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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2022-09-20 作者:廿廿呀

 夜裡, 謝茗君聽著輕輕地啜泣聲,捱過去抱抱冬茵。她拍著冬茵的背哄著她,那啜泣聲一直沒停, 很久後, 謝茗君發現冬茵睡著了,她是在做夢。

 在這漆黑的夜裡, 冬茵背對著她哭, 謝茗君的心跟揪住了一樣,在被人狠狠地揉捏。

 痛。

 謝茗君很後悔,後悔一開始對冬茵惡語相向,後悔表現的那麼惡毒,後悔對她說那麼難聽的話。

 謝茗君側著身拍她的肩膀,溫聲哄著她說:“別怕, 冬茵別怕。”

 “怎麼了?”地鋪下動了動, 路寒秋稍微抬著身體看上面, 然後她的腰就抱住了,楚凝安腿往她身上放, 路寒秋又被拖了回去。

 謝茗君說:“沒事, 你早點睡。”

 路寒秋輕嘆了聲。

 她是感情很淡薄的人, 聽到冬茵的故事,心中很觸動,她把楚凝安造下來的被子拉上去, 說:“明天我們早點起來吧。”

 “嗯?”

 “起來做個飯,給她個驚喜?”

 謝茗君有些詫異, 偏頭看了路寒秋一眼, 路寒秋淡淡地說:“都是朋友, 安慰安慰她。”

 謝茗君輕嗯了聲, 又說:“吵醒你嗎?”

 “沒事,不是冬茵的原因,是楚凝安太鬧了,鬧得我沒法睡著。”路寒秋嘆了聲,就聽著楚凝安滾來滾去動來動去的聲音。

 夜晚有時不需要那麼安靜,就這樣挺好的,有人哭泣有人翻來覆去,不會那麼孤單,不會一個人。

 冬茵哭了會兒,就安靜了。

 濃重的黑色展露了一點白,清晨的第一縷光從那個洞漏了進來,斜斜地照在破舊的木桌上。

 謝茗君穿衣服起來,給冬茵掖被子,就見著冬茵懷裡抱著東西,謝茗君拉出來一點看,發現是她的睡衣。

 她是在冬茵走了後處理點事兒趕過來的,當時想著要來幾天,就準備把衣服送去洗,卻怎麼也找不到睡衣。

 難怪冬茵走的時候一直要她的襯衣。

 因為太冷了。

 因為想要人陪。

 謝茗君俯身,情不自禁地在冬茵側臉上親了下。

 路寒秋還在穿衣服,楚凝安四仰八叉的躺著旁邊,等路寒秋起來,楚凝安眼睛立馬睜開了。

 “你幹嘛啊?”楚凝安嘟囔著。

 路寒秋壓了根手指在唇上,“做早飯,別吵醒冬茵。”

 楚凝安捂著嘴點點頭,她從床上起來拿衣服穿,“我跟你一起。”

 原計劃的驚喜沒準備好,她們可以做點簡單的事讓冬茵開心起來。

 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去抱昨天沒用完的乾柴,怕吵醒冬茵,又一點一點把門拉上,隔住外面的聲音。

 冬茵醒來的時候,茫然的睜開眼睛,手往旁邊摸,摸到旁邊空空,心臟瞬間提速,覺得自己是做了一場夢。

 等看到底下還沒有整理的地鋪,她撥出口氣,可能是大家都早醒了。她穿好衣服,襪子都沒穿直接跑出去,就看到大家在小灶旁邊忙碌。

 冬茵怪不好意思的,身為主人她居然睡到這個點才起來,她撈撈頭,“那個……”

 “刷牙、洗臉。”謝茗君言簡意賅。

 “哦哦、好!”冬茵折回去,拿梳子慢吞吞的梳頭,小步小步地挪到門口。

 陽光照在她身上,她眯了眯眼睛,影子被光拉長一直延伸到地鋪的邊緣,大鍋裡的米香往屋裡飄。

 梳好了,冬茵去疊被子,她把那件睡衣疊起來,偷偷塞在枕頭下。

 她再把屋子裡也清掃一遍,弄得乾乾淨淨的,去院裡跟她們一塊蹲著。

 “第一次這樣煮飯。”謝茗君說:“還挺稀奇的。”

