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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2022-09-20 作者:廿廿呀

 冬茵抱著謝茗君的腦袋, 她想,謝茗君可真難哄啊,都過去三分鐘了, 她居然還在生氣。

 她問謝茗君:“還要多久啊?”

 她眼睛紅紅的, 像是被欺負哭了,謝茗君咬了她一口, 說:“你知道我氣了多久嗎, 嗯?想哄我是那麼簡單的事嗎?”

 冬茵很早就知道謝茗君脾氣大,以前鄒宇熙經常說謝茗君喜歡發脾氣,沒個三四天都消不了氣,她抱著謝茗君的腦袋,悶悶的哼一聲。

 沒事。

 這樣哄謝茗君,她也很開心。

 再幾分鐘, 謝茗君仰起頭, 捏她的下巴, 舌兒輕輕一掃唇瓣,親她的嘴, “嚐嚐你自己的味道。”

 等嘗完, 謝茗君摸摸她的唇角, 問:“味道怎麼樣?”

 冬茵臉熱熱的,說:“甜的。”

 謝茗君說:“我剛剛怎麼沒嚐出來?”

 冬茵知道不按著謝茗君所想來回答,肯定很難把謝茗君哄好, 她說:“你要不再嘗一嘗?”

 謝茗君笑了下。

 冬茵坐在桌子上晃晃自己的腿,“謝茗君, 我今天不回去。”

 謝茗君嗯了一聲, 表情好了, 看著也不生氣了, 在她唇上又親了一口,手握著她的肩膀,指腹颳著她外套上的鏤空,問她:“冷不冷?”

 冬茵沒覺得疼,開始坐桌子上屁股有點涼,現在坐熱了挺舒坦的,等謝茗君放開她,她從桌子上下來,然後拿著茶杯喝水,這次真的口渴了。

 “去洗澡吧。”謝茗君說。

 冬茵乖乖去浴室,她今天穿得是上次謝茗君送的開衫,粉色的,裡面搭的白色的薄襯衫。

 她對著鏡子把襯衫拉下來,再扣開衫的扣子,弄完想起來她要洗澡,又把衣服件件脫掉。

 她用了跟謝茗君同款的沐浴露,洗完澡她去謝茗君臥室,也不敲門,在床邊站一會直接往謝茗君的薄毯裡面鑽,謝茗君並沒有讓她滾,她繼續往謝茗君身邊貼,好像到了冬天要貼著她暖暖。

 晚上的時候,冬茵睡得迷迷濛濛的,卻被謝茗君弄醒了。

 冬茵眯著眸子,睡得正香,她伸手抱著謝茗君,在她懷裡拱,又仰起頭咬咬她的下巴。

 “怎麼了?”問完冬茵再次睡過去了。

 謝茗君在她耳邊說:“我剛剛問路寒秋,說你們志願結果差不多今天都出來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冬茵抱著她睡得正舒服,有點小昏頭,說:“明天看,錄取會發資訊的,我手機沒有響。”

 謝茗君躺回去,冬茵半個身子都快壓她身上去了,腿一直往她腰上環,睡姿囂張又霸道。

 謝茗君閉閉眼睛,她還是睡不著,再次輕輕地推冬茵的肩膀,冬茵以為她要把自己分開,抱得更緊了,來來回回兩三次,兩個人都推搡熱了。

 終於冬茵清醒了點。

 謝茗君再說:“去看看系統結果。”

 “嗯?”冬茵眨眨眼睛。

 “我想看。”謝茗君語氣認真,一副命令的氣勢。

 “好。”冬茵瞬間清醒,謝茗君伸手把床頭櫃上的檯燈按開了。

 燈光昏沉,衣服和衣服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冬茵仰著頭看看謝茗君,眼睛迷離,不像白日那麼明亮。

 謝茗君說:“你起來,我去拿電腦。”

 冬茵哼哼著說:“你能不能抱我過去。”

 “嗯?”謝茗君挑眉。

 冬茵想想自己一百多斤,謝茗君哪裡抱得動哦,她讓到一邊,謝茗君起來去隔壁房間拿電腦。

 電腦放在床上,光芒刺眼,冬茵眯著眼睛,她晃著滑鼠找電腦上的游標,謝茗君握著她的手往上滑動,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啊,就是看不清。”冬茵一股睡意。

 謝茗君點選賬號登陸,這次網路很絲滑,進去就有通知,她眯著眸子看,好讓自己看的更清晰。

 然後,她勾了下唇,說:“恭喜。”

 “嗯?”

