顯得更可愛,謝茗君沒忍住繼續撩撥她,又是半個小時,把冬茵給折騰壞了,眼睛紅紅的,哭得的鼻尖微動。

 謝茗君趕緊靠過去親她,唇對唇的哄著,親到床上冬茵還在抽泣。謝茗君怕給人真欺負到了,哄著說:“我錯了,別哭了,我給你**?”

 “不要。”

 她說話嬌嬌的,叫人耳朵發軟。

 “真生氣了啊?”謝茗君手撐在她上方,冬茵聲音哽咽著,“就是、就是換我在上面吧……”

 “你在上面就好了?”謝茗君問。

 冬茵點點頭,“可能會好一點點……”

 “好。”謝茗君聲音寵溺,親她臉頰,“不許再哭了。”

 “嗚。”冬茵又掉了一包淚。

 兩個人位置對調,冬茵換到謝茗君身上的,眼淚掉在謝茗君臉上,謝茗君指腹壓在上面擦掉了。

 冬茵身上的浴袍鬆鬆垮垮的掛著,她坐在謝茗君腰下,一邊掉眼淚一邊在謝茗君身上胡作非為。

 之後,她們側躺著親吻,手指就沒停歇。

 這趟路程挺有意思的,出去看看風景吃吃東西,逛到附近有幾個老店,謝茗君去淘了不少唱片。

 晚上謝茗君就變禽獸了,她總是喜歡把冬茵弄哭。怎麼說呢。冬茵吧,嬌氣、當個小哭包這點特別好,謝茗君也拿捏到了妙處,就是不管是冬茵在上面還是在下面哭,都特別有韻味。她會哭哭啼啼的問她疼不疼,或者哭哭啼啼說自己很爽,謝茗君看到她的眼淚整個身體都麻了,像是滿月狼人變身後需要血那樣飢渴,只想咬死她,給她骨頭都嚼爛。

 一番玩鬧,冬茵徹底把王夢鈴的事兒忘記,回部門大家沒去問她,她開心了一個星期之後,突然想起來這個人再去網上搜,發現警方按著治安管理給她拘留了。

 網上跟放鞭炮一樣,互相慶祝,高喊抓得好。

 經過這事兒,網民也紛紛發出質疑,把遺棄罪當輕罪真的合適嗎?輕飄飄坐三年牢,真的不是在鼓勵犯罪嗎?

 冬茵這樣的遭遇算是悲慘中的幸運,是很努力從悲慘人生中挖掘出來的幸運。很多孩子被遺棄後,因為沒有人收養餓死病死了,很多孩子被人販子撿走弄成殘疾去討飯,很多孩子被撿回去送到山裡當童養媳,給那些老光棍一家人當生育機器……

 這還是能看到的黑暗。

 那些無法挖掘的黑暗該怎麼辦呢?

 很多人說,來到這個世界要感謝父母。

 其實不對啊,這份感謝,只是要感謝疼愛自己的父母,那些沒有做好準備匆忙上崗、歧視性別,根本不會疼愛小孩的父母呢?該怎麼感謝?

 因為禽獸是父母,就要寬恕他們嗎?他們不是最罪大惡極嗎?他們不是這美好世界的敗筆嗎?

 這一討論引起了所有人的反思。

 冬茵沒有開社交賬號,只是偶爾刷到資訊,跟著關注一下輿論的動向。

 期間她收到了一次監獄發過來的道歉信,寫的甚麼還沒來得及看,謝茗君直接把信給撕了。

 謝茗君說丟垃圾桶都覺得噁心,專門用垃圾袋裝著拿到樓下丟了,回來用洗手液可勁搓手。

 年底她們工作也忙,冬茵沒時間管他們,她趕急飛了一趟國外,她的事業並沒有收到甚麼打擊,甚至說提高了知名度,給她的機會越來越多了。

 她的朋友、她的愛人、她的家人都在為她保駕護航,她也變得更努力了。

 冬茵在飛機上,拿著貼著卡通圖的速記本寫字,累了她看看天邊的,冬天看不到火燒雲,雲彩也變得很稀薄。

 她能想起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

 她甚麼都不敢碰,哪怕坐的頭等艙,她也格外的拘謹,甚麼都要謝茗君提醒。

 冬茵勾出脖頸上戴的戒指,當初買回來細細的一圈,現在圈已經不圓了,她的唇輕輕地碰著。

 旁邊同事看到了,笑著問:“想女朋友了?”

