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茵知道這麼說會很羞人, 她說完,臉就漲紅,自己縮成一團, 手指絞著手指, 羞澀不止。
謝茗君當做自己沒有聽到,直接去推車門, 冬茵卻去拉她的手, 先是很嬌的嗯了一聲,然後那嘴巴就抿起來,不讓她下去。
反正。
已經很羞人了,再羞人一點也沒甚麼了。
“你說好了獎勵讓我自己要的呀,怎麼突然就不給了呢?”冬茵輕聲說著,語氣好像帶點抱怨。
“不是……”謝茗君咬了下唇, 板著臉說:“放手。”
冬茵手指鬆了下, 又瞬間抓緊, 說:“就不,反正你說了給了獎勵。”
執拗的、就很堅定。
謝茗君嘶了聲, 冬茵仰著頭看她的表情, 使出全身的勁去察言觀色, 她也怕自己的舉動會讓謝茗君生氣,發現謝茗君並沒生氣,她就要飛起來了。
冬茵順杆子往上爬, 說:“你怎麼說話不算話呢,說好了給獎勵的, 謝茗君, 你說話不算話。”
她捏著謝茗君的衣角, 指腹按一下又按一下, 臉紅得跟蘋果似的,還要裝作很囂張樣兒。
謝茗君心尖被人咬了一口,不癢不疼,但是非常難忍,她費了很大的勁兒才把衣服抽出來。
然後她下車。
她本來想著直接走,走了幾步沒有聽到動靜,就看冬茵還坐在車裡,冬茵低著頭扣手指頭,不知道是在生悶氣,還是自己跟自己玩上了。
“嘶。”謝茗君站在外面等。
一分鐘兩分鐘,冬茵還是不下來。
絕了,這個冬茵。
謝茗君很納悶,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冬茵脾氣這麼大,先前不都是她給冬茵氣受嗎?
她倒是要看看冬茵能坐到甚麼時候。
謝茗君估摸著過了一分鐘,冬茵還是沒出來,她上去敲窗戶,說:“你就不怕悶死在裡頭?”
冬茵動了動唇,不說話。
“下來。”謝茗君撐著車,有點無語,警告她,道:“你這樣耍無賴,我要煩了啊。”
冬茵看看她,謝茗君情緒立馬冷了下來,冬茵還是有點怕的,她把車門推開了,緊抿著唇。
謝茗君把車門關上,看看冬茵,冬茵狀態還挺好的,冬茵說:“我不悶。”
“你是不悶,可我是納悶了,冬茵我見過得寸進尺不知分寸的,沒見過你這麼恬不知恥的。”
冬茵也不生氣,就嗯。
“你還嗯?”
“反正我又不要臉。”冬茵很直白地說著,剛剛那麼要臉謝茗君都不答應她,她乾脆不要臉算了,要是不要臉能搞,她就不當個不要臉的。
反正臉皮這個東西,越磨越厚。
謝茗君真是拿她沒轍了,她尋思自己脾氣算是差的了,怎麼碰到比自己脾氣差的冬茵。
冬茵像是聽到了她心裡在想甚麼,說:“我昨天還哄你開心,你都不哄哄我呢。”
“?”謝茗君還被她問到了。
冬茵這是在跟她鬧脾氣嗎?
冬茵又說:“我不是鬧脾氣,我在跟你撒嬌呢。”
“……”
謝茗君忍無可忍了,問:“冬茵你是不是有讀心術?”
“啊?”冬茵望望她,她並沒有讀心術,就是想到甚麼說甚麼罷了,但是謝茗君不哄她。
她心裡不得勁啊,就繼續說:“我可想不搭理你了,但是我又捨不得,就心裡不舒服。”
“行了,別說了。”
“那答不答應嘛。”
謝茗君很想說你有完沒完啊。
她才發現這個冬茵有點心機,她要是去哄冬茵,那不是答應冬茵無理的要求嗎?