 冬茵就看到她的第一志願下面有錄取待確認通知,頓時她的心臟瘋狂加速,手指有點顫動。

 “謝,謝謝你、你快幫我點接受。”

 謝茗君幫著她點接受,問:“是不是要去跟錄取的導師對接一下?你先去給老師發資訊。”

 倆人都有點手忙腳亂的,冬茵摸摸臉,她從床上下來去浴室,她先去洗了個臉,再含漱口水吐掉。

 回來的時候,謝茗君把臥室的燈開到最亮,電腦放在書桌上,冬茵過去用她的電腦登陸的微信,因為要授權她還得拿手機掃二維碼。

 她太激動了,直接點進小號裡去了,心臟猛地一停。謝茗君看她,說:“可能網路有點慢,稍等,我再重新整理一次。”

 好在謝茗君並沒有發現。

 冬茵撥出口氣,換到大號登陸,她直接去找導師給他發資訊,說自己已經接到錄取通知了。

 導師沒回她,但是她手機響了,有條通知簡訊。

 資訊發的晚點了,內容就說她被錄取了,記得在時間內檢視確認,冬茵心慢慢歸位,哦,錄上了。

 有些不切實際,心跳一會快一會慢。

 謝茗君說:“這個學校挺任性的,大半夜,十一點才出結果。”

 “人家是名校嘛。”冬茵有點故意的小吹噓,“很多人報這個學校還報不上呢!”

 謝茗君嗯了一聲,同意她的說法。

 冬茵自信爆棚,說:“當時去這個學校面試,參加夏令營、九推,各種面試筆試,可累可麻煩了,基本就是磨練耐心,第一關就是看你能不能跑。”

 謝茗君又是一聲嗯。

 冬茵繼續說:“拿優秀營員更不容易!”

 她一直在說,回憶先前的種種經歷,謝茗君挺想問她的,你要不要跟別人一樣到處分享,去朋友圈說一點心靈雞湯?

 路寒秋性子那麼清冷,昨兒結果出來後,也是在朋友圈發了喜訊,一群人跟她慶祝,楚凝安爸媽都來跟她說恭喜。

 冬茵好像並沒有這個意識,她一直叭叭地說:“哎呀,可不容易了,那幾天我天天在公交上晃,經常飯都吃不上,覺得好累好辛苦。但是看到導師,我又恨不得把人家的地掃得乾乾淨淨,希望人家對我印象好一點。”

 又說到今天,“今天我都不敢看訊息,好害怕別人拿到了通知,就我一個人被刷了,那樣真的會崩潰,幸好幸好我拿到通知了,真開心。”

 她自言自語的說,把自己說精神了,趴在椅子靠上一個勁兒笑,笑得明媚,好似黑暗褪去迎來了烈日跟驕陽,就跟一朵迎風招展的向日葵一樣。

 冬茵笑起來真好看。

 她居然也能這麼笑。

 比她以前自卑、敏感、膽怯美多了。

 謝茗君心中震驚,等冬茵叭叭說累了,她去倒了一杯水給冬茵,冬茵捧著水喝,謝茗君問:“你不去群裡說一聲?楚凝安還等你結果呢。”

 “哦哦哦!我要去說了!”

 冬茵在鍵盤上打字,她手速很快,顯得手指特別靈活,她打完再確認傳送,群裡很快有人回。

 楚凝安:【恭喜恭喜!冬茵你要去哪個學校啊!是本省的嗎?決定學甚麼了嗎?】

 謝茗君站在冬茵身後看,她抬了抬眸,她怎麼把這個忘記了,只看到冬茵被錄取,忘記問冬茵去哪個學校了,她也跟著激動了。

 她看著冬茵打字回:【本省呀,學外交!】

 國內最頂尖的學校。

 謝茗君心裡這麼想著,嘴裡無意識的說:“很厲害。”

 冬茵抿唇,把學校名字發過去。

 楚凝安:【牛!】

 冬茵含蓄地說:【路寒秋也很牛!】

 路寒秋:【同喜,等後面的事忙完了,一塊約飯慶祝?】

 冬茵:【好!要不明天約?】

 路寒秋:【我明天還有點事,要去一趟導師那邊。】

 冬茵:【OK,那我也等明天導師回我資訊。】

 聊完,冬茵託著下巴呼了口氣。

 謝茗君揉她腦袋,“別那麼緊張,該放鬆下了。”

 “還不行。”冬茵認真的說:“通知書不到我手裡,我心就一直靜不下來,總是會害怕。”

 說著,她感覺謝茗君回到床上去了,就把電腦關掉也準備去睡覺了,只是她起身扭頭一看。

 謝茗君睡衣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呈敞開之景,能看到雪白的肌膚,先前明明釦得嚴嚴實實,還是下床時特地扣上的。她慵懶的靠著床頭,一條腿稍稍支了起來,“還是很焦灼嗎?”