 “嗯?”冬茵微微愣。

 “你每次出差,你女朋友都會送你,她遠遠的看著你,你也找機會回視她,來來回回的小曖昧,還挺叫人羨慕的。”同事說。

 冬茵點頭,她跟同事聊著,說說她跟謝茗君的事,她很喜歡誇謝茗君,不厭其煩地說謝茗君很好。

 同事說:“嘖,還是找個老婆好,體貼。”

 老婆。

 冬茵心尖發癢。

 飛機落地,冬茵跟著隊伍走,昂首挺胸。

 她出差的時候,遇到比較重要的會議,基本不會跟外界聯絡,走的時候謝茗君一而再的叮囑她,一定注意保暖,身體不舒服要立刻馬上叫醫生。

 在家裡謝茗君很寵她,把她照顧的很好,出門在外生怕她磕著碰著,聯絡不上就會擔心她。

 以前讀書的時候冬茵在外很少念家,一個人孤勇久了,會很好的剋制自己。可現在夜裡躺在床上,被子真的好冰涼。

 躺了一會,她起來開行李箱,想著找厚點的睡衣穿著睡,等她把行李箱開啟,就看到行李箱裡貼著一張便籤,謝茗君寫給她的。

 【黑色的是暖腳袋,粉色的暖手,灌熱水就可以用,晚上儘量不要熬夜,去倒一杯牛奶喝,最後給你準備了一套我的睡衣。】

 鼻子酸酸的。

 冬茵去燒了一壺熱水,給兩個熱水袋灌得滿滿的,她嗅著謝茗君的味道,突然的,就好想回家。

 好想謝茗君,想跟謝茗君抱著睡。

 這種想念來勢洶洶,和她當年喜歡謝茗君,為她心動的時候一模一樣。

 就覺得有點點難熬。

 這裡的夜,跟家裡的夜完全不一樣。

 她熬啊熬,越熬越想謝茗君。

 每次工作完空閒下來,同事討論甚麼時候回去,她也跑過去問,一副迫不及待,歸心似箭的模樣。

 幾個老同事故意逗她說:“喲,我們的工作達人冬茵也期待回家啊。”

 “冬茵有家有室的怎麼不想?”

 幾個同事哈哈笑,冬茵臉皮薄兒,跟著笑起來,很快就被弄得臉紅。

 同事說:“好好表現,這樣你家裡人就能看到你的英姿了,可以隔著螢幕一解相思之苦。”

 冬茵恍然,是啊。

 她們翻譯官的浪漫不就是在此嗎?

 把自己的語言當做表白。

 冬茵被激勵了,每次發言帶著滿滿的愛意,愛她的國家,愛她的家人,愛等她回家的謝茗君。

 她回國前把所有工作做完,就不用跟隊回總部,在機場看到拖著行李箱直奔謝茗君而去,滿心滿眼就謝茗君一個人,領導都被她的速度驚到了。

 謝茗君被她撞了一個滿懷,抱著她小轉了半圈,天氣冷,她們撥出來的氣兒白白的一團。

 “走了回家啦。”謝茗君跟冬茵同事點點頭,禮貌的打個招呼就牽著自己的女朋友回家。

 路上冬茵喋喋不休地說自己的所見所聞,謝茗君安靜的聽著,也跟她說國內的事兒。

 回到家,冬茵發現家裡有點變樣兒,客廳靠飄窗的位置掛紅色的小燈籠,還放了成串的小鞭炮。

 起初冬茵以為她要佈置元旦的氣氛,好兩個人一起跨年,後面謝茗君在牆壁上掛了一個小日曆。

 冬茵有點不明白了,日子對不上啊。

 她仔細想了想,哦,原來是那個日子啊。

 她在網上買了彩紙回來,把自己從國外弄出來的大箱子包起來,慢慢緩緩地推牆邊的角落。

 謝茗君看著她,她就把箱子擋在身後。

 但是箱子那麼大,哪裡藏得住啊,謝茗君搖搖頭,她自己把眼睛閉上,“行了,你放進去吧。”