想搞。
還想搞她。
說生氣吧,也沒有太生氣,冬茵這生氣的樣子老是讓她想笑,弄得她想去捏冬茵一把。
要是冬茵胖點就好了,可勁的掐。
冬茵快步走到她身後,拉她的袖子,“謝茗君。”
謝茗君壓了一根手指在唇上,噓了一聲,冬茵放下手又抿唇,謝茗君就說:“行了,不準再說,否則真生氣了。”
冬茵看著她,用力哼了一聲。
謝茗君這會感覺到了,冬茵在跟她生氣,金橘色的陽光灑落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著軟軟的,有種別樣的嬌氣和可愛。
她想,如果冬茵是富貴家出生,或者父母都在,她一定會被養成嬌小姐,養得不食人間人火,要所有人把她寵在掌心含在舌尖。
倆人悶著走到了宿舍樓下,謝茗君認真嚴肅地說:“最後一次問你,你到底要不要獎勵,不要就算了。”
“我就要那個,如果不給那我就不要了。”冬茵說。
那眼神挺執著的,謝茗君都要給她氣笑了,說:“你厲害。”
倆人鬧不愉快似的一前一後的走。
期間冬茵去拿了快遞,再回宿舍,來來回回的跑,像是在故意折磨謝茗君。
謝茗君忍無可忍了,長腿一攔,把她堵住:“你到底想幹嘛?”
她還挺怕冬茵說想搞。
好在冬茵沒提這茬,從她腋下溜走,抱著快遞迴座位上,只是說:“你背過去,我就告訴你。”
“嗯?”謝茗君疑惑地看著她。
冬茵說:“我在準備禮物。”
禮物?
謝茗君看看她抱回來的快遞,她轉過身不看冬茵,冬茵在後面搞東搞西,聲音一直響,很多次她想扭頭,實在忍不住,她手撐著桌子呼氣。
快十分鐘,她扭頭看,冬茵拿著粉色彩紙包盒子,再用雙面膠貼好,搞得特別認真。
這玩意很古早,謝茗君記得她初中才用這些東西。
謝茗君問:“你沒送過禮物嗎?”
冬茵說:“送過,上次不是送你了麼?”
謝茗君想想還真是,再看看冬茵手頭上的東西,怎麼說呢,雖然她沒答應冬茵無理的要求,但是冬茵給她送禮物,她還是挺開心的。
冬茵就不能換個要求?
哪有像她這樣,想一步登天的?
不,人家是想登天,她是一步登陽。
冬茵貼上最後一個膠帶,謝茗君的手指動了動,冬茵把盒子往抽屜裡塞,謝茗君的手指就收了回去。
等冬茵弄完,謝茗君就問:“這就是你說的要幹正經事?”
冬茵認真點頭,“嗯,非常很重要,是驚喜。”
謝茗君嘴角勾了下,帶著笑意說:“餓了,吃飯。”
冬茵把抽屜推上,謝茗君就當沒看到跟著她一塊下樓,謝茗君說:“把你飯卡給我看看。”
冬茵把卡掏出來給她,謝茗君的飯卡就剛開始捏了一個新鮮,之後都不知道扔哪兒了,冬茵這張飯卡儲存的特別乾淨,瞧著還跟新的一樣。
不用問就知道因為甚麼,冬茵肯定是怕消磁要花錢補卡,她特別特別的愛惜。
因為日子太拮据,她把和錢有關的東西都用的都格外珍惜。
冬茵說:“你想吃甚麼隨便刷。”
謝茗君抬了下眸,拿著走廊盡頭站在視窗前說:“先刷800的。”
冬茵吸了口涼氣,說:“謝茗君,這裡是充錢的地方,我帶你去吃別的……”
“我看著有那麼傻?”謝茗君把卡遞過去,她沒拿現金,掃碼支付的時候直接付了一千。
冬茵忙說不用,哪能要她一千塊?
