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先給我裝!」
「也要先給我裝!」
雙胞胎的碗都快懟到葉耀東臉上了,葉耀東趕緊給他倆裝了打發走,省得煩死人。
「那就先給你裝,下次不帶你們出來了,煩死了。」
裴左:「我是哥哥,裝滿一點!」
「要是不給我喝完,我給你灌進去。」
裴右:「肯定都不夠喝,怎麼可能喝不完。」
兩兄弟一人裝了滿滿的一大碗,還很有儀式感的碰了一下碗。
「乾杯~」
「噗~」
上一秒還高高興興的碰杯,下一秒,兩人互相噴了對方一臉。
喝的有多大口,噴對方臉上就有多狼狽。
「咳咳,嘔~」
”yue」
~”
兩兄弟反應激烈,放下碗就乾嘔。
大家都有些錯愕。
「你倆幹嘛?」
「你們咋啦?怎麼還吐出來?」
「這麼難喝嗎?」
「很難喝嗎?大哥剛剛還說好喝。」
葉成湖不吱聲,他早就偷偷的yue了好幾下,滿臉嫌棄,但現在已經有得逞的快感。
雙胞胎乾嘔了好幾下,眼淚都要吐出來了。
裴左苦著一張臉說道:「好難喝。」
裴右也五官皺巴成了一團,「太難喝了,感覺豬吃的泔水都比這好喝。」
「沒錯,一股餿味。」
「從來沒有喝過比這還難喝的東西。」
「刷鍋水放餿了都比這好。」
兄弟倆輪流吐槽,滿臉的嫌棄。
兩人太真實了,大家又將懷疑的目光投向葉成湖。
葉成湖聳聳肩,「別人說再多也沒用,你們試一下就知道了。」
「聽了表哥的騙了!」
「表哥是故意的,這麼難喝也好意思說好喝。」
雙胞胎怒瞪著葉成湖。
「每個人口味不一樣,這東西都有人買,說明就有人吃,姑丈都說當地人都在喝啊。」
葉耀東撈了一勺放鼻尖嗅了嗅,剛買回來還有點溫度,沒甚麼氣味。
這會兒————這味怎麼說呢,有點酸,有點饅,還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古怪氣息,像是夏天泔水桶忘了倒,捂了一夜的味。
「東子,你嚐嚐看甚麼味,再跟我們說說看?」葉父期盼的看著他。
葉耀東反手拿過他的碗,給他舀了滿滿一大碗,「你自己喝喝看就知道了。」
舀完後又緊接著給葉母舀。
「少一點,給我少一點,我只要一點點嚐個味就好了。」
葉耀東一視同仁,同樣是滿滿一大碗。
「別客氣,買了一鍋,可以每人一大碗,你們敞開了喝!」
老兩口看著跟前的豆汁嗅了嗅,又面面相覷,都有點不敢下嘴,聞著味都感覺有點餿了。
葉母疑惑的道:「剛剛聞著還沒啥味,這會怎麼感覺有點餿了,是不是天氣太熱,已經放壞了?」
「應該不能,剛剛小販還跟我說是下午熬出來的,我之前摸的都還有點溫度。可能熱的跟冷的氣味不一樣?你們嚐嚐看。」
輪到下一位,他同樣給阿光跟惠美裝了滿滿的兩大碗。
兩人也跟他說少一點,他充耳不聞。
一個個都說少一點,那到時候剩下一大鍋誰喝?總不能叫他喝啊?
輪到林秀清時,她捂著碗口,「我只要一點點。」
「行,那就給你半碗。」
「半碗的半碗!」
「好好好。」他嘴裡誘哄著,還是給裝了半碗。
這些一個個碗裡都裝上豆汁,但卻沒有一個人敢下嘴,都還坐著看,只敢動鼻子不敢動嘴。
葉耀東看到了,招呼道:「你們吃啊等甚麼?」
葉父:「等大家一起吃。」
「喝口豆汁而已,還要等大家一起?又不是吃飯。」
林秀清:「感覺雙胞胎比較真,不敢相信成湖,我們等你們一塊吃。」
葉耀東勸喝的功夫,手裡的勺子就被葉小溪奪走了。
「爹,我自己來,你坐著歇會兒,我幫你裝。」
她第一時間先給他也裝了滿滿一大碗————
葉耀東也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只能捧著碗不停的喊:「不————夠了夠了,太多了,我只要一丁點————」
「爹你辛苦,你多喝點。」
她給自己跟裴玉只裝了一丟丟,頂多一口。
「二哥你——」
「我自己來。」
葉小溪也不勉強,將勺子給他,葉成洋也只給自己舀一丟丟,大概抿一口就沒了。
「你這裝啥?我分你一半。」葉耀東不用分說,給他倒了2/3。
葉成洋眼睜睜的看著碗裡滿起來。
「好了,人人有份,既然都來了那就都嚐嚐。」
葉父看著碗裡也道:「來都來了,沒嘗過也嘗一下。」