 冬茵把箱子放到角落,有床頭櫃那麼高,她說:“不許看哦。”

 “好。”謝茗君點頭,“我不看。”

 “你發誓。”

 “我發誓,我不看冬茵的禮物。”

 冬茵哼哼唧唧的,心裡開心又很甜。

 然後接下來幾天,冬茵發現自己禮物箱旁邊又多了幾個盒子,都是用的紅色包裝扎著漂亮的蝴蝶結,她好奇的挨個數,一個、兩個……好多個。

 冬茵手那個癢啊,她看著謝茗君,“那是你給我的嗎?”

 謝茗君點頭說是。

 冬茵一句“我能看看嘛”沒有說出來,謝茗君的手指壓在她唇上,謝茗君眨眨眼,冬茵吞了一口氣。

 “等那天在拆,能做到嗎?”

 “我覺得呢,我就是……好吧,我能的。”冬茵深吸一口氣,捏著拳頭給自己加油。

 她高喊,“我可以的!”

 嘴上這麼說,每天都要去禮物旁邊掰手指。

 楚凝安來她們家裡,往她們家角落一看,好奇地說:“你們家買這麼多年貨啊?”

 冬茵剛想解釋,又把話吞了回去。

 楚凝安就很興奮,“我可以來你們家裡跨年嗎?”

 謝茗君阻止她,“我倆小夫妻恩愛,你來做甚麼?”

 “冬茵,冬茵。”楚凝安去求冬茵,“求求你,收留我吧,嗚嗚嗚,沒有你們,我就跟個孤寡一樣,求求你了,讓我跟你一塊跨年,我給你帶禮物。”

 冬茵望向謝茗君,楚凝安繼續求,“你可能不知道我前幾年元旦怎麼過的,第一年我跟路寒秋一塊過,我倆在江邊吹了一天的寒風,快要把我凍成冰棒,第二年我還是跟路寒秋過,然後我倆在大院門口看星星,半夜下雨,啥都沒看清,第三年……”

 “你倆打了一架。”謝茗君結束她的話。

 楚凝安哽咽著吞了一口氣,她吸吸鼻子,擦眼角根本沒有的淚,看著可憐死了。

 “你確定要來?”謝茗君反問她。

 “確定!”楚凝安眨巴眨巴眼睛,用胳膊肘碰她,“謝謝,你這個人,我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個面冷心熱的人,跟路寒秋那個冷冰冰的傢伙完全不同。”

 “可別。”謝茗君打斷她,“你可別把我跟路寒秋對比在一起,我是冬茵女朋友,你是路寒秋甚麼人,這有甚麼好比較的?”

 “好吧,有道理。”楚凝安偏偏頭繼續拉著冬茵說話,打著教冬茵種菜的名義,厚著臉皮賴在她們家裡吃飯。

 走的時候還拿個保溫杯,在謝茗君家裡裝了熱湯,說是晚上當夜宵吃,實際呢,她給路寒秋了。

 冬茵在樓上看得真真的,路寒秋的車停在她們小區外面,楚凝安從小區裡出來,楚凝安就拿著自己的保溫杯上了車,她把保溫杯放中控臺上了。

 楚凝安天天來謝茗君家瞅禮物,看謝茗君她們禮物越堆越高,她也把自己的禮物放在裡頭,中間路寒秋來吃了幾次飯,路寒秋跟著一起放了幾次禮物。

 角落堆滿了紅箱子,瞧著挺有幸福感的。

 每次看一眼就多一份期待。

 只是楚凝安很不解,每次要盯著牆上貼的倒計時對時間,夜裡回去她問路寒秋,“謝謝是不是記錯了日子,為甚麼比元旦早啊?”

 路寒秋腦子比她轉得快,說:“可能是因為你強勢要加入她們,她們把時間提前了,尋思元旦她倆在單獨好好跨個年。”

 “原來是這樣。”楚凝安再次感嘆,“談戀愛真爽,每天都能有新的刺激,還能經常送禮物,哎,想我一把年紀,初戀還在,我怎麼這麼慘?”