 冬茵紅唇微啟。

 看著眼前的美景。

 謝茗君是在撩撥她嗎?

 謝茗君捻開了一顆釦子,說:“過來。”

 冬茵嗯了一聲,走了過去,看看謝茗君的紅唇,沒開口說話,學著謝茗君安安靜靜的坐著。

 手挨著灰色的床單,唇往前湊。

 ·

 冬茵很喜歡吃水蜜桃。

 因為桃子很甜,尤其是尖尖的那一點。

 先前冬茵忙夏令營的時候,正是吃桃子的季節,因為太忙又太窮,她只能聞聞桃子香,她嘴饞的想等事兒確定下來一定要去買桃子吃,要吃個飽。

 後來桃子的季節過去,她總惦記著。

 沒想到謝茗君讓她嚐到了甜。

 沒有一點遺憾。

 就像是咬桃尖,那一口甜到了心裡。

 ·

 之後謝茗君說:“這是給你的獎勵。”

 “這不是獎勵呀。”冬茵巧舌如簧,說:“是你主動給我的,我沒覺得是獎勵呀。”

 “嗯?”謝茗君被她繞暈了。

 冬茵說:“這是我該得的。”

 “該得的?”謝茗君捏捏她的下巴,“誰跟你說這是你該得的?你腦袋到底在想甚麼?”

 冬茵揚著頭,親親謝茗君的嘴巴,深吻,然後鬆開,微喘著氣,跟她解釋著說:“就像這樣,是你該得的,因為都是你的。”

 謝茗君還是沒弄明白她在說甚麼,明明是胡言亂語,冬茵說得認真,就像是在說瘋子理論。

 冬茵問她:“甜嗎?”

 只有她唇的味道說不上很甜,謝茗君咂摸了一下,生理上想說不甜,心理上說是甜蜜的奶香。

 冬茵重複了一遍,“這是你的味道。”

 謝茗君緩緩明白她的邏輯了,冬茵的意思是那個地方屬於她,所以對她來說,這不屬於獎勵,是她應得的,她只是在品嚐自己的東西。

 這是甚麼強盜邏輯?她的胸口怎麼就成她的了?謝茗君覺得有點搞笑,冬茵開甚麼在玩笑?

 冬茵像是能聽到她的心聲,說:“就是我的,你讓我親過讓我碰過了,就是我的了。”

 “嗯?”

 冬茵繼續說:“別人沒碰過吧?”

 謝茗君表情微動,冬茵就笑著說:“那就是我的呀,所以根本不算是獎勵,獎勵要重新給啊。”

 冬茵看著謝茗君,謝茗君背對著光,遮住了許多光源,冬茵看她的眉,手碰她的臉,再親她的唇,那樣子就像是在說:“這些都是我的。”

 哪怕是謝茗君身上的器官。

 謝茗君只要給她碰過給她摸過給她親過,讓她登堂入室了,那就屬於她了,她打好標籤了。

 “你胡扯甚麼呢?”謝茗君當她胡言亂語,把她推到一邊,“不跟你講這個,趕緊睡吧。”

 冬茵乖乖躺好,好想很聽她的話一樣,只是躺了幾秒,在謝茗君閉上眼睛的時候,她的手就從釦子縫隙裡鑽進去,牢牢地守著自己的東西。

 啊。

 冬茵很開心,她擁有的東西好多啊,再不是孑然一身了,再也不是甚麼都沒有,而是——

 沉甸甸的,好喜歡。

 早上,陽光把人喚醒,兩個人從床上起來。

 “謝茗君,我還會有獎勵嗎?”冬茵還在問謝茗君,一夜的甜蜜並沒有讓她知足,她從身後圈著謝茗君。

 謝茗君拍開冬茵的手,說:“冬茵,想要物質上的獎勵直說,我不喜歡這樣拐彎抹角。”

 “都喜歡的。”冬茵把拍痛的手貼臉上。

 謝茗君下床,去衣帽間拿了新衣服穿上,還是很精緻很漂亮,她問冬茵,“你想要甚麼?”

 冬茵沒想好,以前學習好學校都是獎勵錢,特別直接,主動問謝茗君要獎勵還那麼物質挺不好意思的。

 之後,她又很期待,以前她不敢要覺得自己沒有資格,不敢開這個口。現在她膨脹,謝茗君願意給她,她就覺得自己可以要,可以跟謝茗君索取了。

 怎麼回事呢。

 冬茵想,我怎麼變了這麼多?

