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句話, 婢子聲音壓得很低。
宋依依沒多答,只簡單一句,“不便。”
蘭兒適可而止, 但心中更堅信夫人有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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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覺的不僅是她,還有傅湛。
皇宮,軍機處
男人倚坐在桌前, 修長的手指輕輕緩緩地繞著扳指,慢慢摩挲。
屋中已無旁人。
他面色清冷, 瞳孔微凝, 表情慵懶,若有所思。
許久,外頭傳來些許動靜, 有部下叩了門。
“進來。”
他沉聲下了令, 但表情未變, 坐姿亦是未變。
來人是他的暗衛之一, 名叫曦冥, 躬身道:“大人, 陛下這幾日很安靜,只有太監與皇后相陪,未見任何可疑之人。”
傅湛拉著頗長的語調, “嗯”了一聲,同時也坐起了身,端了桌上茶水, 一面開蓋,一面淡淡地問著, “太后那邊呢?”
曦冥回道:“太后也很安靜, 沒有異常。”
傅湛喝了口茶, 抬眉。
“你去把沈懷琅給本相查個乾淨。”
曦冥聽得這,顯然有些怔住。
傅湛倒是沒必要和他多言,不過為了讓他有著手的方向,也給了提示。
“他怎麼突然入了沈方成的眼?本相記憶中,沈家人才濟濟,輪不到他。”
曦冥明白了,領命應聲,但想了想道:“不是因為去年年初的平亂之事?”
傅湛知道有那麼個事。
但直覺告訴他,那人沒那麼簡單。
“他一個庶出,據說還是沈家最不受待見的庶出,爬到此不容易。”
曦冥明白了大人的意思,領命去了。
傅湛恍惚便又想起了三日前,胭脂樓下沉懷琅的身影與他夢中的那個。
眼下因此,突然悔了把宋依依安排在了沈家。
又在房中坐了許久,想了許久,傅湛方才起身回了府。
他進了鎮國公府,沒立時回承安居,而是在外等著,叫來了承安居的一個小廝。
小廝顛顛兒地跑來,躬身堆笑著聽令。
傅湛問道:“世子夫人瞧著心情如何?”
小廝笑著回道:“世子夫人瞧著心情不錯,一下午一直笑吟吟的,還給世子煮了湯。”
“煮了湯?”
小廝連連應聲。
“對,夫人在小廚房為世子煮了湯。”
傅湛聽罷微微仰頭,抬手讓他退了,而後方才回承安居。
他到之時,宋依依正在房中發呆。
蘭兒過來提醒,“夫人,世子回來了......”
宋依依打了一個小小的觳觫,轉瞬恢復常態,站起身,理了衣衫,迎之出去。
傅湛腳步不慢,倆人彼此目光碰上便就都停了步伐。
但只有須臾,傅湛面無表情,又抬步過了來。
美人接過他脫下的衣裳,盈盈開口,“夫君........”
傅湛微定,彎身垂眸,溫聲道:“你喚本相甚麼?”
宋依依眼中含著水霧一般,雙眸純淨的如同孩童,糯聲又重複了一遍。
“夫君........”
“可以這麼喚麼?”
傅湛站直身子,眼中有笑,“當然。”
宋依依接著道:“依依煮了湯,夫君可想嚐嚐?”
說著引他去桌前,傅湛自然跟著去了。
宋依依為他盛了一碗,遞去,言著這湯中放了甚麼,下午自己如何與人學,及著一些小經驗。
她嗓音柔且細軟,平日裡說話大多數時便是這般,聲音不大。
傅湛盯瞧了她好一會兒,端碗喝了。
她與原來好似無異,但又好似有異。
同一張臉,同一個人,若說她像一隻勾人的小狐狸。
原來是火紅色的,現在儼然便是雪白雪白的。
她的眼神有原來的影子,但更接近他夢中的她。
不變的是那副膽子。
不難看出,她很緊張,有些哆嗦。
傅湛幾近斷定,她夢到了甚麼,甚至可能已經恢復了記憶。
他很好奇,前世倆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甚麼?
但他看得出,她不會說。
果不其然。
整個一晚上,她與他皆是“渴了”“餓了”等家常。
直到就要入寢也沒提及她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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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依當然不會說。
和他說甚麼?
問她為何殺她?
沐浴過後,美人立在桌前,背身對他,端杯喝水,拖延了好一會兒,遲遲不肯上榻。
她臉色微紅,實則還沒做好同他同床共枕的心理準備。
雖然以前對她來說和他廝混很簡單,但現在不同。
她只消一想他,憶起的都是前世。
前世,她連摸都摸不到他........
這般不覺間,一杯水已經被宋依依喝光。
美人落了杯子,玉手提壺,剛要續杯,突然身子一顫兒。
她腰間感到了一股熱流,是他的手臂環了過來,自後抱住了她。
既是抱住,便不會止於此,宋依依轉瞬便感到了耳邊有熱浪撲來,而後是他低沉而沙啞的聲音,“怎麼了?”