葉母:「裝都裝了,甭管好不好喝,別浪費了。」
老兩口說完看著碗裡先嚐了一小口,兩人有心理準備,所以只堪堪抿了一小口。
葉父的眉頭擰成了麻花,臉上的皺紋都深刻了幾分,他死死抿著嘴,喉結滾動了幾下,硬是給嚥下去了。
葉母喝進去,又絲滑的吐到碗裡,臉皺成了一團,滿臉嫌棄,嘴裡一直呸呸呸。
「好傢伙,給豬餵了一輩子的泔水,今天輪到自己喝泔水了?」
葉父也是滿嘴吐槽,「這是人喝的嗎?這京城人還喜歡喝這玩意兒?」
葉母也跟著附和,「小時候生活是困難,倒也不至於餓到喝泔水。」
葉小溪呲著牙,一臉便秘的表情,「真這麼難喝啊?」
「這就跟大夏天晌午,去舔老大爺的胳肢窩,那種酸臭味跟腋臭味,我都不知道咋形容,豬都吃不進去,都得嫌棄。」
葉小溪3天便秘的表情瞬間變成7天便秘的表情,「yu~那我不要吃了。」
葉成洋也將碗推離了跟前,「最壞的就是大哥了,那麼難喝還竟然說好喝,誘哄著大家都裝了一大碗。」
「我們才是受害者啊,你們都有心理準備了。」
「就是,我們————」
雙胞胎一個說,一個復讀。
其他人也連忙跟著說不喝了。
「那怎麼行,買了一大鍋回來都浪費了,你們沒吃過的,要麼都嚐嚐?萬一有人覺得好喝呢?本地人都喝呢。」
葉耀東說完又對著他娘道:「你剛還說甭管好不好喝,不要浪費。」
「我勤儉節約了一輩子,這一回得栽在這上面了,倒了吧。」葉母滿臉嫌棄,看不出心疼浪費的錢了。
「東子你先嚐了再說話。」葉父覺得他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爹,你買的你喝吧,你都還沒嘗過。」葉成洋說道。
「那大家還沒喝的,都喝一口試試,畢竟是沒吃過的。」
阿光:「屎也沒吃過,是不是也得嘗一口?」
「你先吃,你吃了之後再跟我說這話。」
林秀清看著都裝完了,不嘗一口也說不過去,也無法理解葉父葉母他們說的味道。
只是剛入口,她也跟著吐了。
「這叫人怎麼入口?難怪娘節儉了一輩子都要說要倒掉。」
葉小溪滿懷期待的看著她,「甚麼味道啊娘。」
「就是很酸,嗯————那種你有時候噁心想吐或者吐出來之後,嗓子眼裡餘留的那股酸味集合在一起的一碗汁兒。」
「嘔,娘你說的我嗓子眼都發酸,想吐了。」
葉母點頭附和,「你娘說的味道也很符合。」
其他人都畏懼的看著跟前這一碗豆汁,但又很好奇是不是真像大家形容的味道這麼噁心奇特。
有心想嘗試又畏懼,只能盯著看。
葉耀東也是真的好奇,「你們不試,我試一下,即使難吃,回去我也能吹個牛,說吃到了京城最難吃的東西,還能給別人形容一下。」
他做足了心理準備,又忍著噁心舔了一小口,然後又舔第二口,第三口小口吸溜了一下,那酸味直衝腦門,嗆得他直接吐出來,還猛咳。
「臥槽,你們不試一下根本就不懂這味兒。」
葉成洋笑著說:「爹,你別想學大哥騙我們。」
「怎麼說呢,前面形容的已經很具體了,但是你不嘗一下,還真的無法理解,沒有代入感,根本想象不到那味兒。」
他這話又勾起了其他還沒入口的人的好奇心了。
「還得爹來說,他說的大家好像不嘗一口,得成遺憾一樣。」葉成湖滿臉笑容的鼓勵著大家也嘗一下。
葉小溪已經按捺不住,偷偷的嚐了一口,臉瞬間跟苦瓜一樣。
「像是————像是餿了的刷鍋水裡加了點酸菜湯,再兌上中藥渣————」
裴玉警惕的看著跟前的碗,「那就是每個人嚐出的味道不一樣?」
「應該一樣吧,這是每個人形容出來的不一樣?大致是沒差的,形容的都很形象。」
其他沒試過的人心癢癢的也都跟著嘗一口,瞬間個個就都懂了啥味道了。
真應了那句話,沒吃過屎都得好奇嘗一下是啥味。
「這錢算是白花了。」林秀清推了推葉耀東,「你買的,你喝。」
葉耀東連連擺手,「我是買給你們喝的,我就是個跑腿的。」
「那也不能浪費啊,一鍋呢」,林秀清把勺子塞到他手裡,「而且還是你主張要去買的。」
「我哪喝得進去?我又不是本地人。」
「那就直接送給店裡吧,這鍋裡還有半鍋沒碰過,都乾淨的,店裡老闆跟夥計應該是本地人,給他們喝剛好合適。」
「也可以。」
雙胞胎緩過勁來,見他們也一個個中招,頓時心理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