 這種感覺挺不錯的。

 冬茵說:“那我可以好好想嗎?”

 “隨你,你要是沒想好隨便送了。”

 “嗯!”

 早上倆人點外賣吃的,包子和餛飩,吃完冬茵準備回學校,她要回去辦點事兒。

 冬茵問謝茗君去不去學校。

 “你先回去,我有點事。”謝茗君說。

 冬茵點點頭,她把桌上的餐盒收拾好,把謝茗君屋裡的垃圾也收拾乾淨,待會走的時候幫忙帶出去丟掉。冬茵走到門口換鞋子,說:“那謝茗君,我走了哦。”

 謝茗君點了下頭,冬茵就往外走,關門的時候又喊了一聲謝茗君,謝茗君扭頭看她,“甚麼事兒?”

 冬茵就衝著笑,“我看看你。”

 謝茗君皺了一下眉,不解其意。

 等冬茵把門關上,望著有些空蕩的玄關,謝茗君隱隱覺得空落落的,她過去看了眼,再折回來往陽臺那裡走。

 謝茗君給她爸打了個電話,謝先生接了,一大清早他精神頭十足,開玩笑的語氣說:“怎麼了謝大小姐,今兒一大早怎麼有時間來問候我了?”

 謝大小姐這個稱呼聽得謝茗君嘶了一聲,她道:“別這麼喊我,我是有正經事跟你說。”

 “你說。”坐辦公室的謝先生挺直了背,語氣也認真了幾分。

 “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事兒,不是要你幫忙漲工資嗎?現在給漲吧。”謝茗君語氣很輕快,還有點得意,聽得謝先生很茫然,說:“啊?哪個?怎麼了?”

 “冬茵啊,昨天保研了,被國內最頂尖的學校錄取了。”謝茗君用很平穩的語氣陳述這件事,裡頭藏著的笑意卻像是在說:“厲害吧?”

 “嗯?”謝先生更茫然了,所以特地來告訴他這件事嗎?

 “你上次不是說對她挺有印象的嗎?現在給忘記了?不是,我上次找你辦事,你給辦了嗎?”謝茗君問著,言語之間帶著懷疑。

 “知道她,我就是疑惑,你就因為這事兒給我打電話?”謝先生嚴肅,很是不解。

 “你上次不是信誓旦旦的說,要看看她配不配拿高薪嗎,我這不是怕你不好做人,特地來跟你說的嗎?”謝茗君還真是因為這個打的電話,但並不是主要原因。

 謝先生甚麼人,他自然能聽出來謝茗君說的是藉口,說:“小路保研怎麼沒見你這麼炫耀?”

 “路寒秋?她有安排,過段時間要去律所跟律par學習,又不需要我幫忙。”謝茗君低頭往樓下看,瞅到幾個人從大樓裡走出來了,她繼續往下講,“我這不是看你公司翻譯水平不太行,想給你幫忙嗎,你們有翻譯會四五個語種嗎?”

 還真有。

 謝先生公司的人才各個厲害。

 但是人才還是缺的,再多也只會嫌少。

 “行,我安排。”謝先生笑了笑,“這小姑娘挺厲害的,她之後打算學甚麼?要是乾的好,可以考慮來我公司長職,我高薪聘用。”

 “外交。”謝茗君說。

 謝先生驚訝的“嘶”了聲,“那志不在此啊。”

 謝茗君說:“你趕緊安排,我就不催你第二次。”

 她想想冬茵那個認真的勁兒,指不定真能讀出去,她補了一句,“人指不定真學出去了,之後就是你高攀,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你是在暗示甚麼嗎?”謝先生聽她說那麼認真,也很認真的回了一句過去。

 只是謝茗君沒理解到他的意思,拿上鑰匙準備出門了,說:“下次再打給你,哦,等會兒,你們公司那個獎勵房子的制度,只獎勵技術人員嗎?有沒有可能……沒事,也用不著你獎勵,掛了。”

 她掛得快,趕急似的。

 謝先生看看手機,咂摸著她的話:“高攀?”

 ·

 冬茵又在電梯裡遇到了那個上班族。

 因為昨天的事兒,冬茵總覺得尷尬,今兒她又忍不住多看了下,鼓起勇氣跟他打了聲招呼。

 “你好。”

 上班族微微愣,可能不記得她了。

 冬茵頓時覺得更尷尬了,她手指扣了扣衣服布料,站在裡頭離上班族很遠,上班族扭頭看她,“那個,你是昨天跟茗君一塊的女孩兒?”

 “對,是我。”冬茵點點頭。

 上班族笑了笑,就說句:“早上好。”

 很尷尬的聊了兩句,冬茵一直在觀察上班族,這可是能拿到一套房的大佬啊,是個人才!