 路寒秋在旁邊悠悠地說:“不食人間煙火。”

 謝茗君懶得理會她,故意去找楚凝安說話,“事實證明,路寒秋這個人特討人厭,也就你受得了。”

 “可不是麼!”楚凝安立馬上鉤。

 然後,楚凝安就開始滔滔不絕了,從她們小時候穿開襠褲說起,一直說到她們長大讀書。說路寒秋多討人嫌,說小朋友都不愛跟她玩,只有她頂著流言蜚語對路寒秋不離不棄。

 說到傷心處,楚凝安意思意思掉了兩顆淚,自己揪著衛生紙擦眼角,搞得委屈巴巴的。

 謝茗君表情逐漸開始痛苦,楚凝安提到以前的事,那嘴就停不下來,能叭叭地說很久。

 路寒秋捏了捏耳朵,偏頭瞪了謝茗君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聞到了一點糊味。”冬茵提醒道。

 謝茗君把灶裡的木柴退了一些出來,把鍋蓋開啟,米飯的香氣撲鼻而來。

 柴火灶燒出來的味道,再加上輕微的糊意。

 這味道有一些銷魂。

 楚凝安去洗手,她端著碗開始敲,裡頭還蒸了兩碗雞蛋,菜她們一早就做好了,胡蘿蔔炒牛肉,一碟白菜,加上蔥爆大紅蝦。

 飯弄起來,把做好的米湯倒鍋裡,直接兌著鍋巴煮粥。

 四個人坐一起吃飯,冬茵吃粥的時候端著碗說:“謝謝你們。”

 楚凝安跟她碰碰碗,她幹了一口米湯,“靠,好燙。”

 冬茵捧著碗,手特別的暖和,貼著白瓷碗,嘴角笑起來,沒有小酒窩,卻也深深陷進去了。

 她說:“明天是元旦,你們就別回去了,免得一天都在路上顛簸,我帶你們去坐船玩。”

 “好啊。”楚凝安應聲。

 這裡可能沒有楚凝安老家那麼好玩,沒有甚麼茶葉可以採,沒有雪地溫泉可以泡,但是有船,大船小船滿河跑。

 吃過早餐,冬茵把門鎖嚴實了,帶著她們去渡口,渡口停了很多船。

 她們坐在山坡的小石頭上,冬茵給她們介紹,原先這裡人更多,十里八鄉的人都來坐船。

 很多人會直接在這裡做生意,提著小簍子賣雞蛋賣鴨蛋,捕好的魚會丟在網兜裡賣,看上的直接用稻草串起來拿走。

 這裡五月六月會下暴雨,河裡的水勢太高會衝破堤,那時渡口會被淹沒,經常有人踩到滑坡,一不小心就發會悲劇,前幾年村民一起用木頭加固了一些。

 聊著,大船過來了。

 這種船叫機船,裡面是類似烏篷船的大蓬子,坐裡頭可以打牌,外面擺放了許多板凳,可以坐著看風景。

 這會兒人挺多,她們擠到蓬內坐,看著幾個老大爺在打牌,沒甚麼意思又擠回來,趴欄杆上看河景。

 河從兩山的夾縫裡過,山影相互交疊,冷冷的涼意迎面吹,仰頭看,會被高山的壯麗吸引。

 楚凝安揪了兩片葉子丟河裡,河面輕輕地盪出漣漪,冬茵從烏蓬上拿了一個小紅色包裝給她。

 “魚食,試試看。”

 撒了好多把,才見到有草魚來吃。

 楚凝安興奮地喊路寒秋看,冬茵跟著笑,然後她手一熱,她感覺自己的手指頭被摸了下。

 冬茵趕緊往回收,再偷偷暼過去,謝茗君靠著護欄,手反搭在護欄上,指頭一下一下的扣著欄杆,她說:“怎麼了?”

