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嫌棄◎
是席霄,他看起來似乎已經待了好一會兒,就坐在小禾旁邊,視線朝這邊看,面上蘊著溫暖的笑意,看見周暄暄時,他目光微動,笑容更深了。
和平常的一副精英打扮不同,席霄今天看起來柔和又閒適,像是伴著秋風吹過來的溫暖,化開了周暄暄心頭的鬱氣。
他穿著的煙黃色襯衫,套著一件米色的線衫,毛茸茸的感覺讓他看起來溫煦謙和,生生淡化了他五官的銳利。
周暄暄一掃剛才愁悶,嘴角不自覺咧起,迎著席霄的目光,提起裙子勾著披帛,繡花鞋踩在地面上,小步小步的朝那邊跑去。
直到靠的近了,她才慢慢放下腳步,不知想到甚麼似的,突然有些羞赧將裙子放下,手不好意思的背在身後,一點一點,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席霄面前。
原本打算追上週暄暄的岑安停下腳步,他抬頭看著周暄暄的背影,若有所思,收回目光時,陡然和席霄的視線撞上。
岑安知道這位凌霄的席總。
年紀輕輕就是聞名江城,乃至聞名全國的企業家,身價百億,儘管隨便在某個搜尋引擎上一查,就能出來一連串關於他的詞條,但本人卻相當低調,除了因為幾個慈善援助專案上過新聞之外,幾乎不怎麼出現在公眾視野當中。
當然了,富豪榜上的排名除外。
但岑安知道席霄卻並不是因為這些。
岑家的長輩和席家的長輩有些交集,岑安雖然沒怎麼和席霄接觸過,但他覺得,席霄應該是認識他的。
去年,岑父生日的時候,席霄曾代表席家出席過生日宴。儀表堂堂,氣質軒然,各方面能力都相當出色,就算在他們的圈子裡,也是相當出眾的。
席霄給岑安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比起他哥哥還不遑多讓的人,並不多。
在生日宴上幾人,互相介紹也算是認識了。
岑安是岑家老二,上頭有個哥哥,但年紀卻要比同為老二席霄小一些。
岑安還記得當時席霄的反應。
就是沒甚麼太大反應,就是社交禮儀該有的樣子,沒甚麼特別的。
也是了,席家未來的接班人,怎麼會對他這樣一個紈絝子弟多注意?
儘管岑安自認為要比圈裡那些吃老一輩紅利的人好不少,但是比起席霄來說,他也就只能歸類於紈絝子弟了。
可這會兒的席霄,卻著實讓岑安有些意外。
氣質差別太大了,叫他一時間都沒認出來。岑安印象中的席霄,不苟言笑,儘管看上去是平淡溫和的的話,不算冷漠,面對著那些長輩也能端著笑容從容應對。
岑安原本以為席霄那個年紀和自己的父輩,應該只是客套他隨便說幾句話,但沒想到席霄卻能安靜的在一片聽著,時不時,抓住重點給予回應。那樣讓人舒心的應對態度,實在讓人佩服。
在江城那個圈子和席霄同齡的相比,沒誰能做得比他更加出色。
就算是他的哥哥,被不少人稱道的岑庚恐怕也很難越過他去。
也正是因為這樣,現在遠遠看到的席霄才讓岑安意外。
那個西裝革履,矜貴卻溫和的席霄,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平易近人了。他這副著裝打扮,讓岑安和印象中的席霄產生了深厚的割裂感。
如果他剛才沒看錯的話,席霄是對這邊笑了的吧?那笑意直達眼底,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隨和的人而已。
這甚至讓岑安開始懷疑,是不是席霄只有在那樣的環境下才會是那個樣子,私底下其實也沒那麼高高在上,界限分明。