 她心裡有些崇拜,忍不住繼續觀察這種“成功人士”,觀察了好一會兒沒看出來甚麼不同。

 只覺得這個上班族跟所有搞科研的差不多。

 就是頭髮有點蓬鬆,蓬鬆的冬茵一直看著他的頭髮,好一會兒,冬茵才看明白怎麼回事。

 上班族的假髮片貼歪了。

 難怪昨天她看著很正常,今天就不對勁了。

 冬茵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但是電梯門開啟了,上班族要去底下車庫,她得從大門出去。

 冬茵不知道說甚麼好,出去的時候她摸了下自己的頭髮,能不能參透其中的意思就看上班族的悟性了!

 搞科研還是很不容易啊,想想他們拿到一套房也是應該的,冬茵也很想要一套房子。

 從小區出來,冬茵本來想著去搭公交,她剛要去公交站牌旁邊等,謝茗君的車就開過來了,謝茗君把車門推開,說:“送你。”

 冬茵熟練的上車,她給自己繫好安全帶開始問謝茗君為甚麼過來了,不是說今天沒時間嗎?

 謝茗君沒說理由,主要是沒理由,就是想送她,這需要甚麼理由嗎?她被冬茵問煩了,就說:“再問,信不信我一腳給你踢出去。”

 “好,不問了。”

 冬茵安安靜靜的坐著。

 她一定是捨不得我。

 冬茵看看車窗外,灰色的玻璃擋視野,她把車窗往下搖繼續看外面的高樓。高樓林立,車子變得很渺小,一個人想在城市站穩腳跟很不容易,要有房要有車,最簡單的安穩對每個在外漂泊的人來說,都是渺不可及的奢求。

 冬茵最早來這個城市,她想的特別簡單,只想安穩度日,找個工作有個住的地方、有吃有喝就行了,後來發現很多人為了這份簡單要付出一輩子。而人呢,安穩的標準一直在變,慾望越來越不知足,有一塊想要十塊,有十塊想要一百塊。

 昨天聽說人家能獎勵一套房,冬茵就想要房子了。她連自己的家都沒有,哎。

 路上,謝茗君再次問她,“你想好要甚麼獎勵了嗎?”

 “房……”冬茵說著一頓,她收回視線,怕自己這個小心思被謝茗君發現,說:“方才我在電梯看到那個上班族了,就你爸爸的員工,我看他假髮片好像貼歪了,沒好意思跟他說……”

 “我問你想要甚麼獎勵?你瞎扯甚麼?”謝茗君看著前面的車,表現的特嚴肅。

 冬茵倒真沒甚麼想要的,說:“其實我不想那麼物質。”

 “嗯。”謝茗君已經對冬茵習以為常了,冬茵的腦瓜子很難猜,正常人很難理解她在想甚麼,“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自己想明白吧,畢竟保研只有一次。”

 冬茵的小慾望就被她激發了,她認真地問:“甚麼獎勵都可以嗎?”

 謝茗君嗯了聲,看了眼冬茵,冬茵一直在抿唇,好似羞於開口。就冬茵那個膽子她也不敢要甚麼很貴的東西,上次賠她個包,她都要扭捏半天。謝茗君說:“承諾是有保質期的,你想要甚麼趁早說,再晚點,我忘記了這件事,你再問我要,我就不會答應了。”

 “哦,我好好想。”冬茵認真想,要甚麼呢,她看著窗外的高樓,到底想要甚麼呢。

 想要的很多啊。

 冬茵想,謝茗君那樣漂亮那樣矜貴的人,擁有的很多,她最適合住大房子,漂亮的房子。

 她以後有錢了也要買大房子。

 然後呢,把謝茗君帶進去住。

 冬茵閉了閉眼睛。

 再然後呢,把她關起來。

 玫瑰要養在溫室裡。

 車快開到學校了,謝茗君降低了車速,等著紅燈過去把車停到車位,這時冬茵把車窗搖了下去,要跟她說悄悄話一般,不能叫別人聽到。

 她偏頭看向了她,“謝茗君,我想到了。”

 “想要甚麼?”謝茗君拔了車鑰匙捏著方向盤,認真地聽。

 “想搞。”冬茵聲音輕輕的,手攥著膝蓋上的布料,她覺得有點羞恥,可是她真的很想,她已經想到幾次了……

 “啊?搞甚麼?”謝茗君並沒有聽清。

 冬茵很認真很堅定地說:“搞你,就要這個。”

 這次謝茗君聽清了,清楚的差點讓車子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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