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小, 落地便消失。
心中有一個角落轟然落地,如釋重負般。
好像也沒有那麼難以啟齒,羞以見人。
雖然, 只是在沒有人的地方,那份喜歡才敢出口。
葭音抿唇, 慢慢的靠江硯與近了一點。
和他做了個一樣的姿勢, 呼吸放輕, 葭音仰在靠背上。
江硯與手隨意的搭在身側。
葭音側頭看了一眼, 鬼使神差的將自己的手慢慢靠到了他的旁邊。
之前沒好意思仔細看, 現在江硯與閉著眼睛。
葭音徹底可以為所欲為。
兩隻手在一起,有一種莫名的和諧。
一大一小。
葭音覺得神奇, 自己的手指跟著張開,又細細的看了看。
他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明顯,骨節一個個突出,形狀好看。虎口微微凹陷,骨感而青勁。
想到下午的一幕, 葭音紅了臉。
在空氣中靜止兩秒, 女孩小心翼翼的碰了下江硯與的手。
她伸出小手指,動作緩慢又猶豫。
最後,輕輕地勾住了江硯與手指。
真實的觸感來臨, 從接觸的面板傳來微妙的顫慄。
像是觸電一般,葭音剋制的收回了手。
她幅度極大的站了起身, 毫無徵兆。
沙發上閉著眼睛的男人俊美的如同一幅畫,葭音呼吸不穩的逃到了廚房。
透明的門在客廳之間隔絕, 葭音眸子泛紅, 垂眼看向自己的手。
如果有一天, 她真的可以, 光明正大的牽住江硯與的手多好。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只能擁有偷來的時間。
葭音失神。
所以她不會知道,沙發上的男人睜開的黑眸中。
眼神清明,沒有一絲睡著的樣子。
他手指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維持著原來的動作,頭微側,瞳孔中映出那道纖細的背影。
......
廚房內,又細小的咕嚕聲。
不知道是甚麼湯很香。
葭音努力的調整好情緒,她透過身後的玻璃,看到江硯與還閉著眼睛,放下心來。
原本想讓江硯與再多睡一會兒。
但自己實在不確定這個湯要熬到甚麼時候。
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
葭音邁出步子走回江硯與的身邊。
沒有辦法的喊了一聲江硯與。
沙發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睛,眉頭不知道甚麼時候又凝在了一起。
剛剛短暫的一切彷彿都忘記,葭音聲音正常:“是不是還沒有休息好。”
江硯與調整了姿勢,看向葭音。
他的目光很深。
有那麼一瞬間,葭音似乎在裡面看到了很多情緒。
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葭音再想辨別的時候,已經看不出任何東西。
江硯與笑笑:“沒事。”
“我去廚房看看,一會兒就好。”
不知道怎麼了,葭音跟著江硯與走到了廚房。
看著江硯與熟練的調火,開始準備別的東西。
發現葭音在自己身後,他回答:“這裡油煙大,出去等著。”
剛剛還不覺得甚麼,在人醒了之後,反而覺得彆扭。
總有一種江硯與看穿所有的感覺。
葭音手指不自覺的絞住衣角。
江硯與看了一眼站著的葭音,神情無奈。
他抽出手從冰箱中拿出草莓,清洗之後遞到葭音手中。
“出去吃,馬上就好。”
“......”
被照顧的面面俱到的葭音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坐在了外面的位置,老老實實的等著葭音。
她走了回兒神,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門開的聲音響起。
江硯與手裡端著兩個菜放在了桌子上。
葭音連忙起身去幫忙。
“怎麼沒吃草莓。”江硯與手中的東西放下,目光落在了葭音面前一動沒動的草莓上。
“......”
一時間有些尷尬,葭音不好意思說自己忘記了。
她乾澀的解釋:“先吃飯吧,要不沒肚子嘗你做的飯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扯動嘴唇笑笑。
葭音靠近桌子,邊說道:“你都做的甚麼啊。”
一道水煮肉片,一道紫甘藍,一道葭音叫不上名的菜,但賣相很小。
還有白嫩的雞湯。
葭音都不知道江硯與甚麼時候去買的菜,但入口的味道十分好。
眼中忍不住多了幾分驚訝。
江硯與看的真切,好笑的問:“怎麼樣,還行嗎?”
葭音不吝嗇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表揚道。
“我覺得以後都不用劉阿姨了,有你在我就不會餓死。”
江硯與失聲笑笑。
葭音吃著吃著才發現,江硯與沒怎麼動筷子。
她口中還塞著肉片,有些辣,但食慾更好。
“你吃就好,我不餓。”
葭音頓了下,想到剛剛江硯與的樣子,擔心道。
“江硯與,你是不是不生病了,要不要去看看吧。”
江硯與又給葭音盛了一碗湯。
他拒絕:“沒事,可能就是沒睡好,不要緊。”
葭音記得上次江硯與生病了也是這麼說的,不禁有些來氣。
她放下自己的筷子:“那我也不餓。”
江硯與眼皮一跳,看見葭音賭氣的樣子。
只不過,如果先嚥下那口水煮肉片,氣勢可能會更好。
葭音好像也意識到,她嘶了一聲,頭扭向一邊。
“不吃了嗎?”江硯與語氣忽然帶了一種失落,“做的還挺認真的。”
“沒想到你不喜歡。”
“......”