 “你不是網戀過嗎?跟個三十歲大叔。”

 “……”

 楚凝安嘴角抽搐,“你胡說甚麼?我、我甚麼時候跟三十歲大叔談戀愛了!當初就被你告密,我還沒談就被我媽追著滿街跑好了吧!”

 她死不承認,那是年少輕狂,正經八百她還沒談過呢!

 楚凝安本來想讓她好好開車,別想有的沒的,看到路寒秋握著方向盤的手,目光迅速瞥向窗外。

 “哼。”

 光看不中用。

 “我才懶得給你吵,好好開車吧你。”

 ·

 最後一天,謝茗君把牆上的日曆撕下來,貼了一個大紅的喜字,冬茵在旁邊幫忙,手摸在上面,感受喜字的紋路。

 弄完,她們都多不說,去廚房裡忙活。

 謝茗君做菜,冬茵戴著手套幫她洗菜。

 冬茵洗著洗著,突然喊了一句。

 “老婆。”

 謝茗君第一次沒聽到冬茵在說甚麼。

 繼續切菜。

 第二次冬茵又在她耳邊喊了一聲。

 冬茵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說:“親親老婆。”

 謝茗君聽清楚了,依舊在切菜,好像沒有任何動容,冬茵還有點納悶,怎麼了呀,她不習慣這個稱呼嗎?

 冬茵一直去看她,一直看到她的臉上。

 “再看,袖子要進水了。”

 “嗷。”冬茵撅了下嘴,手從水池子裡拿出來,她再靠過去說:“老婆。”

 謝茗君嘴角有動靜,但是她把笑壓回去了。

 哦,原來是想多聽兩句啊。這樣啊。

 冬茵就不再喊她了,等了一會,謝茗君偏頭看她,說:“冬翻譯官,你剛剛說甚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沒有聽清啊?”冬茵假模假樣的沉思,“啊,那怎麼辦,我也不知道自己剛剛說甚麼了。”

 謝茗君咬了咬牙,她把手往冬茵臉頰上放,冬茵躲著,她繼續放,塞到冬茵衣領裡,“說不說?”

 “放過我吧。”冬茵笑著,有點喘不上氣,“求求你啦,老婆大人。”

 第一次喊有點不熟練,後面她越喊越帶勁,把老婆兩個喊的很婉轉。

 謝茗君聽得開心,更來勁了。

 她直接把整隻手塞進冬茵衣服裡,涼得冬茵整個人都在哆嗦,“謝茗君,你真壞!”

 “有你壞嗎?”謝茗君靠近她,她句句指責,“你怎麼總是出其不意,非得讓我心跳加速?”

 謝茗君把冬茵的手捉住,讓她摸自己的心臟,“聽到了嗎?”

 冬茵認真的感受,“衣服好厚,我聽不到。”

 謝茗君把羽絨服拉鍊拉開讓她摸。

 “仔細感受。”

 冬茵摸到了她的毛衣。

 摸到了她的心臟。

 砰砰砰。

 她在為她劇烈跳動。

 “老婆。”謝茗君喊著她。

 冬茵微微愣,等回過神,她的心跳也在激烈的跳動,原來心跳是會傳染的啊。

 謝茗君抿著唇笑,過了會,她的手放在冬茵的心臟。

 她們盡在廚房裡鬧,差點擦槍走火,晚飯沒準備好,楚凝安就跟路寒秋倆一塊過來了,她倆提了飲料,還帶些烘托節日氣氛的東西,冬茵和謝茗君先去換了衣服,把自己拾掇的很美。

 冬茵特地把戒指取下來,戴在無名指上。

 四個人混在一起,目光都放在禮物上,冬茵哼哧哼哧把自己的大箱子拿出來,這是她從國外帶回來給謝茗君的,她眨眨眼睛,催促著讓謝茗君拆。

 謝茗君有點好奇,“甚麼啊?”

