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依隨著他過來起了身, 呼吸愈發緊促,有些微微的喘,但不變的是那望著他的小眼神兒。
男人越近, 她心口跳的越快,也便喘的越急。
她性子便是如此,與傅湛對她有著一股莫名的吸引力有關, 也與她曾在春香樓待過四五個月有關,這種事兒時, 捫心自問, 宋依依不會矜持,終是抬起細臂就主動朝他摟了去。
小姑娘香軟地一沾他身,傅湛呼吸便重了些許, 但依然從容不迫。
宋依依恰恰相反, 玉手勾住他的脖頸, 仰著小臉兒很是急切地朝他親去。
傅湛的大手箍住了她的腰, 倆人唇舌交織, 許久, 分了開來,小姑娘跪在了他的腿,摟著他的脖子。
“大人.......”
她很急切地相喚, 越靠越近,接著櫻唇就落到了他的脖頸之上,繼而一點點細細向下。
男人微微仰頭, 雙臂慢慢朝後,頗放鬆的狀態。
她嬌滴滴地喚他, 他時而答, 時而不答, 但沒一會兒便儼然渾身著了火一般。
傅湛掐住了她的細腰。
宋依依“嚶”了一聲,被他卸下,壓在了身下,心口起伏。
他動作不重,壓的也不死,這些細節倒是向來如此,對她很是照顧。
“準備好了?”
他開口詢問,聲音沉,含糊,有著頗濃的鼻音。
宋依依怔怔地看他,看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嘴,他硬朗的臉龐,耳中也仔仔細細地聽著他的話,他的聲音,越看越緊張,也越看越痴迷,小手甚至有些顫。
她看他哪都喜歡,他的頭髮絲兒她好像都很喜歡。
她喜歡聽他的聲音,好像也喜歡聞他身上的味道。
她好像喜歡他。
宋依依瞄著人,燒著臉點了頭。
三月初春,天兒一天天暖了,白日裡鳥語花香,春光融融,夜晚還是有些許的涼意。
世子與夫人房中窗子早關了,簾子也早已落了下。
窗外芙蕖開的極媚,帶著水珠,紅豔似火,分外妖嬈,忽而幾陣狂風,花枝亂顫。
良久,承安居外婢子腳步匆匆,溫水陸續送入。
婢子子鳶奔到房門邊,手中握著帕子,微微咬上了唇。
房中,紗幔之下,宋依依眸裡溼漉漉的,身子打顫,玉指仍緊攥著身下被衾,雙腿也早沒了氣力,唯一雙眼睛水洗過一般,靈動依舊,大部分時候都在看著傅湛。
空氣中充斥一股淫-靡的味道,隔著紗幔,朦朦朧朧,婢子進來,大都低著頭,沒人敢看。
兩個婢子用浸過水的巾帕為宋依依輕輕擦拭著身子清理。
傅湛人在床尾,側頭斜瞥,基本沒說話。
換了新的褥單,宋依依又鑽回了香衾,只露著個小腦袋。
男人倚靠在床邊兒。
宋依依躍躍欲試,幾度想直接鑽他懷裡去,但終是忍住了。
適才還做了那樣之事,事後便又宛如陌生人一般,宋依依覺得她和傅湛之間,眼下真的可以用怪異來形容了。
但也算有好事,這邊圓了房,夫人與老夫人那邊兒第二日都得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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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夫人房中。
墨氏抬了手,讓來彙報的婢子退下了。
李嬤嬤為她揉著肩,看得出來,世子與世子夫人圓房了,夫人臉色也不甚好看。
“我怎麼就如何都看不明白他甚麼心思呢!那般違拗家中,娶了他非要娶的,壞了多少規矩,為那個女人做了多少出格甚至可笑之事,他自己不知道?可你看出他喜歡她了?”
李嬤嬤搖頭,“奴婢也沒看出。”
傅夫人道:“便是這個,我還當,娶回來得捧在手心兒呢!哪知,今日三天回門,人家行程壓根別沒排此事。”
李嬤嬤嘆息一聲。
“還真的是愈發地看不懂世子。他說宿命......宿命說就更奇怪。”
傅夫人冷著臉氣道:“甚麼宿命?他就是受不住那個小狐狸的勾引!往昔受不住,現在也一樣!”
李嬤嬤和藹地笑了,看向發火的夫人。
墨氏漸漸蹙起了眉頭。
“就是總覺得他二人之間很奇怪,而且那個宋依依......”