謝茗君說:“之後我課題寫畢業論文要經常來學校,先衝到你飯卡里,用你的卡刷,我沒有讓別人付錢的習慣。”
“哦哦哦好。”冬茵每次充錢最多衝二百,一千塊對她來說是鉅款,她放在不裝手機的兜裡,手指輕輕地拍了兩次。
倆人去樓上吃飯,飯卡里的錢衝多了,就很大方的消費了一次,點了魚雞腿,還有很多小碗菜,最後加了份布丁。
布丁微微涼,吃到嘴裡很嫩,冬茵吃完一碗就跟謝茗君推薦說好吃,謝茗君把自己的布丁推給她,“我不吃這個。”
冬茵舀了一勺子,她沒送到自己嘴裡,送去給謝茗君吃,說:“你吃吃看嘛。”
謝茗君皺眉,沒吃。
冬茵再送到她唇邊,“那你舔一下。”
“你當我……”
她一張嘴冬茵就把布丁送到她嘴唇邊,謝茗君看著她,像是生氣,實際嘴唇抿了抿,除了甜,也沒有嚐到其他甚麼味道。
冬茵倒是不挑,把那一勺子布丁吃掉了。
而遠處角落裡鄒宇熙差點咬碎牙。
鄒宇熙是聽室友說這倆吵架了,從校門口吵到食堂,他特地跑過來看,想著趁勢摻合一把,可是眼前的畫面……
這叫吵架?
分明是打情罵俏好吧!?
謝茗君還吃冬茵的東西!
她居然吃了!還是用舔的!
她那個性子,居然不嫌棄冬茵!
……
差不多一個星期,保研所有事忙完,幾個人約定一塊慶祝,正好到十一月,碰到了一個萬聖節。
謝茗君找的酒店,她接冬茵一塊去吃晚飯。
楚凝安和路寒秋比她倆先到,但是這倆人坐得很開,距離特別遠,誰也沒看誰,都在低著頭玩手機。這倆歡喜冤家,每次看到她倆不是嘻嘻哈哈,就是吵吵鬧鬧的,還是第一次這麼安靜。
乍看到這一幕,非常違和。
謝茗君每次巴不得她們安靜點,現在從門口走進來總覺得有點不適應,問:“她倆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啊。”冬茵最近忙著保研的事,沒怎麼約楚凝安出來玩,她說:“要不我去問問看。”
謝茗君把椅子扯開,故意弄出響聲,對面倆人同時看向她。
謝茗君問:“怎麼回事,你倆又因為甚麼吵架了?”
路寒秋停下刷手機的動作,說:“不知道。”
謝茗君去看楚凝安,楚凝安笑得很冷,“我也沒跟她吵啊,我就是嗓子疼,不想說話,誰知道她也不說話,呵呵,累了,累覺不愛了。”
說完,她又用力呵呵兩聲。
路寒秋跟沒看到一樣。
這倆人說話跟猜謎語一樣,別人猜不出她倆矛盾是甚麼,想調和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冬茵入座的時候,故意挨著楚凝安,她跟楚凝安熟些比較好說話。
她想了想,從包裡掏出東西,說:“楚凝安,給你的禮物,還有一份是給路寒秋的。”
“啊?給我的?”楚凝安驚訝,“不是你們保研嘛,我來跟你慶祝的,我都沒送你禮物,怎麼還好意思收你的禮物,怪不好意思。”
“本來上次就想送給你的,你別嫌棄呀。”冬茵把盒子遞給她。
“不嫌棄,怎麼會嫌棄?”楚凝安拿著盒子,想撕開膠帶又停了停,看冬茵懷裡的另一個盒子,“那個是給路寒秋的嗎?”
冬茵點頭:“是的。”
“我幫你給。”楚凝安說。
冬茵很好奇,問:“你們兩個不是吵架了嗎?”
楚凝安沒有說話,就哼哼兩聲。
冬茵還是把禮物給她,說:“別吵架啦,有事好好說,你要是不方便說,我幫你說?”
楚凝安抿抿唇,“沒事,你別擔心。”
先前也看她倆吵架,但是那樣兒就是鬧著玩,沒像現在這麼認真。
楚凝安拿著禮物盒轉過身,她坐路寒秋旁邊禮物往她懷裡一丟,路寒秋仰頭看了她一眼。
楚凝安說:“冬茵讓我給你的。”
“哦。”路寒秋淡淡地說:“謝了。”
感覺倆人更冷漠了,吃飯的時候,氣氛更詭異了,桌上沒有一個人說話。
以前楚凝安是氣氛組,現在氣氛組沒了,就像是在談判,大家吃飯都是互相打量,只吃一點點。
冬茵把在座幾個人都看了看,再試探地開口:“楚凝安,你要不要看看禮物?”
