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依身子一縮, 本是坐著,和他重疊了上,被他壓在了身下。
他盯了她許久, 口中的熱氣漸近,大手伸去了她的身下,緩緩摩挲。
雖只是親了她的唇她的臉蛋她的脖頸, 但宋依依感覺全身都有細細的小針在輕輕地碰著她一般。
許久後,男人摸了摸她的頭。
“放輕鬆, 傅靈犀......”
宋依依聽得那三個字便就輕輕攥上了手。
夜晚, 月明星稀,四月牡丹花開,香氣四溢。
宋依依已沉沉睡下。
然傅湛尚未眠。
男人倚靠在床榻上, 眸光氤氳, 額上尚有幾滴汗珠, 手中把玩著宋依依的一支珠釵, 思著些事。
這兩日, 他從各個方面派了人查, 親去皇宮,坐在那眼睜睜地看著人將李禎寢居從頭到腳,翻了個底朝天。
然, 甚麼疑點都無。
今日,適才,也確實一怒之下, 親手瞭解了李禎的人。
自宋依依昏迷一事,將近一個月來, 實則李禎一直處於被監視之下, 手下幾次來報, 都是並無異常。
被監的人不止是李禎,還有太后傅嫿。
但在這兩人身上卻是姑且甚麼都沒發現。
傅湛清楚,那推下牌匾的殺手才是真相的關鍵。
他到底是誰的人?
事情的蹊蹺在於暗中的敵人似乎不是明面對他,而是間接對他,目標在於手無縛雞之力的宋依依。
這不是很奇怪麼?
提及宋依依,傅湛不禁又笑了。
但不是笑別人,而是他自己。
他對她竟然無法自控情緒。
原他想她知難而退,自己想明白回來,如若想不明白,非離開他,他也不會挽留。
但未曾想,竟是一悔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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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屋中寂靜無聲,唯婢子來來回回伺候的腳步聲。
傅湛在桌前用膳。
子鳶立在一旁一面伺候,一面捏著手,心中不痛快。
因為世子夫人回來了,昨日和大人一起回來的,且昨晚世子宿在了臥房,與她同榻了。
且不知是不是她又用了甚麼狐媚子的手段勾回了世子。
然“十月和離”已是必然,強扭的瓜不甜,有甚麼用?
子鳶想著,眼睛又落到了桌前的世子身上。
男人龍姿鳳章,寬肩窄腰,彷彿天生的衣架子,甚麼穿在他身上都極好看,雖只一個側顏便驚為天人,子鳶怎麼看都喜歡,不知不覺間便紅了臉。
這時,男人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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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湛用過膳後,回了趟臥房。
原是要去取東西,但進了門,目光就落到了床榻之上。
其上紗幔輕遮,微微飄動,朦朦朧朧,隱約瞧著,只見宋依依一隻雪白纖細的玉足不知何時伸出了被衾之外,此時正悠悠閒閒地踢著小腳,一條玉臂小心翼翼地輕動,懷中不知摟著甚麼,口中道著:“噓!”
但她仿是剛“噓”了那一聲,床榻上便傳來了“喵嗚”的一聲。
傅湛唇角微動,原以為她是睡著的。
他醒時她也確實是如此,不想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醒了,還藏了貓裝睡。
男人特意弄出了點聲音。
果然那邊兒的玉足一下子就不動了。
傅湛倒也沒揭穿她,取了東西,出了去。
床榻上,宋依依緊抱著小貓,嚇了一跳,一聲沒出,直到那邊徹底沒了動靜,她起了身來,柔順的青絲堆在頸部,秋眸朝著紗幔外望去。
宋依依喚來了蘭兒。
“走了麼?”
蘭兒應聲,“夫人要起麼?”
宋依依把貓咪抱下床榻去,點了頭。
蘭兒一面扶她起身,一面時而便看夫人一眼,突然覺得夫人好似有些,有些奇怪.......
後續她一直觀察著,且是越瞧越奇怪......
午時,傅湛歸府。
聽聞後宋依依去的比誰都快,連連催著蘭兒,扶她去接人。
蘭兒趕緊照做,心中暗道:夫人都多久沒接過大人了。
傅湛沿途一路一直在與人說話,直到進了月洞門。
他抬頭就看到了宋依依其人,實則有些意外。
“大人......”
傅湛沒立刻答應,而是打量了她一番。
她穿著一件淡粉色衣裳,嬌嬌氣氣地站在花兒下,人比花嬌。
沒說旁的,傅湛只笑,“不是說喚夫君麼?”
他不緊不慢。
宋依依紅了臉,但心中暗道:“甚麼時候說的?”
傅湛看她一眼,走來,與她一同進了屋裡。
子鳶在院中恭敬候著,樣子雖然很規矩,眼睛並不,一直觀察著世子與那宋依依,一見眼下之景,心中厭惡的要命。
果然如她所料,那狐媚子又開始要施媚討好世子了。
傅湛進屋後洗手,宋依依給他遞了胰子。
他視線也便又過了來,瞄著那小美人。
美人喘微微,嬌怯怯的,含情脈脈。
傅湛也沒大看明白她,心中有惑。
他看出了她對他的態度有變,似乎,有些回到了從前?
若是如此,傅湛當然願意。
但他記得她說過的話。
她說過要和他和離,是因為“不止如此”。
傅湛姑且沒提,而是問道:“夢中,酒喝了後,你死了麼?”
宋依依正細心地遞巾帕,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話,且是問著前世。
宋依依道:“沒死,不,應該是死了。”
傅湛“嗤”了一聲,哭笑不得。
“你連這都不確定?”
宋依依捏捏手,感覺自己本來是確定的,但突然又覺得沒那麼確定,然仔細想想後,還是覺得是的
她的記憶就終結到了那。
她應該是死了。
午膳,倆人交流的實則不甚多,但全程氣氛比較歡快,但待吃完之後,那男人把她連人帶凳地抬起,搬到了面前,似笑非笑。
“‘還有別的’是甚麼?”
“‘還有別的’是甚麼?”
宋依依望著他,嬌嬌氣氣地跟著他重複一遍,而後微微一蹙眉頭,腦子很昏的感覺。
“‘還有別的’是甚麼?”
她又重複了一遍,竟是想不起來,突然不甚懂傅湛的意思了。
宋依依搖頭,“沒有別的了......”
“是麼?”
傅湛笑了聲。
他還不甚確定她是換了說辭,還是那“別的”其實沒那麼重要,亦或是她在和他裝傻?
傅湛很想知道前世全貌方才再度詢問。
但既是她釋懷了,不在意了便好。
只是,傅湛愈發地覺得蹊蹺。
她既是知道他十月出徵,糧食將漲價,理應記起的已經與他的夢重合了。
但她的眼神同他的夢裡,並不完全相同。
確切的說,她的眼神更像他夢中——她小時的樣子。
小美婦直直地盯著他瞅,仿若不認識了一般。
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那副模樣,傅湛喉結滑動,但被來報的部下打斷了某些旎思。
男人終是站起了身,摸了摸宋依依的頭,笑了聲,走了......
作者有話說:
稽核大大沒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