宋依依僵硬了住,且渾身從頭到腳都灼熱了起來,尤其是那張臉。
她下意識便有些要閃躲,這人是傅湛啊!
“沒怎麼.......”
好半天兒,她方才出了聲,回了話。
無意識,但聲音卻是又柔又嗲。
傅湛嗅著她的香氣,含住了她的耳垂兒,繼而熱氣向下,一寸寸親上了她的脖頸,“說出來。”
宋依依縮了縮,身子朝著另一面躲了躲,否認。
“甚麼也沒有。”
“是麼?”
他慢慢地把她轉了過來。
宋依依低著頭,也並未瞧他。
傅湛攬著她腰肢的手臂輕輕一提,宋依依桃尻便坐到了桌上。
男人的手慢慢抬起了她的臉,語聲依舊溫和。
“本相甚麼都能為你解決,只要你說出來,嗯?”
宋依依被他輕輕捏著雪腮,也便不得不眼睛注視著他的臉。
他說他甚麼都能給她解決?
那倘使是他自己呢?
他也能把他自己解決了麼?
事情已經發生,雖然在遙遠的前世,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而且,她不知道,是因為他恨她,還是因為她阻礙了他甚麼?
亦或是因為權利,乃至別的女人都不一定........
她又怎麼知道今生如果發生同樣的事,他會不會做同樣的選擇?說出來會不會反而引發更傷心之事?
宋依依突然便發現,前世今生,她認識了他整整十四年,愛了他十四年,但可笑的是,其實她對他一無所知。
“夢到了甚麼?”
他喉結滑動,託著她的臉,親上了她的唇。
動作很溫柔,語聲中也盡是哄意。
但宋依依依然拒絕。
“甚麼都沒有說甚麼,編麼?”
傅湛聞言,低笑了一聲,緩緩地道:“本相不信。”
宋依依反擊道:“信與不信是大人自己的事。”
傅湛沒再說話,但拖起她的桃尻,把她抱了起來。
宋依依的臉燒著了一般,也是頃刻就別過了頭去,不再看他。
傅湛把她抱到了床榻之上,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衣服與腰封,扯開她的衣裙,壓下她的雙膝。
宋依依更別過了頭去,淚汪汪的,小嗓子中出了幾聲輕輕的嗚咽。
傅湛身子向下,攬住她的腰肢抬起送入,宋依依便是一聲更明顯的嗚咽,因為晃動,而後她好似又不得不勾住他的脖頸,但依舊彆著小臉兒,並不看他。
“怎麼還害羞了?”
宋依依咬住了手指。
傅湛在做這種事之時沒這麼多話過。
這是第一次。
宋依依當然害羞,沒記起前世之前,實則她也每次也都面紅耳赤的,何況此時記起了倆人的曾經。
宋依依不說話。
傅湛朝她靠近,語聲越來越溫柔。
“以前的本事呢,嗯?傅靈犀。”
他那最後的三個字幾近啞聲,更是附在她耳邊說的。
宋依依從未覺得他這般壞過。
他態度溫和,語聲溫和,另一隻手甚至還時而還幫她掖掖她因為晃動而散落的頭髮,哪哪都溫和的要命,唯下邊兒不溫,幅度極大,且是愈發的大。
濃烈之時宋依依實在是受不住了,雙手皆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頸,口中嗚嗚咽咽。
良久,終於結了。
宋依依幾近死了過去,還在緊緊地摟抱著他。
對方一動未動,許久都是如此,給她擦了擦汗。
瞧瞧吧,他就是這樣。
前世若非他給過她甜頭,她或是也不會就陷的那般深。
有時候,宋依依倒是希望他是一個絕情到底的人。
小姑娘伏在他肩頭,終是開了口。
“你有多少女衛,如果我讓你把你的所有女衛都集在一起給我看看,你願意?”
她聲音很小,微乎其微。
但離著近,傅湛自然是聽清了。
他沒有女衛,女衛基本都是暗衛,暗衛基本都是殺手。
任誰都知,殺手是不能露臉的。
傅湛笑了一聲。
他一笑,宋依依便知道了他不可能答應。
甚至覺得他可能是在笑她天真。
他手中握著這麼大的權,殺過多少人可想而知。
前世那兩個女衛極可能是殺手,他怎麼可能給她見他的殺手。
“算了。”
宋依依很是識趣,手剛要從他的脖頸上拿下,聽他開了口。
“你先告訴本相夢到了甚麼?”
宋依依拒絕,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我是不會說的。”
再接著人要動,但尚未來得及,那男人慢慢地壓將下來湊近,眼睛盯住了她。
宋依依身子落到了榻上,與他對視,沒甚麼妥協的意思。
她知道他權傾朝野,手握大權,這天下都是他的。
但他就是再厲害又能怎樣?
她就是不說,他也無從查起,他能鑽進她的腦子裡麼?能強迫她麼?
良久,事實證明,宋依依贏了。
傅湛開了口,“本相答應你。”
作者有話說:
好久沒發紅包了,本章有紅包。
推薦一本基友的文文,已經很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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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我們的上輩子了”
“他是壞人”(被劃掉)
“他很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