 “沒、沒甚麼……”冬茵心臟噗通跳,像是有人往她心裡撒了一把魚食,她心裡小魚就開始躁動不安了,嗦著魚嘴兒去啜她的胸口。

 謝茗君唇動了動,她在笑。

 船從山峰裡開出去,遠處是一座高架橋,能看到車子從上面過,冬茵坐在板凳上,左手搭右手,輕輕地撫摸上面的觸感。

 很喜歡。

 河兩邊住著人,一樓淹沒在水中,二樓會修一條臺階蜿蜒到河邊。

 “風景真美,真的。你們這裡開發力度太小了,要是撥一筆錢,把水邊的房子好好修建,刷出顏色,或者修成我老家那個樣子,完全能媲美水上威尼斯啊。哦,對了,再搞一下林業,你們這裡土壤很肥沃,種果樹絕對能發家致富。”楚凝安可惜的搖頭。

 “我們這裡財政好窮的……”冬茵跟她講,以前她過年申請退稅選出生地稅務機關,財政還給她打電話,讓她換個地方申請。

 因為沒錢、窮。

 船開了半個小時,四個人從船上跳下去,岸上被拎著賣的雞鴨鵝亂叫一通。

 冬茵領著她們先去澡堂把衣服存起來,玩夠了再回來泡澡,反正開一個箱子就一兩塊錢。

 想著,她笑了笑。

 不貴,是因為她變富有了呢!

 冬茵先帶著她們在街上逛,她們這裡經濟落後,很多人不會租門面,都是直接弄個小椅子坐在地上叫賣,街面狹窄,賣的東西倒是多。

 冬茵買了糖葫蘆,一塊五一串,又買了糖炒板栗,十塊錢裝了兩包,物價讓她們都很震驚。

 “地方小,自給自足。”冬茵說。

 楚凝安學著她爸爸的口吻,說:“以後來這裡養老一定很滋潤,很享受。”

 “你多大啊,就養老。”路寒秋睨她一眼。

 楚凝安繼續感嘆,“人生已經走了四分之一啊,惆悵。”

 她說話的語氣好玩,把大家都逗笑了。

 冬茵指指前面青白色的房子,說:“我小學在那兒讀的書,不曉得還有沒有學生在。”

 “進去看看,看看你小時候都是怎麼玩兒的。”謝茗君興趣挺大的,走在最前面。

 學校特別小,一棟房子只有三層,學校背面看著很破舊,前面倒是粉刷成了黃色的。

 冬茵進來就指給她看,“從一樓第一個教室開始數,左邊是年級,右邊是商店和辦公室。”

 謝茗君看問:“這裡有沒有你留下的印記。”

 冬茵搖頭說:“我小時候不亂刻亂畫的,不過,有個地方,可能有……”

 她帶著謝茗君去學校後面的銀杏林,銀杏林是一片黃色,小時候沒覺得有甚麼美感,現在就覺得很漂亮。

 “看,這個樹。”冬茵讓謝茗君走到最裡面,指著一顆算不上很壯實的樹,“我種的。”

 “嗯?”謝茗君仔細看。

 冬茵說:“二年級植樹節種的,後來我會把我撿得瓶瓶罐罐都藏在這裡。”

 謝茗君笑,覺得有點意思。

 好多年過去,似乎就這顆樹留下了印記。

 冬茵又帶著她去外面的花壇坐著,她小時候經常在花壇後面過家家,捉蝸牛養西瓜蟲。

 “那你們過家家,誰扮演老公老婆。”謝茗君問。

 “我……我演老公。”冬茵說:“我小時候比她們高,總是演老公,頂紅蓋頭的總是她們,就算演七仙女,我也是演董永,誰喜歡董永啊!哎!”

 “你看我怎麼樣?”謝茗君突然問。

 “啊?”冬茵一下愣住,“甚麼怎麼樣?”

 謝茗君坐石臺階上,她腿長,這兒比較狹窄,她只能把腿分開,說:“裝甚麼糊塗。”

 “我、我真的沒聽明白。”冬茵臉漲紅,一看就是在撒謊。

 “行吧,那我再說一遍,那我演老公,你演老婆,怎麼樣?”謝茗君重複了一遍,“跟你演我還挺吃虧的,我小時候不跟人演老公老婆。”

 冬茵呼吸都緊了,咋回事咧,她撩謝茗君的時候挺會的,怎麼謝茗君開個玩笑,她就好害羞。她問:“那你小時候演甚麼?”

 謝茗君說:“我演公主,別人演僕人。”

 冬茵哦了一聲,小小聲地說:“我小時候總覺得叫別人老婆不好,我雖然被迫演老公,但是很少叫別人老婆的,你不會很吃虧的。”

 謝茗君笑了,“被迫?”

