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乾枯的樹杈間纏繞, 窗簾昨晚沒有拉緊,刺眼的光從玻璃外穿透進來。
床上睡著的人被陽光刺的眯眼,略微煩躁的把被子拉過頭頂。
她還翻了個身, 想要躲避掉那幾縷陽光。
被子擋的嚴嚴實實,葭音腿向上蜷縮著, 埋著臉想繼續睡覺。
人迷迷糊糊的。
葭音在被子裡悶悶的, 呼吸緩慢幽重, 遲遲的陷入朦朧睡意。
......
時間流逝, 恍惚中, 葭音鼻尖的空氣忽然清新很多,她似乎覺得自己的被子被一股力量扯走。
葭音試著往回拽, 與那股力量對抗。
然而,換來的卻是一句陳曼婉的聲音。
——“太陽都快下山了,怎麼還不起床。”
葭音被吵醒,睜開惺忪的睡眼。
映入眼簾的就是陳曼婉畫著完整的妝面,站在葭音面前。
葭音還沒睡醒, 半睜開眼看了下陳曼婉, 有氣無力的問道:“媽,你去哪兒啊。”
陳曼婉手腕上挎了一個包:“你爸昨天有東西沒拿,我去給他寄個快遞。”
說道葭元愷, 陳曼婉又說:“你爸上午給你打過電話了,你沒接到, 有時間再說吧。”
葭音想起還有這麼一茬,大腦清醒了一點。
她嘴裡哼哼唧唧:“好睏啊。”
陳曼婉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 還有些來氣。她坐在葭音床沿, 說道:“音音, 以後不能這樣了。”
昨天晚上太晚, 再加上有外人在眼前,陳曼婉也沒有多說。
“人家來我們家裡,你也不能太...”
葭音沒睡醒,陳曼婉的話左耳朵進右耳多出。
她蹭著枕頭點點頭,也不知道陳曼婉到底說了甚麼。
陳曼婉也看出葭音衣一幅不清醒的樣子,氣的不知道說甚麼好。
她起身講完最後一句:“我可能晚點回來,你在家閒著沒事,就出去逛逛,想吃甚麼就買點甚麼回來。”
“別大半夜的還要去鬧廚房。”
葭音又小聲哼唧了幾聲。
陳曼婉看了葭音幾眼,最後給葭音帶上了門。
...
再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自然醒之後,渾身舒暢。
可能是因為昨晚凌晨兩點多才吃了一碗熱乎乎的面,葭音現在肚子一點都不餓。
她旁邊摸到手機,十一點零三分。
正好開飯。
現在葭音已經適應這個房子裡多了一個人的存在。
被子中舒服的餘溫讓葭音不想下地。
她開啟通訊錄,想給江硯與發一個訊息。
列表點開,察覺到有哪裡好像不對。
細眉微顰,葭音手指在通訊錄之中翻了翻。幾秒後,她指尖的動作頓了下,葭音慢慢反應過來。
她好像...還沒有江硯與的聯絡方式。
而且是不管哪一種。
她都沒有。
......
在這個認知之後,葭音表情僵住了。
她竟然...沒有江硯與的聯絡方式?!
雖然才一個多月,但葭音已經感覺認識了好久。
而現在,即使人已經住在了對面,她都沒有江硯與的聯絡方式都。
一時間,葭音說不上來心裡是甚麼滋味。
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那種。
她盯著自己的手機沉默幾秒。
在簡訊、QQ、微信之中列表看了個遍,最後終於慢慢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們真的沒有彼此的聯絡方式。
“......”
腳尖落地,葭音下床。
出了自己的臥室門,抬眼就能看到對面那道米色的房門。
葭音抿唇,兩步到了江硯與房門口。
細白的手指捲曲抬起,形成了一個敲門的動作。
手快要與門接觸的時候,葭音動作停了。
她進去要怎麼說
興師問罪一樣的質問江硯與為甚麼不和她要聯絡方式?
......
