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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135章 第135 章

2022-09-12 作者:緋紅雨

 冬小麥已經種下了。下營村的家家戶戶都種上了。他們也不怕傷害土地肥力了,再不種上估計人都要餓死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周郡結結實實在鋪子裡待了一個月,他們準備了500個皮蛋,300個鹹鴨蛋,50個鵝蛋。大約十斤的香葉片,磨成粉的荊芥沫三斤,大蒜和生薑有60斤,曬乾了的老薑賣了一批後還剩20斤。當然還把家裡的買來的糧食,新的白米帶了50斤來。製作的滷鴨和滷雞爪不多,只有十二來斤。但是蒜蓉醬和蔥油做的多,也賣的最貴。是除了老薑生薑大蒜外賣的最貴的了。他買了個小秤,每日記賬,努力做到賬目標準,簡便易懂。

 首先糧食一擺出來,不到三天就賣完了。滷鴨和雞爪他們賣的比市面上便宜一點,因為說是新店開業,還送蒜瓣,所以也賣光了。剩下的就不那麼好賣了。蔥油比市面上賣的麻油貴一點,但味道香,淋上面條就直接可以做調味料吃,賣的也不錯。蒜蓉醬可能是定價高了,所以買的人很少。後來沒辦法,還是又拿出一批批發給了悅來客酒樓。

 相比之下皮蛋和鹹鴨蛋最不好賣。不過這種東西能放很長時間,所以不必擔心損壞,可以一直賣下去。大概一個月後,關店盤點,也該回家了。這一個月他一直待在這裡,最早開門,最晚關門,吃飯呢就吃饅頭和下麵條。有爐子也有熱水用,晚上就睡在隔間裡。趙雍每隔五天來一趟看看他,給他帶些東西和吃的。

 轉眼間已經到了寒冬臘月,周郡一回去,就拿出了一盒子銅錢。數完後有八吊三百七十八文,碎銀子有三十六兩七錢。去除成本的近十六兩銀子,他掙得不少。但這其中最主要的是那糧食給價提高了。糧食這一轉賣出去,轉手就掙了三倍回來。

 因為現在春寒不接,有的人家地少,現在已經斷糧了,靠著別的充飢,每日一頓稀得吊著命呢。餓死是不至於,莊稼漢有土地,地裡有蘿蔔白菜野菜的,等著冬小麥能收割,就緩過勁來了。城裡的人缺糧,但人家不缺錢,恐怕日子會艱難一點,但也不至於被餓死。

 周郡算了算他們的糧食,不敢再拿出去賣了。趙雍比他膽子大,猜測到戰爭快要結束了,一旦結束後鋪子甚麼的肯定要能漲價回來,糧食卻是會掉價。

 他想投資一個鋪子,於是把他藏在地窖裡的糧食和家裡的糧食,大豆,糙米、小麥、陳米,稻米,米糠,白麵、豆米等一股腦地都收拾出來。只留下五十斤的小麥和一百斤的新米和二十斤細面和一小包大豆和大半包米糠,剩下的全部都賣了。

 然後又朝周郡這拿了二十兩銀子,又送了一批皮蛋給悅來客酒樓,一共湊了一百八十二兩銀子,又入手了一家店鋪。他說這是等戰爭一結束,他就轉手賣出去。鋪子在城西東頭,比周郡的鋪子大,原先是個賣酒的。現在糧食這麼貴,酒價更高,支撐不住了賣了。趙雍拿到手裡後,又把家裡存的一批生薑種和藥材賣了買了趙五兄弟家賣出的二畝地。

 趙家五兄弟一家前兩年一連串的事導致他們家走黴運,老的病了,小的養著,趙五上了戰場後,家裡也四分五裂的吵吵鬧鬧的,還有趙家舅舅舅媽時不時地來吵吵,在村裡低調起來。然後他們家因為人多地多繳納的糧食也多,吃的也多,又趕上乾旱和家裡主要勞動力都虛弱著,所以去年一年的收成都夠不上吃的,更別說還有要吃藥的了。

 趙三服徭役的時候又大病了一場,家裡實在是沒辦法了,只想著賣地。賣了地家裡也能揭開鍋了。這幾年都走黴運,想著趙五去了戰場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他也沒有成家,不用養兒養女的。於是趙家兄弟幾個一商量就把他的幾畝地拿出來賣了。