 “嗯。”冬茵點頭說,她抓住謝茗君的手,含羞帶怯地說:“那個,我從小就有個夢想,就是……就是能演一回老婆。”

 謝茗君看著她噗嗤一聲,“……從小有個夢想。”

 “你怎麼笑話我啊。”冬茵撅了下唇,謝茗君手伸出來,修長的手指夾在她的薄唇上。

 冬茵一雙眼睛看著謝茗君。

 謝茗君往前靠,唇快貼在她的耳朵邊上了,呼吸擦著耳朵,冬茵稍稍有點熱了,不覺吞了口氣。

 “嗯,冬茵……”謝茗君突然笑了出來,然後偏頭,她直接站了起來,冬茵還等著她喊呢。

 可能是靠太近了,兩個人的身體都熱了,冬茵從臺階下走上來,輕輕地拉謝茗君的袖子,“說話不算話哎。”

 “很想聽嗎?”謝茗君問她。

 冬茵點頭,謝茗君俯身,耳朵湊到她嘴唇,“來,你先叫我一聲,你叫了我,我再叫你。”

 冬茵哽住。

 她好害羞的。

 謝茗君繼續逗她,“叫啊。”

 冬茵舌頭抵著牙齒,唇動了動,沒好意思叫,“你、你老是取笑我。”

 “怎麼會?”謝茗君手落在她脖頸處撫摸,“名不正言不順的,差點機會,演出來的有甚麼意思。”

 冬茵有點明白她的意思,又假裝不明白,只能一直裝糊塗,謝茗君不說,是要等等嗎。

 她憋了憋氣。

 鬧了會兒,有點熱,她解著外套釦子。

 謝茗君說:“真是可惜了,要是我倆從小一個學校,指不定能一起過家家,那樣我從小就有個老婆了。”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似乎好遺憾。

 冬茵都不敢這麼幻想,她也覺得遺憾,要是謝茗君跟她一塊長大,謝茗君是不是會保護她,她是不是不會因為個子高,就必須去演老公啦?

 她也能當乖乖老婆。

 不過她又想,小時候她要是比謝茗君高呢?

 給謝茗君當老公她也是願意的。

 謝茗君脫了外套,衣服搭在肩膀上,坐在大松樹問:“她們倆野哪去了?”

 “底下有雙槓,楚凝安說是童年的回憶,拉著路寒秋過去了。”冬茵臉紅撲撲的,害羞的勁兒沒過,謝茗君的手落在她頭髮上揉了下。

 冬茵被這種溫柔搞得腿軟,不敢蹲著,立馬坐了下來,這份溫柔,好讓她患得患失。

 等楚凝安她們玩夠了,幾個人去澡堂洗澡,明兒就元旦是新年,店家特地把池子清洗滅菌了,她們去正好換了新水,熱熱乎乎的,直冒熱氣兒。

 這澡間都挺大的,泡四個人足夠了。

 路寒秋沒進去,她說要換個澡間,不習慣跟別人一塊洗,楚凝安嘀咕她,單手抱著自己的盆,說:“矯情,我偏要跟你一塊洗。”

 她跟在路寒秋身後,黏著她,走遠了小聲說:“哎,其實我也不好意思跟謝謝她們一塊,她們兩個人要是胡來,我在那兒就是個電燈泡。”

 路寒秋說:“你先進去洗,你洗了我再進去。”

 楚凝安板著臉,勾著她的脖子,“真是的,你身上哪我沒見過的?你害羞個屁啊。快點,給老孃脫!”

 澡堂聲音傳得快,她們說甚麼,這邊兩人聽得一清二楚。

 謝茗君把衣服脫了進到水裡,冬天泡澡那是真舒服,她進水裡眯了眯眼睛。

 冬茵尋思著留兩件下水。

 “我全脫了。”謝茗君說,“冬天還穿著泡,舒服嗎?”

 “啊?不、不舒服的……”冬茵又折回去慢吞吞的脫著,因為膽怯,她脫得慢,扭頭看謝茗君,謝茗君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一般的看著她。

 謝茗君說:“沒事,你可以繼續,我當脫衣秀看。”

 冬茵羞死了,趕緊全部脫完,早早下水。

 倆人泡對面,莫名地有點拘謹,冬茵看對面的謝茗君,有點想說話,隔壁傳來“啊”的聲音,一下把冬茵的思路給打斷了。

 隔壁用竹簾子擋著,看也看不清楚,謝茗君喊了聲,“能不能安靜點?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倆幹嘛?”