楚凝安看看冬茵,
謝茗君瞥了一眼冬茵。
東西都包的嚴嚴實實,粉紅粉紅的,也看不清送的甚麼。
看著看著,她捏筷子的手攥緊了。
楚凝安跟路寒秋都有禮物。
謝茗君交疊著腿,感覺手邊空空的就去拿了一杯水,她喝了一口,楚凝安在旁邊拆盒子,很期待的一直唸叨著。
然後,她把盒子拆開,裡頭是一大包種子。楚凝安哇了一聲,說:“冬茵太感謝了,你怎麼知道我在找這幾種種子?靠,冬茵你太好了,我的畢業設計有著落了。”
楚凝安開心了,桌上就活絡了,她跟很多人說話就是沒跟路寒秋說話。
謝茗君說:“路寒秋把你的東西拆開看看。”
路寒秋在吃菜,她想說飯後拆,但是謝茗君一直看著她,她只好把盒子開啟,裡頭是個隨身碟。
“這是?”這個禮物倒是稀奇,對於成年人就有些許的不正經,路寒秋捏著隨身碟目光疑惑。
謝茗君都去看去冬茵,問她甚麼意思。
冬茵說:“那個裡頭是資料,我先前不是打算學法嗎,我就存了很多資料和很多課程,我都分好類了,有幾百個G,很方便的。你不喜歡嗎?”
她有點不好意思。
想想的確噢,哪有送禮物送學習資料的。
“哦。”楚凝安撥出一口氣,說:“我還以為你送那玩意呢,嚇得我以為你很不純潔。”
路寒秋說:“謝謝,很喜歡。”
謝茗君用力咬牙,叫個屁的小名。
她慢慢的吃著菜,冬茵本來就不純潔。
想搞呢。
所以所有人都有禮物。
就她沒有。
呵呵。她期待個屁。
飯後,冬茵拉著楚凝安聊天,試圖問問她跟路寒秋的矛盾在哪裡,想著讓她們兩個和好。
謝茗君去陽臺站著,一會抱著雙臂,一會又手撐著陽臺,感覺怎麼放都不帶勁,最後靠著陽臺撐著下顎,她問路寒秋:“你倆為甚麼吵架?”
路寒秋反問她,“你為甚麼不開心?”
“煩。”謝茗君瞥瞥路寒秋的兜,裡頭裝著隨身碟,她收回視線,“你惹著楚凝安了?”
路寒秋“嗯”了聲,愣了會才反應過來她在問自己,說:“沒有,我跟她吵甚麼,你看我甚麼時候跟她吵過?”
謝茗君疑惑地看著她,說:“她單方面跟你冷戰?”
“可能是吧。”路寒秋說。
謝茗君說:“那總有個緣由吧,楚凝安那個性子不會無緣無故的跟你冷戰。”
路寒秋想了想,說:“大概是她問我喜歡誰,她問了幾天我沒給她說,就跟我冷戰了。”
“你喜歡誰?”謝茗君也驚訝,頭一回聽到這事兒。
“……”
路寒秋平靜的表情有了波瀾,“這是甚麼很值得震驚的事兒嗎?”
“是。”謝茗君語氣篤定。
“那你們震驚吧,對我來說這又不是甚麼值得震驚的事。”路寒秋說得深奧,很難懂裡頭的意思。
謝茗君問:“你苦戀?”
她用詞太精準了,暗戀不說直接說苦戀。
路寒秋用很無奈的表情瞅了她一眼,說:“謝茗君,能別說話的時候別說話,真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你。”
謝茗君拍了下她的肩膀,也不甘示弱地說:“我也勸你趁早很楚凝安和好,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你。”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倆人的表情都露出了一言難盡的嫌棄。
路寒秋說:“我怎麼比你好點。”
謝茗君知道自己的脾氣臭,不跟她爭辯這個,緩了會才說:“但是,有些時候我比你好。”
哪裡好呢。
她發脾氣有人哄。
路寒秋沒人哄啊。
謝茗君轉過身,望著客廳笑了下。
今天星星不多,路寒秋沒回頭,視線依舊落在遠處的燈火,她說:“謝茗君,你跟冬茵怎麼樣了?”
