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中只有電視吵鬧的聲音.
葭音和江硯與並坐在一起, 氣氛微妙。
面前的茶几上是剛剛餘燦燦給的粉色信封。
少女皺著眉頭面色凝重,搭在腿上的手不自然的放著。
她姿勢一動不動,說實話, 這是葭音第一次收到這種東西。
忽然,她聽到江硯與的輕笑了一聲。
側頭看過去, 江硯與後仰在靠背上, 神色散漫的看著葭音。
被他看的發憷, 葭音蠕動了下嘴唇, 莫名的沒有底氣。
真的像是被家長抓包。
葭音舔了下唇, 乾澀的解釋:“我不知道這是甚麼。”
江硯與不在意的哦了聲,眼尾帶著笑意。
“音音不知道, 那我更不知道了。”
“......”
葭音的目光從江硯與身上移開,覺得周遭的氣息有點冷。
她伸出手,拿起了茶几上那封自己還沒有看過的...信,想要開啟。
一道不可忽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手上。
葭音動作一頓。
她眼睛眨了下,身子微微一側, 不得已的將某道目光徹底擋住。
又是一聲嗤笑。
很輕, 似乎帶著不屑。
“......”
葭音紅著臉,手指加快,從裡面抽出了一張薄薄的紙。
萬一是餘燦燦玩她的...
萬一呢, 畢竟自己還沒有看過裡面的內容。
紙張的背面洇出不明顯的字跡,葭音視線迅速的掃過, 剛剛還抱著的僥倖瞬間熄滅。
手指觸電,她“嗖”的一下將紙合上。
江硯與就在身後, 她要怎麼解釋。
“這個別忘了。”在她懵懂之際, 江硯與開口。
葭音還未從震驚中緩過來, 被江硯與嚇了一跳。
她垂眸就是剛剛桌子掉出來的那個粉色的摺紙。
江硯與瞥了一眼葭音手裡的東西, 噙著一抹淡淡的笑,緩緩地將摺紙塞進了她手中。
低沉的聲音囑咐道:“拿好。”
“......”
手中的東西彷彿有千擔重,葭音有些崩潰。
“我不知道這是甚麼!”
那封信就是燙手的山芋,葭音開始翻找自己的手機,跟餘燦燦問清楚。
手機好像落在樓上了:“我上去問問。”
江硯與嗯了聲,沒甚麼反應。
只不過,他搭著的腿也沒有動彈分毫。
男人腿長,正好抵在茶几前,擋住了去路。
葭音:“你讓一下。”
江硯與眼中帶著疑惑:“你為甚麼要走這邊。”
葭音理所當然:“這邊近啊。”
只有一個人的距離就能出去,葭音第一反應就是就近。
江硯與斂眸:“可是哥哥現在有點事情需要思考,不想動。”
葭音一口氣噎住。
她站著身,盯著江硯與看了幾秒,一種奇怪的感覺升起。
幾秒後,葭音眼中的情緒漸濃。
“江硯與。”她喊了一聲。
葭音語氣頓了下,字句緩緩吐出:“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
葭音半開玩笑,語出驚人不死不休。
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話也太大膽了些。
但此時,葭音卻極為認真的盯著江硯與的神情,不肯放過一絲一毫。
垂在身側的手蜷縮的握在了一起。
空氣中有一絲的停頓,江硯與在沉默一秒之後,慢慢的抬頭。
她與江硯與對視在一起,目光交織。
江硯與的目光彷彿能看穿一切,而後又笑了。
他問:“葭音,你想聽到甚麼?”
聲音隨著寂靜墜落。
他在問她想聽到甚麼。
每一個字眼都透著寵溺。混著不真切感。
她想是甚麼就是甚麼嗎?
一瞬間的失神,葭音短暫的思考。
江硯與的眸色深邃,看不到底,也摸不透。
剛剛存著試探的心思,在江硯與的聲音中變得難捱。
她如果想的是呢。又能怎麼樣呢。
忽然,葭音似乎看到了明顯的笑意。
葭音回神。
江硯與一言不發的讓開了腿,示意葭音可以出去。
可葭音卻站著沒動,她佯裝著挑逗,重複道。
“江硯與,你要是吃醋了,我就把這個給你。”
葭音想要答案的主動權,所以她手中的信封伸了出去。
有一個不能說的,掩埋於心底的直覺,等著驗證。
“嗯?”