 趙老婆子不同意也無可奈何,總要顧著這一大家子人,要給他們一個活路。青黃不接的時候,他們家糧食見底,已經好幾日沒見一粒米了。

 所以全家一合計,賣二畝,還給趙五留了一畝三分地。要是他能活著從戰場回來,靠著這一畝三分地他一個人也能活下去。要是不回來,這地就家裡人分了,分家的時候就給他們老兩口種。

 趙雍得知訊息當然想買,可是他和趙家不對付,就託趙禮去說和。反正都姓趙是本家,趙禮和他們關係還不錯,中間轉圜一下,趙雍給的價錢也不低,二畝地十七兩銀子拿下來了。

 周郡得知後羨慕不已,他一直特別特別想買地。然而買不到,趙五家賣地賣給誰肯定都不會賣給他們周家村的人。趙雍說這二畝地就拿來種姜種和當歸。趙雍把手裡的銀錢花幹後,也建議周郡把地窖裡的存糧賣了換錢買田產房產。

 周郡沒那麼大的魄力,主要是捱餓挨怕了。算了算家裡的米有四百斤,大豆二十六斤,白麵和細面有五十斤,糙米多,米糠也不少,這是留著餵雞餵鴨喂大鵝餵狗的。

 趙雍道:“你把米再賣一百斤,糙米賣一半。剩下的等開春後冬小麥成熟和大豆成熟後,我們就能接上了。這錢去買鎮子上的鋪子,現在的話一百兩就能買一個。要不買個院子也行。”他打聽過買走彤彤的那位行商之前租的院子,那房主就要轉賣。他們有柳工透露的訊息,此時不掙一筆更待何時。

 周郡還是有些猶豫,他是偏保守的,糧食在家裡藏著總是安心的,沒有趙雍那麼激進,還帶著一絲賭的感覺。周郡道:“要不賣了手中的沉香?”沉香這邊他還有兩塊留著。

 只不過先前趙雍和他說這個時候賣,肯定是賣不上價的。不打仗平和時期玩沉香的人多,現在這些可沒糧食值錢。糧食值錢那只是現在的情況,大戰徵收糧食又碰上了上半年乾旱,所以漲了兩到三倍。平常可沒有這麼高。而沉香恰巧是這個時候低價,賣了總是虧損的。

 “你啊。”聽到周郡的話,趙雍笑起來,知道周郡一向求穩妥慣了,他道:“行,只不過這個時候賣要比往常要少掙十分之一。”那鋪子老闆也不傻,肯定會壓價。

 周郡點頭,“能接受。這回不買鋪子,買個院子住。”從鎮子上買院子,會比城裡便宜一點,可以買個大一點的,而且從鎮子上往城裡走,步行來回三個時辰,坐牛車的話快的話一個時辰就能往返。

 思來想去的城裡房子暫時買不起,買在鎮子上也行,這樣以後住在那也有個歇腳處。更別提等戰事平了也可以出租,收租金。

 “在家休息半個月?”趙雍道:“鋪子空了,我們合計合計補充甚麼。”

 天冷下來,鋪子東西也差不多賣完了。周郡又開始在家稻穀著蒜蓉醬和在旁邊山裡去找香葉,後院收拾菜園子和果樹。後院的果樹橘子樹也有了橘子,真的難吃,等他有錢了,絕對把這橘子樹給砍了換品種好的。

 不過山楂樹倒是不錯,採了一些做山楂糕,自家吃。然後又去賣了沉香後去找合適的院子買一個。接著又殺了三隻鴨子和兩隻雞,做了醬鴨和滷雞爪鴨爪和雜碎。唉,皮蛋銷量不好,雞鴨就要減少。

 算著現在的皮蛋,他們又改良了一些秘方,在裡面加入了黃芪和白朮和天麻,這樣吃起來還有一種鹹味道。混合著本身的皮蛋味柔和成一種很奇妙的味道。這樣也算改良配方了,送了一批給鎮子上的五味居,他們反響還不錯。現在鎮子上也就這家飯館還在開著。齊家飯館已經歇業了,說家裡有事休息三個月。