算了吧。
她是個正常人。
葭音目光深深地看眼江硯與的房門,小巧的鼻子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她回到了臥室。
走的沒有留戀。
作業還沒寫完,葭音從書包裡掏出卷子時,不小心順帶了一個本子出來。
彎腰撿起,淡黃色的封面已經起了卷邊。
是自己的素描本。
因為前段時間月考,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翻開過了。
葭音隨手翻開最新一頁,沒想到正好是江硯與那一頁。
潦草的畫痕勾勒出線條,模糊的形成一個人影。
葭音一邊看著自己的本子,腦海中一邊對應著江硯與的臉。
一般般。
畫的不怎麼像。
那個時候才是和江硯與的第一次見面,葭音只是憑藉著一個大概的印象,要說像,也只有兩成像。
葭音左看右看,從筆筒裡拿出一支筆,試著開始修改。
這幅畫,最像的,好像也就是江硯與的手了。
發現不太好改,已經超出了她的水平,葭音乾脆又翻了一頁新的。
剛剛拿出來的作業本已經被遺忘在一旁,葭音垂著頭,頭髮鬆散的別在耳後,幾縷掉落葭音順手又繞了回去。
紙上好不容易形成了一個雛形,葭音卻氣餒。
不行。
畫的好醜。
和江硯與一點都不像。
葭音盯著紙面出神。
這時,門敲響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咚咚咚——”
江硯與的聲音隨之而來,他問:“還沒起床嗎?”
“......”
怎麼可能。
她是豬嗎,現在還不起床。
葭音給江硯與開啟房門,態度一般:“怎麼了?”
江硯與說道:“十一點半了,不吃飯?”
“還好。”
葭音不怎麼餓,她問:“吃甚麼啊。”
江硯與:“陳姨做了兩道菜,熱一下就好,你還有甚麼想吃的嗎?”
葭音眨眨眼:“我想吃甚麼是你給我做嗎?”
江硯與回看葭音,似乎是覺得她在說廢話。
男人惜字如金:“點外賣。”
葭音:“......”
“那還是算了吧。”
兩人下樓,江硯與開口:“下午可以出去逛逛,買點吃的。”
葭音也是這麼想的,但這話從江硯與口中出來,她偏偏就不想這麼簡單。
“你陪我去嗎?”
“不然呢。”
江硯與給葭音遞了雙筷子,安排著下午的活動:“你幾點有時間。”
葭音下午沒甚麼很重要的事情,便問江硯與:“我都可以,你呢。”
“我也可以。”江硯與思考了一下,“那就下午兩點吧,天氣比較好。”
葭音說好。
話題結束,兩人沉默下來。
相安無事的一頓飯,葭音發現江硯與吃的一點都不多。
明明只有兩個菜,都換沒有吃完。
葭音遲疑的問:“胃口不好?”
“嗯?”
葭音:“你怎麼吃這麼少。”
江硯與目光垂下,他又看向葭音面前的碗,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半開玩笑:“留給你啊。”
莫名其妙被釣的葭音:“......”
-
一點四十,葭音已經在房間內收拾好。
她對著鏡子再次整理了一遍儀容。
外面一件白色的小羊絨外套,因為上次江硯與的直男發言,葭音這次選擇裙子的心徹底死了。
裡面就是一件同色系的內搭下面搭了一條牛仔褲。
葭音把頭髮攏到了一起,紮成了一個蓬蓬的丸子。
時間掐的正好,葭音走到江硯與房間門口。
敲門。
她聽見江硯與說等一下。
葭音“哦”了聲,倚在江硯與房間門口等著。
過了沒多久,身後的門忽然開了,葭音身子不穩,身後一隻手及時的扶住了她。
“你嚇死我了!”葭音轉過身來。
“抱歉,現在還有點事情,能等一會兒嗎?”江硯與對葭音說。
葭音本來也就沒甚麼事情,她點頭:“我等會兒就好了。”
江硯與說好,他轉身又回到房間內。
房門沒關,葭音原本是想回自己的房間,但是轉身的瞬間葭音餘光隱隱的看到了江硯與面前好像豎了一個畫架。
嗯?