 “靠,我就是踩滑了一下,你想哪裡去了?”楚凝安喊了回來,“話說你倆幹嘛呢?”

 冬茵心說沒幹嘛。

 謝茗君衝著冬茵喊了一聲,“過來。”

 “啊?”冬茵沒動,“你怎麼不過來?”

 她哼了兩聲,就聽著嘩嘩的水聲響起,謝茗君直接站了起來,那水從她身上落下,全身上下的風景一覽無遺。

 “好看嗎?”謝茗君問她。

 冬茵吞著氣,說不出假話。

 謝茗君挨著她坐下來,問:“今天是甚麼日子。”

 “元旦節前一天。”冬茵說。

 謝茗君有點明知故問,又好像話裡有話,她說:“我再想個事兒,不知道跨年時候說還是現在說。”

 畢竟,明天才是新年。

 “甚麼話啊?”冬茵低著頭,看水下的身體。

 謝茗君語氣淡然,“你想今年做我女朋友,還是明年?”

 冬茵一頓,猛地抬頭看她,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感覺自己像聽錯了,又覺得她在開玩笑。

 來來回回。

 謝茗君很淡定,嘴角噙笑,“怎麼了?”

 “你、你好直接哦,哪、哪有人在澡堂這麼說的!真是、真是討厭!”冬茵措不及防,不知道要幹嘛,手用力拍在水上,水花濺起來弄了她一臉。冬茵抹抹臉說:“哼!”

 謝茗君嘆氣,“這不是想憋又憋不住嗎,你太可愛了,我都等不到特定的時間,能忍住搞那些亂七八糟,肯定是喜歡的不夠深。”

 冬茵又拍了下水,謝茗君好會說,她只會害羞了。

 謝茗君被水花殃及,她咬了下舌兒,直接側過身,她看冬茵,“你這半天不回應我,是想繼續勾引我,還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在害羞?”

 “我、我我我……”冬茵“我”了半天沒下句。

 謝茗君接著她的話說:“我這個人,脾氣可能是有點差,但是對我心愛的女孩子,我脾氣就會變得很好,把她當成老婆寵,給她買衣服給她買吃的,當她的家人。我會很愛她。”她看向冬茵,語氣也認真,“冬茵,你考慮一下我?”

 她告白的語氣很平靜,不曉得會不會被隔壁聽到,冬茵呼呼地喘著氣,已經感受到了她的溫柔了,人更急了。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太直白了。

 冬茵耳朵都燒熱了,偏偏被謝茗君察覺到了,謝茗君捏她的耳朵,“怎麼了?不想當嗎?我哪兒不合格,你說說,我改一改。”

 冬茵也不知道,她好緊張。

 “你知道嗎冬茵。”謝茗君逗她笑,讓她放鬆,說:“這要是古代,你被我看光身體,是要給我做娘子的,頂紅蓋頭的那種。”

 “……啊。”冬茵被她逗一天了,被她那句娘子戳到了,身體往水裡滑。

 謝茗君把她撈過來,讓她跟自己面對面。冬茵跪在池子裡,太顯得謝茗君高高在上了,謝茗君讓冬茵坐自己的腿。來來回回,找不到合適的姿勢,謝茗君一把將人帶到懷裡,說:“算了,我後悔了,你還是別考慮了,直接做我女朋友算了。”

 冬茵沒吭聲。

 “做不做啊?給個準話。”謝茗君繼續問她。

 冬茵紅著臉,謝茗君又靠近了一點問,問得冬茵無處可逃,整個人跟紅透的蝦子一樣,她輕輕點頭。

 “說出來。”謝茗君耐心地哄著她,哄過頭就成了誘惑,她握著冬茵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捂住飽滿的蕾,說:“你要做甚麼?”

 冬茵已經被迷得暈了,腦子很直接地說:“做、做那個愛嗎……”等意識到說錯了話,她趕緊改口,“做女朋友。”

 謝茗君笑了,勾勾她的下巴,要去碰她的嘴唇,說:“冬茵,這倆不是同一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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