墨氏沒說下去。
因為不知道怎麼說。
自己對她的感覺也甚是奇怪。
***************
幾乎同一時間。
宋依依早乘上了傅家馬車,回了孃家。
路途不遠,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
她是無傅湛相陪。
宋依依倒也不意外,畢竟前一夜她問過了。
那男人吩咐了下去,為她備了馬車,也派了人護送。
宋依依回的不是沈家,是母親與舅舅的醫館。
傅家馬車停在了醫館後院,十多個護衛看守。
姜氏這天也沒做生意,十分欣喜,瞧著女兒紅光滿面,外頭亦沒傳出甚麼不好的言語,姜氏覺得女兒在傅家應該過的還算不錯,但姑爺畢竟沒同回,她多少心裡有些惦念。
是以上了二樓臥房,姜氏便開了口,問道:“依依可受了甚麼委屈?大人待依依如何?”
宋依依懷中抱著一隻白色小貓,搖頭,笑吟吟地回著。
“沒有,大人很好。”
並非安慰母親,雖然有點不如意,但不妨礙她歡喜,更不妨礙她覺得傅湛好。
姜氏一聽女兒這話鬆了口氣,也便不在意了。
那男人日理萬機,與國君無異,政務纏身,旁人作為姑爺不同回不對勁,他似乎有情可原。
這話題也就這樣了。
宋依依沒裝,她就是很開懷。
一來她要求低,二來她嫁給了傅湛,三來她沒心肺。
晚會兒也見過舅舅,舅母,表弟,表妹,一家人團圓,一起說了會兒話,長輩三人親自下廚為她做飯,她便在屋中與小表妹,小表弟倆人嬉笑玩樂。
表妹嘉寧近來在背醫書,瞧著是要繼承祖母衣缽,恰好她甚喜歡,亦有著些天賦,已開始和姑姑學習醫術了。
宋依依一邊兒同她閒聊玩樂,一邊兒當起了小先生,拿著醫書有一搭無一搭地瞧著,聽著小表妹背。
嘉寧搖頭晃腦,宋依依似聽非聽,小手不斷摸著傅湛送她的小白貓,表妹背時她也分心,不甚認真地聽,時而笑嘻嘻地偷偷和蘭兒說話。
對方揹著揹著便卡了住。
嘉寧秀眉蹙起,不斷重複,“白堊,味苦,無毒,主治流鼻血。白惡二錢,井華水調服。二付斷根。水洩......水洩......水洩.......”
嘉寧眉頭越皺越緊,“水洩甚麼來著,怎麼總記不住.....”
這般正自言自語,只聽宋依依接道:“水洩,煅白惡、炮乾薑各一兩,楮葉二兩,共研為末,做成丸子,如綠豆大。每服二十丸,米湯送下,即可.......”
她好似漫不經心,順嘴便接了上,說了出去。
語畢,蘭兒、表妹姜嘉寧與小表弟三人皆是目瞪口呆,幾近異口同聲。
“夫人/表姐姐!”
宋依依被叫回了神兒,茫然抬頭,只見三人目光炯炯,齊齊地盯著她。
蘭兒過來,拉住宋依依的手,小表妹甚至伸出手去摸了摸宋依依的額際。
表弟道:“表姐姐會背書了?!”
嘉寧也是連連點頭,“表姐姐甚麼時候背的?”
蘭兒亦看著她,等著她的答案。
宋依依被幾人弄的蒙了,眼睛緩緩眨了幾下,有些磕磕巴巴。
“我...剛才...背書了?”
三人一齊點頭。
宋依依只是有些蒙,實則倒也記得自己脫口而出了,只是她往昔沒背過這些,書都沒看過,只是適才考表妹的時候掃過一遍,僅此而已。
宋依依起先不懂,而後靈機一動,莫非自己的這榆木腦袋突然開竅,好使了?
思著,宋依依便拿過了那書,再看了看,試著背了背,卻越來眉頭鎖的越緊,最後放棄,放下書,衝著三人搖頭。
“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剛才可能是甚麼奇蹟?”
這小插曲又被幾人說了說,奇了一奇,幾人也又勸她試了試,但皆沒成,後續也便罷了。
宋依依在家中呆了小半天兒。
眼見著黃昏將至,她也該回了。
越是鄰近該走的時辰,宋依依從二樓小窗,朝外看的次數越頻。
她在期待甚麼?
自然是傅湛來接她。
但看了無數次,沒有驚喜。
小姑娘心裡不斷安慰自己。
他是傅湛啊!
當然每日很忙!
不來接她也沒甚麼,他不是派了好多人保護她麼?
她還做了丞相夫人,和母親再也不怕被人欺辱了,往後榮華富貴,躺在金子堆裡了,如此也是越想越釋懷,沒一會兒人便又歡喜了。
然未曾想到,晚膳後,來了讓她緊張之事。
蘭兒出去一趟,回來帶來了個訊息......
作者有話說:
白堊,味苦,無毒,主治流鼻血。白惡二錢,井華水調服。二付斷根。水洩,煅白惡、炮乾薑各一兩,楮葉二兩,共研為末,做成丸子,如綠豆大。每服二十丸,米湯送下。--改編,原文出自《本草綱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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