已經轉過去的身子又慢慢的回來了。
門只關了四分之一,和沒關差不多。
葭音往裡面偷瞄了眼。
結果那真的是一個畫架。
畫板面前的江硯與正入神。
他穿著黑色的連帽衛衣,面對著白色的牆壁。神色專注。
葭音一時間怔住了。
下午兩點,正是陽光最充足的時候。
屋外是湛藍的天和透白的雲,正如江硯與說的,天氣真的很好。
此時,屬於冬日下午兩點的、燦爛而又柔和的光線灑在地板上。
那些金光色的光沾染在江硯與身上,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幅難得一見的畫。
葭音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他竟然會畫畫,又是第一次知道。
這個人身上貌似還有很多東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從上次誤入江硯與的臥室之後,這是第二次彷彿窺探到江硯與的世界。
她只在江硯與住進來之前進來過一次,那個時候這裡就是一間冰冷的客房。
但現在好像已經變化了許多。
只是多了一個人而已。
葭音發現,江硯與是真的很專注,就連她在他門口站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人管。
她的膽子也漸漸地放開。
雖然還不敢進江硯與的房間,但葭音卻已經鑽著腦袋想看看江硯與畫的甚麼。
在無果之後,她又把心思放在了江硯與的手上。
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支畫筆,手腕微微用力,骨節露出好看的稜角。
葭音臉上一紅,手慢吞吞的摸進口袋。
方形的手機握在手心。
葭音悄咪咪的摸了出來,照相機開啟,清楚的拍到屋子裡面。
光線有些過了,手機裡的場景曝光的過度。
反而給江硯與身邊鋪上了一層金黃色的朦朧光暈。
有種不真實之感。
葭音調成靜音,手指迅速地按下快門。
畫面裡,江硯與的模樣輕而易舉的被定格在這一秒。
如夢初醒,葭音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乾了甚麼。
她極快的收起手機,生怕被江硯與看見。
臉開始發燙,像是小時候做了壞事怕被人抓包一樣。
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硯與終於畫完。
他收拾好東西后才發現葭音站在這裡,語氣驚訝:“你就站在這裡?”
葭音心不在焉的點點頭,心裡念著的是臉上的餘熱不知道消沒消。
害怕江硯與看出異樣,葭音岔開話題:“還是第一次知道你會畫畫。”
“挺有意思的。”
江硯與從衣櫃中拿出一件黑色的棉服,邁出房門,葭音隨著他的腳步往外走了兩步。
房門關上,葭音聽見了江硯與的聲音。
他淡淡的嗯了聲。
再沒有接話,他好像不是很想討論這個話題,葭音觀著江硯與的表情,識趣的沒有再提。
兩人打了個車去超市。
路上,江硯與問葭音想吃甚麼,列個清單。
而葭音早有預料,她獻寶似拿出自己的手機,得意揚揚:“我備忘錄上都寫好了。”
江硯與誇了一句葭音。
“那當然。”葭音收回手機,忽然覺得這似乎是一個好機會。
她假裝隨意:“江硯與。”
“嗯?”
“你說要是去超市,我們走散了怎麼辦。”
江硯與眉頭不解的皺了下,他看起來不理解葭音為甚麼會問這種問題。
“甚麼意思。”
葭音調整了自己的坐姿,身子轉過來對著江硯與:“就是比如超市人很多,把我們擠散了,我找不到你了,你會怎麼辦。”
江硯與和葭音對視,嘴角微微繃直又鬆開。還不是很懂。
“我記得路,可以自己回去。”
葭音:“......”
江硯與很容易的發現葭音在聽到自己的答案之後,臉色微微變了。
不對?
江硯與改口:“在你是安全的前提下。”
葭音臉色更黑了。
雖然不瞭解女生的心思,但是葭音的心情還是很好猜的。
情緒全都寫在臉上。
江硯與適時停聲。
看著葭音的眼睛,江硯與再次開口:“等你來找?”