“甚麼怎麼樣了?”謝茗君回的心不在焉。
“感情。”路寒秋問得很直接,“你喜歡上她了嗎?”
謝茗君一愣,路寒秋完全沒有鋪墊,直接奔入了主題。
對於這個很突然的問題,她還沒有想好該怎麼回答。
“你故意的?”謝茗君眉頭蹙著,戾氣從眉心迸發。
路寒秋察覺到了這股冷氣,她並沒有去看謝茗君,說:“這是必須考慮的問題,喜歡、不喜歡,總歸要有個答案,沒有人會喜歡在一個狀態久待,那樣也太隨遇而安了。”
她說完,看向謝茗君,然後站直身體朝著客廳走去。
楚凝安聽到動靜了,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即不屑的收回視線繼續跟冬茵說話。
冬茵沒聽進去她在說甚麼,還在看謝茗君,她笑著眨眼睛,羽睫掃著眼下的面板,那褐色的眸子明亮的宛如天邊星辰。
楚凝安拍了她幾次肩膀,“我們繼續聊天啊,之後怎麼樣了,鄒宇熙那個臭傻逼有沒有氣死?”
“啊?”冬茵壓根聽不進去,謝茗君在看她哎,眼睛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甚麼很喜歡的東西。
她想:我今天有變得很漂亮嗎?
直到楚凝安把她眼睛捂住,她才慢慢轉過身,倆人聊剛剛的話題,不過都把話題忘記的差不多了。
“你剛剛說的甚麼?”
“我說下次咱們約著去給那個傻逼難堪,媽的,我可討厭那些普信男了。”
她倆聊著,多半是楚凝安東一句西一句在說,冬茵喜歡應和她,有時候也會特別語出驚人地主動說話。
“我覺得謝茗君沒愛過他。”
“為甚麼?”
“因為她只能愛我。”
聲音小小的,楚凝安單勾著她的肩膀,手一用勁,偷偷給她比個大拇指,“牛。”
“走了。”路寒秋站她旁邊喊了一聲。
“來了,等我!”楚凝安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站起來看到路寒秋她又緩慢地坐下去。
“誰要跟你一塊走。”楚凝安嘀咕著,等路寒秋出了門她又扭捏半天,椅子上像是有釘子扎她屁股一樣。
冬茵扭頭看謝茗君,謝茗君還站在陽臺上,風把她頭髮都吹亂了。
“謝茗君,我們走吧。”冬茵輕聲說。
謝茗君走進來,冬茵去拿自己的包,然後拍拍楚凝安肩膀,三個人一塊下去。
下去沒有看到路寒秋,她走路還挺快的。讓楚凝安一個人回去怪不安全的,冬茵就想著先送楚凝安回去,她剛要去跟謝茗君說。
楚凝安抬抬頭,說:“看到路寒秋了。”
路寒秋走到路燈對面去了,她坐花壇那兒等著呢。
楚凝安站了一會,等綠燈亮起來自己過了馬路,在路那邊她跟冬茵揮揮手,說:“我走了哦。”
“嗯,好,注意安全。”
冬茵也揮揮手。
楚凝安走到路寒秋旁邊,路寒秋站起來,倆人還是不說話,一前一後的走。
冬茵等她們走遠了,就跟在謝茗君身後,她還沒有意識到謝茗君的沉默,在後面踩謝茗君的影子。
冬茵問謝茗君:“你問清楚她們倆為甚麼吵架嗎?”
謝茗君說:“路寒秋苦戀一個人,很苦惱。”
“啊?”冬茵震驚,“那楚凝安為甚麼生氣?”
謝茗君心裡挺煩的,隨口一說:“她喜歡路寒秋,對路寒秋求而不得。”
冬茵本來要發表自己的觀點,聽到她這話,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不是路寒秋喜歡楚凝安嗎?
啊?
為甚麼這麼複雜。
她想著,謝茗君也煩著。
謝茗君手插兜裡,摸了摸半天沒摸出東西,她想玩打火機了,好一會才想起來丟家裡忘帶了。
她再摸,冬茵鑽過來了,冬茵看著她說:“你摸我頭看看?”
謝茗君一愣。
心臟砰一下砰兩下。
媽的,心臟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