席霄並不是朝他笑的,目光接觸到他的時候,笑容下還藏著淡淡的疏離。
在演藝圈混了這麼久,這樣輕微的情緒,岑安可以看出來。
既然不是在看他,那答案只有一個了。
岑安視線轉向那俏麗的身影,硃紅色的宮裝穿在她身上格外明豔動人。
她肩頭手臂上掛著橙色的披帛,上面印著團花圖案,髮髻上的流蘇銜珠串在日光下燁燁生輝,僅是一個背影,就生動活潑,像是迎春花一樣,生機盎然。
他和人對戲,從來看中的就是演技,但就算是這樣,他也得承認,周暄暄確實有她獨特的地方。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光靠臉,她也能佔據一席之地。
岑安有片刻恍惚,但他很快調整了自己的心態,事不關己,沒有必要那麼在意,既然周暄暄有人來探班了,和他對不了戲,那就待會兒再說吧,他也可以藉著機會稍稍休息一會兒。
這樣想著,岑安轉身走開了。
席霄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目光,將視線轉向面前的周暄暄。
她就停在距離他不到一米的位置。
明明剛才還笑意盈盈的,這會兒又像是刻意壓制著自己一樣,牙齒咬著下唇,左右來回的扯動。
席霄比周暄暄高了不少,她的一舉一動都能輕易落在他的眼裡。
她今天似乎格外漂亮,一雙眼睛像是淬著星星一樣,明亮璀璨,抿著唇角,想笑又不好笑得肆意,看起來可愛極了。
她臉頰很紅,也不知道是太陽曬的,還是原本的妝容就是這樣。
很好看。
看著周暄暄現在的模樣,席霄剛才那因為岑安而帶來的不悅心情,沖淡了不少。
“您甚麼時候過來的,怎麼都不和我說呢?”她一點怪罪的意思沒有,話裡甚至還藏著一些暗暗的喜悅。
席霄能抽空過來探探班,她是很開心了。
周暄暄似乎有點理解那種看著一個人就很開心的心情。
一邊極力放低自己存在感的小禾正想解釋,卻被席霄先一步開口。
“我打了電話過來,那個時候你還在拍戲,助理接了電話。”
周暄暄恍然,怪不得剛才小禾說自己有電話過來還很著急的樣子,按照小禾的機靈勁,如果不是甚麼特別重要的人物,她是不會在自己拍戲的時候打擾的。
她癟了癟嘴,低垂著視線,“那剛才我拍戲,您都看見了。”
“恩,看見了。”
想起自己剛才連卡4條,4條NG,周暄暄頓時有些羞愧。
“我是不是挺差勁的……”
不等席霄回答,周暄暄就接著開口,她倏地一下抬起頭,迎著席霄的目光,自顧自的說道:“其實我有很努力的,可是看著他的眼睛,我就很難強勢起來,您知道吧,跟我對戲的那個男演員他是影帝呀,他的氣場真的好強,我……我有一點怕他。”
周暄暄抿著唇,十分憂慮地看向席霄,“我……”
周暄暄這坦率的模樣,讓席霄僅剩下的那點不開心都消散了。
她只把拍戲當成工作而已,工作沒有做好,還一直在自我檢討反省。
席霄溫聲問她,“周暄暄,你看著我,會對我害怕嗎?”
周暄暄搖頭。
不僅不害怕,她甚至還喜歡呢。
席霄從來不會對她冷著臉,他似乎總在關心她,保護她,安慰她,指引她往好的方向走。周暄暄設想,如果和自己對戲的人是席霄,她可能最多也就NG一次。
而那一次,大概是因為害羞的,克服了害羞她就可以下口了。
周暄暄不由自主將目光放到了席霄的唇上。
顏色是健康的深粉色,有點薄,但上唇的形狀卻很好看,仔細瞧還能看見上唇中央的唇珠。
唇角淺淺的揚著,給她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應該是很柔軟的觸感吧?