事不過三,葭音怒了。
她朝江硯與質問:“你就不能給我點個電話?”
江硯與似乎也意識到葭音想要的答案是甚麼,皺著的眉頭散開。
他順著葭音的話捋毛:“對,先給你打電話。”
葭音輕哼一聲,問他:“那你怎麼給我打電話。”
江硯與:?
不是用手機?
雖然心裡有了答案,但面上還是選擇了沉默。
還好,葭音沒有要問江硯與答案的意思。
她自顧自的說道:“那你現在看看,你有我電話嗎?”
江硯與:“......”
知道是甚麼意思了。
江硯與:“那音音能給我嗎?”
葭音扯了扯嘴角:“你怎麼不早問我要。”
為了不再引起不必要的環節,江硯與道:“下次會早點的。”
葭音:“......”
這還有下次?
最後,葭音還是給了江硯與電話。
她還主動的問了問:“你有QQ或者微信嗎?”
“有。”
江硯與調出來,遞給葭音。
讓她自己隨便弄。
葭音自然地接過手機,自己新增著。
一分鐘後,葭音把手機還給江硯與。
像是做甚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風平浪靜。
超市這個時間人不是很多。
江硯與真是會挑時候。
他推了一個車子,跟在葭音身後。
葭音負責在前面選購,江硯與負責在後面過一遍。
她先是選了點能墊飽肚子的素食,以後不用怕半夜想吃東西。
然後又像模像樣的走到水果那邊,畢竟要先選健康的。
葭音轉過頭來問江硯與想吃甚麼。
“都可以。”江硯與答案簡單。
葭音發現江硯與雖然不會給你明確的答案,但是他說話很講究。
如果一般人,說出一個“隨便。”
葭音就會不開心。
但是江硯與說出來的是“都可以。”
這就說明,只要是葭音選的,他都喜歡。
所以葭音喜滋滋的去選了。
只要來超市,葭音就會帶一盒草莓回去。
想著江硯與,葭音又選了幾個橙子。
沒想到橙子旁邊竟然是榴蓮區。
葭音選橙子的動作頓住了。
而江硯與兩隻手搭在推車上,姿態懶散。
看見葭音轉過頭來,江硯與抬眼與她對視:“怎麼了?”
“你想吃...”葭音指著黃色的帶刺的水果,說道:“榴蓮嗎?”
“......”
江硯與表情難得出現了意思裂痕。
他眉頭皺起,問葭音:“你喜歡吃這個?”
葭音猜出了江硯與的答案。
但是想起江硯與之前逗自己的樣子,她現在想逗逗江硯與。
葭音點頭:“對啊,你不喜歡嗎?”
葭音裝出一幅難過的樣子:“你要是不喜歡,那就不買了吧。”
“雖然喜歡,但也不是一定要吃。”
說完,葭音背過身去繼續挑著橙子,但耳朵卻是努力的觀察著江硯與的動靜。
難得,江硯與默了。
他沒有說話。
便是默許了葭音的話——不買了。
揹著身子的葭音努力憋著笑,她還沒見過這樣的江硯與。
兩人離開水果區後,葭音不動聲色摸到自己最喜歡的零食區。
見到貨架上的新品,葭音沒猶豫的挑了幾個順眼的,她照舊問江硯與想吃甚麼。
江硯與似乎是對零食沒有興趣。
他搖頭,順便讓葭音少吃一點。
葭音面上點頭,卻依舊悶聲不響的幹著大事。
一袋又一袋,原本還算是空蕩的小推車不知不覺中被填滿。
葭音往裡面扔一包,江硯與目光就看一眼。
買的有點多,江硯與忍不住開口:“吃太多不好。”
葭音選品的動作一頓,抱著剛剛從貨架裡拿出來的那包零食,可憐兮兮的看著江硯與。
“這個也不可以嘛?”