 十一月了,小雪和大雪節氣襲來,冷的直打哆嗦。今天冬天來得早也來的大,剛到十一月就下了小雨加雪。然後周郡又去在鋪子裡待了半個月,把存貨和新作的滷肉還有新鮮的雞蛋鴨蛋和鵝蛋賣掉後就回家來了。鋪子零賣是省事,但同時每天零零碎碎的也很忙碌。整個人不得閒,瑣碎的很,掙得不多不少,每日大概有三百到四百文入賬。因為就他一個人,所以這些也算不得成本,而且他鋪子開開關關的,也不利於培養客戶的購買習慣。

 但是他鋪子也有優點,就是很多新鮮玩意多,而且賣的也實惠。進鋪子買東西就送一個蒜瓣和老薑片,有的人為了這個蒜瓣和老薑片,一次只去買一兩個皮蛋,分批次去買佔便宜。周郡無所謂,這就跟買菜送蔥一個道理。他的生薑和大蒜都是自家種的,成本低。而且一顆大蒜,他能分成十幾個蒜瓣來送。一塊生薑,他能切成細細的薄薄的七八十片薑片。所以嘛,有的人不需要皮蛋,買一些別的攤位上也有的雞蛋鴨蛋的時候也會來他這裡買。

 冬至一到,周郡就徹底在家裡待著了。孩子們也快放假了,周郡跟著孩子們讀了書,輔導他們作業。其餘時間也不得閒,在家裡收拾院子去地裡翻土施肥漚肥,養雞,除草割草,砍柴,收拾菜園子,拔蘿蔔種曬草藥。更別提忙裡偷閒還要和趙雍談談情。偶爾去送送貨上上山挖點野菜和草藥,溝通一下感情。

 趙雍也是,忙裡忙外的,讀書迫在眉睫。在大寒的那一天下了一場迄今為止最大的雪,把莊稼都壓塌了。趙雍感慨:“幸虧我們在前一天把那院子定金交了,不然這肯定被堵在家裡了,再找合適的不知道要到甚麼時候了。說不定要拖到開春。”

 兩個人決定在鎮子上買院子的時候就行動起來,沉香賣了九十八兩,趙雍把自己剩下的沉香也賣了一塊,又扒拉扒拉加上存款,湊了湊,一起湊夠了一百五十兩。買了一個一進一出的獨門小院,三間廂房加一個小廚房帶半間柴房,加上院子約有一百三十平左右,買這個最主要的原因是院子中間還有一口井。貴就貴在這口井上。周郡也是一見到這口井,就確定要這個院子了。其實再走一個衚衕還有一個大的有二百多平的要價一百六十八兩銀子。掮客和他們說要是磨磨一百五十兩也能拿下,房主想拿錢回家過年。但是沒有井,他們就沒要!

 今日下了大雪,炭火早就用上了。廚房裡趙嬸孃和趙蘭在殺雞,周嬌在他們的烤爐前做烤鴨。路雲帶著路拾去菜園子拔蘿蔔和白菜回來。周郡和趙雍在堂屋算賬,這一年又要過去了。家裡裡裡外外還有周家村那些買的雞蛋鴨蛋賬目都要算一算。同時也要統計一下今年他們倆讀了幾本書,還有最近收集到的關於戰場上的訊息。

 這院子一買,家裡的錢就榨乾了。趙雍那也是,兩人一合計,還是要趕緊找營生,開鋪子,開源節流來,不然不好下一步計劃了。時局不穩,上半天干旱,兩人掙了一些錢,但也全部花出去了。後面剩下的糧食也要精打細算起來。比如他們現在吃好吃的,就要把院門關緊,偷偷地吃,免得被人發現。好在周郡這院子高,周圍又種上了果樹高大遮蔽,加上大雪天氣,大家都在屋裡取暖,還真沒人來串門。

 兩人琢磨著,沒琢磨出啥來,倒是聞到了外面的雞湯香味。趙雍一挑眉,“費腦筋的事稍後再想,先讓我抱抱。”說罷眼神包裹著周郡,上下打量,眼神不言而喻。

 周郡沒想到前一秒兩人還在一本正經地商議事情,下一秒這人就突然變了畫風,懶得理他。可是這人的眼神實在是炙熱,周郡翻了個白眼,“你娘你姐姐都在,你想現在出櫃?”