這樣想著,周暄暄越發不好意思,她趕緊錯開視線,耳根倏地一下就紅了。
她小聲的說:“我不害怕您。”
席霄輕輕地嗯了一聲,隨即拿出手機開啟搜尋引擎,片刻操作之後將手機螢幕豎到周暄暄面前。
周暄暄看著螢幕前的顯示,疑惑的看向席霄。
為甚麼要搜尋岑安啊?
席霄提醒她,“個人介紹看了嗎?”
周暄暄點頭。
——首都電影學院畢業,21歲出道,22歲拿下首個個人影帝,23歲,24歲,分別斬獲國內三座聲望最高的影帝獎項。
他又問:“那我的記得嗎?”
“您的詞條?”
“恩。”
“記得記得!”
不僅記得,還記得非常清楚。
畢業於MIT,江城大學榮譽教授,高階工程師,投資家,企業家……不過最讓周暄暄印象深刻的,都不是這些。
她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個人大代表。
人大代表啊,這種人我不是隻能在新聞上看見嗎?關鍵是這可是人民選出來的代表,每年都要去參加人民代表大會,為群眾謀福祉的人啊。
席霄笑了笑,把手機收起來。
“看著我。”
周暄暄下意識照著他的話做。
席霄收了笑容,冷著一張臉,一點平時的溫柔都沒有了,可不知道為甚麼就算是面對這樣的席霄,周暄暄也一點都不會覺得害怕。
那雙眼睛,深邃悠遠,像是湛湛大海,深井古潭,叫人不自覺,一頭撞進去,沉溺在其中。
周暄暄覺得,就算是大海,除了危險之外也還有美麗的藍色,就算是古井深潭,除了逼仄壓抑之外,也有古樸的醇厚。
他的眼睛很好看。
睫毛還很長。
凝視了好一會兒,周暄暄只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她的唇角淺淺勾著。
“怎麼好好的突然笑了。”
周暄暄坦言,“您很好看,我有點忍不住。”
席霄有些拿她沒有辦法。
“會害怕嗎?”
周暄暄十分肯定的搖頭。
“你看著我不會害怕,為甚麼還要害怕岑安呢?”
周暄暄一愣。
是啊,為甚麼要害怕岑安。
她很快得出了答案,“因為我得兇他,還得還得……強吻他。”
後面那三個字周暄暄的聲音很輕,但席霄還是聽見了,他眉心一跳,裝出來的刻意的冷漠有些難以維持。
“強吻?”
周暄暄點頭,“兇他我倒是能做到,就是……”
她視線轉向席霄的唇,“後面這個動作,銜接的時候,我氣勢總會弱一點……”
席霄覺得自己情緒有點糟糕。
他剛才看到的,只是周暄暄和岑安捱得很近,面面相覷,四目相對,儘管那動作看上去確實十分親密,已經超過了社交距離,但即便是這樣,這個情節,也確實是席霄沒有想到的。
然而面前的周暄暄,似乎是需要他安慰的。
席霄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只是工作。”
這句話,不知道究竟是在提醒周暄暄還是提醒他自己。
周暄暄撅著嘴,“話是這麼說,可……”
她心裡那道坎,還是有點難以邁出去。
“你現在是演員,那只是熒幕上的表現,並沒有甚麼,沒有必要過分看重,更沒有必要給那賦予甚麼特殊的意義。”
席霄覺得,自己說的這話,不像是在勸周暄暄反倒是像是在寬慰自己。
他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這幾句話沒甚麼說服力,就連他自己,都難以做到毫無芥蒂的去面對,他甚至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要聯絡導演,在這部分劇情上做一點修改。
之前在江照清的勸說之下,他對青雲投資了,算得上是除了江隨之外,第二大的投資商,當初投資的時候,也不僅僅是被江照清幾句話說動了,更有另一方面的考慮,青雲這部劇,有它的商業價值,他是商人,考慮利益是很正常的事情。
席霄很快調整了自己的心情。
儘管這幾句話席霄認為是沒有甚麼說服力的,但對周暄暄而言,卻是莫大的鼓勵。
起因就是她太看重了,計較這是初吻,再加上她對岑安確實有些害怕,所以才會導致這幾條鏡頭一直ng。
這只是工作,沒有必要給它賦予額外的意義,這句話好像是一劑強心劑,讓周暄暄重新振奮起來。
“您說的對!”周暄暄連連點頭。
這會兒,副導演已經過來叫人了。周暄暄沒在猶豫,和席霄打了聲招呼,轉身就過去拍攝。
席霄站在原地,看著周暄暄的背影,暗自出神。
小禾這會兒才敢重新走過來,她拿了瓶水,正想問問席霄喝不喝,就看見旁邊邁步過來的人。
“江總?”