葭音生氣的怒視江硯與,這個人怎麼還學會這招了。
“江硯與!”
“嗯?”
江硯與好脾氣的應聲,眼神中帶著笑意。
在兩人的對視下,是江硯與率先認輸。
“再吃一點?我陪你吃。”
葭音不滿意:“甚麼叫你陪我吃,吃飯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能因為你比我那那麼幾歲就不顧自己的身體。”
江硯與沒想到葭音說教起來這麼有意思。
沒忍住,江硯與笑了出來。
但很快,他就收斂了唇角的弧度,在葭音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
“好。”江硯與應。
葭音被嚥了下,碗裡的米飯狠狠地被戳了一下,怒極。
-
吃完飯後,葭音不客氣的將碗裡的草莓全部吃完。
一個都沒有給那個臭男人留。
可能是晚上又吃辣又吃涼,肚子不是很舒服。
睡前,葭音最後一次踏進廁所。
她手捂著自己肚子,面色痛苦。
等會兒出去一定要找點藥了。
葭音難受的想,再也不隨便的吃東西了。
廁所的燈不知道怎麼了,忽然閃了一下。
葭音抬頭看去,眉心下壓。
原本膽子就小,葭音不禁想起了之前聽餘燦燦講過的洗手間殺人案。
.“......”
頭頂的燈彷彿有感應,又閃了一下。
“......”
儘管是在自己家裡,但氛圍還是變得奇怪了。
葭音慫了。
就連肚子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她迅速的收拾了一下,衝出了門外。
畢竟在臥室,何況葭音晚上還沒有洗澡。
吃完藥後,她不死心的又試了一遍自己的燈。
燈光亮起,葭音在外面注視了幾秒。
平安無事,和平時一樣。
剛剛應該是故障。
葭音開著燈等了一會兒,終於確定沒有事之後,才決定去洗澡。
睡衣昨天沾上了牛奶,忘記洗了,葭音隨便翻出一個寬鬆的T恤,拿著便進了浴室。
浴室內的水淅淅瀝瀝,葭音肚子也好了許多,整個人心情都在飛揚。
她嘴裡哼著低低的調子,好不自在。
突然,周遭的光線全部消失
“啊—”
葭音被嚇到,動作猛然停住。
然而只有幾秒鐘的時間,光亮再次恢復。
只不過頭頂還有著呲呲響著的聲音。
“......”
葭音害怕了,雖然知道沒有甚麼,但還是不可控制的開始收尾。
頭髮上的泡沫沒有洗乾淨,葭音顧不得調水溫,草草的衝幹。
又閃了一下,葭音儘量的保持著鎮定,隨意的套上衣服之後,頭也不回的鑽進了被窩。
那個燈竟然自己滅了。
葭音一時間也不太想過去。
身上的水滴沒怎麼擦乾,葭音胡亂的拱了拱,拿出手機才看到江硯與的訊息。
【怎麼了嗎,我好像聽到你的聲音了。】
【開門。】
【我進了?】
還有幾個電話,只不過葭音都沒有接到。
不知道江硯與進沒進來,葭音還是給江硯與回了個訊息。
【沒事沒事,就是浴室的燈壞了,我已經洗完了。】
過了一會兒,江硯與又敲響門。
葭音露出一雙眼睛:“進來——”
江硯與推門進入,看了床上的葭音一眼,目光又移到浴室。
“燈壞了?”
“嗯,一直閃。”
江硯與:“我進去看看。”
葭音忽然想到剛剛自己換下來的衣服還在裡面。
!!!
葭音尖聲制止:“不行!!”
江硯與腳步頓住,像是反應過來甚麼。
他喉結好像動了一下,改口道:“明天我再給你修,你先睡吧。”
葭音點頭,發現江硯與的目光不在這邊,又出聲:“好。”
......
半夜,微弱的刺痛感從小腹中傳來,葭音慢慢的睜開眼睛。
肚子越來越不舒服。
葭音有些煩躁。那個藥怎麼沒用。
無奈,葭音起身。
慢吞吞的往下磨蹭。
自己的廁所是不想用了,葭音只好去外面的。
身上只套了那件T恤,江硯與應該已經睡了,想著沒甚麼事,葭音便直接出去了。
開啟外面的燈,葭音步子沉重的垂頭走著。
她聳拉著眼皮,無精打采的摁著自己的肚子。
好像還有一種黏膩的感覺。
今晚怎麼這麼倒黴。
只不過,步子忽然頓住,垂下來的視線中,忽然多了一雙灰色的拖鞋。
......
腦子有一瞬間的短路,葭音僵硬了一秒。
怎麼會有人。
在是壞人和江硯與這兩個選項中愣了瞬。
葭音忽然爆發出巨大的尖叫。
“啊————”
“!!!!”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