 她低著頭結紅絲帶,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個復古的唱片機,謝茗君把東西搬出來,輕嘖了一聲。

 “哇,留聲機,不是,這是唱片機!”楚凝安驚訝,她第一次見這個玩意,伸手去摸金色的喇叭。

 冬茵說:“上次在國外找人做的,我看你一直收藏唱片,正好這個可以聽,感覺音質更棒。”

 謝茗君去收藏室拿了一張唱片出來。

 她小心翼翼的放上去,讓渦輪唱壁壓著唱片,銅喇叭咂了兩聲,濃郁復古的唱片音緩緩流暢。

 她放得是鄧麗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是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謝茗君說:“老婆,我愛你。”

 冬茵眼睛紅紅的,她嗯了一聲。

 楚凝安晃著手中的熒光棒,一個勁的喊哇哦,感動要跟著落淚,歌好有感覺,眼前的愛情甜如蜜。

 謝茗君也把自己的禮物給冬茵,她送得是一本書,冬茵之前找了很久沒找到的絕版書,她捧著翻,喜歡的不得了,抱著親了一口。

 其他小盒子拆啊拆啊,都是謝茗君送的首飾,謝茗君不喜歡鑽石這一類飾品,冬茵喜歡,她是個小土狗,沒事她就喜歡把手指全部戴滿。

 楚凝安羨慕的鼻子發酸,只是很快她明白過來了,“你們甚麼情況?”

 倆情侶要依偎在一起了。

 “等等。”楚凝安停止晃動手中的熒光棒。

 路寒秋說:“你怎麼這麼笨,還沒看出來嗎?今天是她倆的戀愛紀念日。”

 “?”

 楚凝安心說:可我是來過元旦的呀。

 路寒秋說:“看到冬茵手指上的戒指嗎?”

 “看到了啊,她不是一早就有的嗎?”

 路寒秋嫌棄地看著她,說:“那個戒指一開始戴在她脖子那條項鍊上,今天特地摘下來戴的。”

 “……哦。”

 “再看看,她倆今天特地穿著禮裙,只有很重要的日子才會這麼鄭重,你再想想她們是不是冬天在一起的。”路寒秋用一種悲鳴的眼神看她,楚凝安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貼了個“蠢”在頭上。

 她不樂意了,晃晃腦袋,說:“說得你自己挺聰明一樣,你還不是剛剛進來才知道的!”

 兩個人鬥著嘴,彼此間卻是很默契的起身,她們把客廳留給謝茗君和冬茵浪漫,她們兩個去陽臺看風景。

 謝茗君和冬茵繼續弄今天的禮物,冬茵坐在一堆禮物中間,被紅色的禮物箱包圍,聖誕老人的孫女大概都沒有她這麼受寵。

 楚凝安偷瞥了一眼不敢再看了。

 她感嘆:“想談戀愛了,路寒秋你想嗎?”

 談戀愛她說過幾次,第一次問路寒秋。

 路寒秋往遠處無邊的夜色,漆黑的墨把城市塗黑了,她偏頭,準備說“不想”再說“沒意思”。正好屋裡的謝茗君問冬茵,你想不想吃蛋糕。

 冬茵喊得特別大聲,“想!特別想!”

 路寒秋唇翕動,她吞了口氣。

 楚凝安感嘆,“看不出啊,你平時那麼高冷,原來內心也渴望一段感情啊?那你想跟甚麼樣兒的人談戀愛?”她問得好奇,用胳膊肘撞路寒秋,“說出來聽聽。”

 路寒秋開口說:“我……”

 “我喜歡你,好喜歡你!”冬茵喊得更大聲了,她抱著謝茗君的脖子,“只要你,誰我都不要,你懂我的心嗎?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不止這四年,我覺得我可能從小時候就深愛著你了。”

 “……”

 路寒秋深吸口氣。

 楚凝安嘴角也抽抽。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朝著冬茵看去。

 冬茵臉皮紅紅的,她從地上起來,往謝茗君懷裡鑽,倆人坐沙發上,她小聲說:“看甚麼呀,沒看過跟心愛女孩子告白的嗎?愛就是要大聲說出來的。”

 謝茗君附和自己老婆,說:“是啊看甚麼?你們玩你們的去。”等她倆轉過身,她誇冬茵,輕聲說:“我家寶貝真可愛,真聰明。”

 冬茵等臉上的熱勁過去,靠謝茗君懷裡。

 她仰起頭看謝茗君,趁著外面倆人沒注意,認真的說:“我剛好說的那些,也都是對你的心裡話,你也要認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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