因為周暄暄的關係,小禾已經眼熟了這位江總。在小禾看來,江隨年輕英俊,性格還隨和,偶爾還會跟自己說上幾句話,一點架子都沒有,可要比席霄好相處多了。
以至於小禾看到江隨,都會主動打招呼。
江隨朝她笑了笑,緩步過來就站在席霄身側。“好巧啊,居然能在這看見席總。”
席霄少了江隨一眼,眸色淡淡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席總是過來探周暄暄的班?”
“是。”
往片場那邊瞧了瞧,江隨打趣的問道:“知道現在是拍甚麼戲嗎?”
上午的事情,可算是給江隨提了一個醒。他只顧著慈溪那邊的劇組了,卻不知道青雲這邊也有這麼多的親密戲份。
他聯絡了公司這邊的製片人和編劇,大中午,就把劇本全看了一遍,把唐黎和岑安的親密戲,能刪則刪,能改則改。
順帶著,連周暄暄那幾場和岑安的對手戲,也和編劇提了意見。
因為工作量不小,加上時間趕,所以江隨才到這個時候回了片場。
這一整天都有唐黎的戲,他當然會在這邊陪著。江隨覺得,對於席霄他真的很夠意思了。
剛才他過來的時候,編劇也去了那邊,應該是已經和導演商量好了。
江隨悄悄地打量著席霄的反應。
他臉色很平靜,一點波瀾都沒有,只不過一雙眼睛牢牢的盯著那邊,這反應,要是說他一點都不介意,江隨是第一個不信的。
如果換做別人,這個時候江隨或許會賣個關子,吊吊他的胃口,但這個人是席霄,江隨就不可能存在這個想法了。
沒聽見席霄的回答,江隨自顧自說著,“我這幾天一直在這邊跟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接下來可是周小姐的熒幕初吻戲。”
話說到這裡,他才能夠察覺到席霄一點的情緒變動。
他唇角向下壓著,怎麼著也算不上開心。
“熒幕初吻麼?”
江隨笑了笑,“不過不要緊,我和他們編輯商量,可以借位的。”
他將視線轉向席霄,半開玩笑的說道:“周小姐的熒幕初吻,還是留下了,就是不知道初吻還在不在。”
說起這個,江隨是有些遺憾的。
他並不是在唐黎出道的時候就認識她的,唐黎自出道以來拍了不少戲,同樣也有不少吻戲,等到他們兩個相熟,他喜歡上唐黎的時候,已經完全錯過了這個時機。可席霄就不一樣了,周暄暄已經大半年沒有營業拍的戲,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部,確實是沒有甚麼親密的戲份。
或許正是自己有遺憾,所以當時,聽到汪特助提議關於周暄暄的親密戲,要不要也做一些修改的時候,他即刻就同意了。
席霄不算客氣的掃了江隨一眼。
儘管視線是不怎麼溫和的,但唇邊帶著的笑,確實顯而易見。
江隨不知道本的甚麼心理,出口道了一句,“同是天涯淪落人。”
他們周圍人的伴侶,都是家世對應的,門當戶對的,像他們兩個這樣特立獨行,喜歡上不被人看好娛樂圈裡的人,確實是少而又少。
獨木難支,多了席霄這塊木頭陪著,或許會更好點吧。
江隨扯著嘴角,“我要去找唐黎了。”
扔下這句話,他轉身朝對面走去。對面那邊,唐黎正坐在太陽傘下,仔細研讀著劇本。
席霄看江隨離去的背影,難得的朝他投去了肯定的目光。
他和江隨認識了這麼多年,卻是第一回,覺得江隨有些順眼。
他現在可以不用煩悶了,因為顧慮已經不存在了。
可看著片場那邊,席霄卻還是難以做到心緒平靜。
他想,他大概是有點吃醋的。
另一邊,周暄暄以為拍攝馬上就要開始,可沒想到編劇突然匆匆趕來,好像和導演正在商量著甚麼,獨留下岑安和周暄暄兩人大眼對大眼。
岑安主動問她:“現在感覺怎麼樣?”