她聲音脆脆的,但這句話聽起來彷彿帶了一點委屈。
江硯與語塞。
他想起了剛剛葭音想吃榴蓮的模樣。
葭音這樣子,好像自己甚麼都不讓她買一樣。
算了。
不至於掃葭音的興。
趁著江硯與沉默的空隙,葭音已經把手裡的糖扔進了車子裡。
江硯與目光落在購物車內,問:“不買點別的?”
葭音想說再去看看別的。
但喉嚨中的話忽然頓住了,有個被忽略的事情在江硯與這句話之後冒了出來。
她想起江硯與在便利店兼職的時候。
又想起自己的問題讓江硯與丟了那個工作。
葭音渾身都僵硬了。
一個不可避免的問題浮現,這次來超市的錢誰出。
葭音拿的錢,但是,江硯與會讓她出錢嗎?
葭音稍微的想了想,覺得答案大機率是否定的。
錢應該是她來出的,但是就怕江硯與要付。
她不想花江硯與的錢。
不想給他添負擔。
千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
葭音垂眸看著自己購物車中的東西,猶豫了。
買這麼東西...一點都不好。
葭音忽然道:“不買了。”
這些東西也不要了。
但不能讓江硯與看出破綻。
葭音揚起一個笑臉,問江硯與:“你吃零食嗎?”
“如果不吃的話,這麼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放回去一點吧。”
明瞭江硯與不會吃,葭音開始將推車中的零食往回放。
江硯與還沒說話,就看到葭音將自己精心挑選的零食一個一個放了回去。
他眸光一沉,凝著葭音的表情。
又不開心了?
葭音動作還在繼續,段段時間內,購物車中的東西瞬間少了一半。
眼看著葭音還要繼續,江硯與不由得出手了。
他抓住葭音的手腕,問“怎麼了。”
葭音搖頭:“我吃不完。”
江硯與怎麼會信這個理由,明明剛剛葭音選的還很開心。
葭音被江硯與拉住,沒了動作。
兩人一時間僵持了下來。
江硯與將人往自己身後扯了一下,面上盡顯無奈。
“吃不完就放著。想買就買。”
“等會兒再回去買榴蓮。”
江硯與補充完,就走到了貨架前。
不等葭音阻止,剛剛被挑出去的零食又一樣樣被丟回購物車。
“不要這麼多的,不用...”葭音上去抓住江硯與的袖子,試圖制止。
江硯與記性真好,選回來的一件都沒有錯。
像是不放心,又順手從貨架上多加了幾包。
無視葭音嘴裡的不要,江硯與推著車子喊葭音。
“行了。”
葭音:“......”
江硯與怎麼油鹽不進。
跟著江硯與的步子,再抬眼時,竟然又回到了榴蓮前面。
江硯與向後退了一步,對葭音揚了點下巴,示意:“自己選這個。”
葭音:“......”
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她對江硯與解釋:“其實我沒有很喜歡吃榴蓮,剛剛就是看你不喜歡,想逗逗你才說要買的。”
江硯與面無表情的站在後面。
男人盛行挺拔,個子高腿長,身上黑色皮質的棉服敞著懷,露出裡面同色系的衛衣。
他站在那裡,氣場極強。
但現在,模樣極為好看的人,臉色似乎不太好。
聽完葭音的話,江硯與面無表情:“嗯,那就選個小的。”
“......”
葭音哭笑:“真的不用。”
江硯與現在已經不信葭音的話,他已經認定了葭音就是因為自己方才的話所以才不想吃了。
但不管甚麼,都沒必要讓葭音因為這點小事糾結。
看見葭音實在磨蹭,江硯與皺著眉上前。
他目光在其中掃過一遍,看好一個大小正好的,江硯與扯過袋子,面無表情的捏住一個榴蓮。
又毫不留情的扔進推車裡。
......
作者有話說:
雙更了!!平安生產!!
順便問一下大家,文名我又想了一個新的,你們選《情話呢喃》or《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