江硯與眼底看到就在自己眼前的那個刺眼的粉色。
他不禁皺了下眉頭。
帶著一點嫌棄。
在葭音糾結是不是太過大膽容易露餡而想要收手的時候,江硯與動了。
——他抽走了葭音手中的信封。
葭音沒猜到這茬,手上根本沒有用多少力氣。
轉眼間,東西已經落在了江硯與手中,葭音瞪大了眼睛。
“你幹嘛!”
江硯與跟著葭音的聲音起身,他笑笑。
散漫的吐出兩個字。
“沒收。”
“???”
薄薄的東西在江硯與手上顛了顛。
男人舌尖低著齒內,滑了一圈兒。目光在葭音和信封之間徘徊。
他意有所指:“葭音,能耐了。”
“學會講條件了。”
葭音一口氣提在嗓子中,原本就打算逗逗江硯與,誰知道這個人耍無賴,竟然直接搶過去了。
她伸手就要去搶。
發現搶不到之後,葭音幽怨的看著他。
“江硯與你甚麼意思。”葭音生悶氣,不高興地說。
江硯與神色淡淡:“你現在還小,這些東西,我給你收著。”
他說的聽不出一點旁的味道,就像是真的為葭音好一樣。
葭音被震驚了。
江硯與竟然能這麼厚顏無恥。
男人看出葭音的不滿,他好脾氣的補充道:“會還給你的,不用著急。”
“......”
她在意的是這個嗎。
混蛋啊,她人生中的第一封情書。
......
門外傳來江硯與的聲音。
“出來吃飯。”
葭音惡狠狠的回覆:“不吃!”
一聽到江硯與的聲音就來氣,她錘了兩下床,表示發洩。
江硯與沉默了一會兒。兩人都安靜下來。
時間過去,在葭音差點以為這個人走了的時候,江硯與開口了。
“所以,你現在是在為另一個男人和我生氣嗎?”他聲線沉下來,帶著微不可察的冷意。
???
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不對。
葭音沒來得及反駁,微弱的腳步聲入耳,再然後,就是隔壁房門關上的聲音。
“......”
江硯與這是,走了?
葭音愣了一秒。
她遲疑的走到門口,耳朵靠在門上聽了聽。
外面沒有一點動靜。
葭音眉心皺起。
小心翼翼的開啟了一點門縫,怕是和上次一樣,江硯與就在門口等著自己。
但這次不一樣,外面甚麼人都沒有。
江硯與是真的走了。
同時,對面的房門管的嚴實,回想起男人方才的語氣,是從未有的江硯與。
葭音好看的眉皺在了一起,納悶。
自己還沒有生氣怎麼就輪到江硯與生氣了呢。
心裡那團小火苗開始擴大。
江硯與有甚麼資格生氣!!!
是他搶了自己的東西!!還騙人!
冠冕堂皇的敗類。
不理就不理,葭音學著江硯與的樣子,狠狠地關上了門。
她坐回椅子上,面前擺著的是餘燦燦發來的簡訊。
【那個...我一個朋友讓我給你帶的,就是李原。我也是才知道他這個心思,他人還不錯....】
【我知道你喜歡江硯與,但是...咱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吧..】
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餘燦燦底氣的不足,在下面一條才是重點。
【好吧我承認,是因為李原在競賽上幫過我,我欠他一個人情。但!我都說過了他還是要給你。我實在拒絕不了,就想著給就給吧,大不了我替你拒絕。】
【最後,我能問問收到情書是甚麼感覺嗎???! 頂鍋蓋臉】
葭音滿臉黑線,一時不想和餘燦燦說話。
更何況葭音根本沒看完就落到了江硯與手裡。
已經到了吃飯的時間,然而餐桌上卻一個人都沒有。
五分鐘後,葭音忽然覺得自己態度是不是有點不好。
她開始反思自己,江硯與只是來叫自己吃飯而已。
十分鐘後,葭音覺得江硯與生氣好像也沒錯,畢竟他一直對自己很好。
如果是陳曼婉和葭元愷知道的話,說不定會更生氣。
這樣一想,好像也沒甚麼了。
十三分鐘後,葭音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去和江硯與主動說一句話,
又是一分鐘,葭音想著再不吃飯就要涼了。
就算江硯與厚顏無恥,但他做的飯還是很好吃的。
更重要的是,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而她是個好孩子。
嗯,就是這樣。
葭音站起來了,她走到門口。
手碰到冰涼的金屬把手。
“咚咚咚——”
同一刻,門被敲響,葭音動作頓住。
江硯與站在門外,聲音清冽,言簡意賅:“吃飯,要涼了。”
“......”
作者有話說:
葭·自我攻略·音
江·彆扭但要主動求和·硯與
總結:天生一對
下一章應該挺肥的嘿嘿嘿,你們猜猜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