他問的很含糊,但周暄暄大概能明白他的意思,無非就是問自己現在能不能適應這個拍攝,還會不會覺得很有壓力。
周暄暄老實回答:“比剛才好多了,但我還沒有一條過的信心……”
沒有萬全的把握,周暄暄從來不敢開口。
岑安低眸看著周暄暄,有些看不懂她的情緒。
他知道周暄暄的問題出在哪裡。
她有點猶豫那個吻。
正當岑安還想開口再說些甚麼的時候,導演和編劇的商量已經結束了,導演走過來,對著周暄暄開口。
“我剛才和編劇商量了一下,如果實在是很難克服的話,這樣,我們吻戲借位好不好?”
周暄暄呆了一會兒,而後,似乎不敢相信一樣的眨了眨眼睛。
“導演您剛才說甚麼?”
“我說我們吻戲借位,好了,各部門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開始拍攝。”
周暄暄偏過頭去,開心極了,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後根。
她以為自己偷笑沒有被人發現,然而這一切,都落入了岑安的眼裡。
不知道怎麼的,岑安莫名有些生氣。
好的很,他是第一回被人這樣嫌棄。
他不是沒有和女演員有過親密的對手戲,但大多數對此都不會有甚麼意見,甚至還隱隱有些開心。岑安只把這看作工作的一項內容,不會抱有太多的情緒。
但今天的周暄暄的嫌棄,實在是太明顯了,明顯到讓他難以忽視。
原本還憂愁的人突然就渾身輕鬆,直接一口氣過掉了一長串的鏡頭,順利的結束了今天的拍攝工作。
周暄暄下班了,岑安卻還沒有下班,他還有一部分和唐黎的對手戲。
換了衣服,去掉了繁重的頭飾,周暄暄渾身輕鬆,她沒想到,回到休息區的時候,席霄居然還在。
他不是很忙的嗎?怎麼還能一直留在這兒陪著她呢?
開心多過了好奇。
周暄暄走到席霄面前,她咧著唇角,“今天的戲我拍完了,很順利,雖然吻戲是借位的,但我覺得,我的情緒還是挺到位的。”
說著說著,她也有點不好意思。
好像是要席霄誇她似的。
明明說拍完了很順利就可以,為甚麼還要加上一些多餘的話。
周暄暄對自己剎不住車的舌頭,有些惱恨。
席霄卻並不覺得有甚麼,他自然而然的牽過周暄暄的手,“恩,我都看到了。”
看著周暄暄的眼睛,他笑著開口:“很棒。”
“一起去吃飯。”
周暄暄看著那雙儘管深邃,卻淌著滿滿溫柔的眼,笑意幾乎止不住。
她將眼角眉梢,笑彎成了一輪月牙。
“好!”
周暄暄輕輕的回握了那寬大的手。
作者有話說:
周暄暄:您能不能再誇誇我?
席霄:恩,周暄暄很漂亮。
周暄暄:還有嘛?
席霄:很乖,聽話。
周暄暄(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