 趙雍一愣,“甚麼是出櫃?”

 周郡還沒想好怎麼給他解釋,趙雍自己就琢磨明白了,他嘆息:“這個詞真妙。”接著往外看了一眼,知道他娘和姐姐還在廚房忙活。院子裡大雪紛飛,雪花飄揚的,他也起身哈氣,“我想坦白。”

 “別介。”周郡一驚,趕緊阻止他:“不是現在。”他可不想看到趙嬸孃失望不解又仇視的神色,還有趙蘭姐那鑽牛角尖的功力,想想就頭疼。而且他也不想讓趙雍陷入這種兩難的境地。反正現在他覺得也挺好。要周郡來說,就這樣一直就挺好。反正他的婚事自己可以做主。趙雍的婚事自己也可以做主,只不過趙雍會和他娘有些爭執而已。這樣一直下去到趙嬸孃百年之後,也可以啊。

 要是中途兩人不合適了,感情淡了,完全可以分手啊。他可以確認自己現在的感情,但又不能確定自己將來會不會變。也不能確定趙雍二十年後三十年後還是這樣。他自己爹媽的婚姻就不咋地,都等不到他高考結束,就分道揚鑣了。難道到了古代,還能指望從一而終?雖然這樣想有些悲觀吧。但現在他是開心的呀,也是自由的啊。

 趙雍卻不是這樣想,但也的確沒想好怎麼和他娘說。姐姐他是不怎麼擔心的,就算不同意不理解又怎麼樣,自己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他對趙蘭是有責任,但並不代表他要為了她的認同而改變自己的想法。就是他娘,他不忍心讓她為自己擔心,也不想讓他娘誤會周郡。他想和周郡有更多的相處時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避著人親熱。

 等雞湯鍋燉好,眾人吃了一頓美妙的晚飯。而這次過後他們也要等到過年才吃上一頓豐盛的飯菜了。所以今天可著勁的飽餐一頓。吃完後,趙蘭便扶著母親回去了,臨走前看看趙雍,“阿弟不回去?”

 “我不回去了,我那屋冷,在郡哥兒湊合一晚。”趙雍隨口和姐姐說。周郡正在後院把種上的蒜苗蓋上一層茅草,免得他們被凍壞。此刻根本沒聽到趙雍這隨口一說。

 趙蘭眼神一閃,沒說話,和趙嬸孃一起出來後,雪花還在下,落在肩頭很快就沾溼了衣服。“娘,阿弟和郡哥兒關係太好了,阿弟真的不想娶媳婦嗎?”趙蘭原本是忌諱和母親說起親事的,因為母親最後總是繞道她這裡來。但是馬上又要一年過去了,弟弟馬上要二十五了,這在村裡已經是大齡了。像他這樣不成親的人很少,但人家要麼是很窮根本娶不到,要麼就是再讀書,想娶個好的,或者乾脆就是個老光棍了。

 可是阿弟不屬於這其中的,雖說阿弟總說要讀書,可是這讀書哪是一兩年就能成的事情,難道書讀不出來就一直這樣嗎?還有郡哥兒,年紀也不小了。楊婆子給他們介紹的姑娘哪個都很好,可是兩人愣是不上心。有一次還當著他們的面開玩笑地說以後要和周郡一起過。

 趙嬸孃嘆息一聲,“你們誰,我也管不了。你阿弟還好說,他是男人。而你呢,就一直這樣。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阿弟娶了媳婦,媳婦容不下你這寡居在家的大姑子,你該怎麼辦?”相比兒子,趙嬸孃更擔心的是女兒。

 趙蘭聽到這話又要蔓延到自己身上,只好閉嘴。趙嬸孃回頭看了一眼周郡家的院門,渾濁老花的眼睛眯了眯,又拍了拍趙蘭的手,“回去吧。兒孫自有兒孫福,我是管不了你們了。”管不了了。她一輩子逆來順受,早年那賭鬼發瘋的時候,沒有保護好兩個女兒,悔悟晚了,就算弄死了那個賭鬼。女兒也回不來了,兒子撐起了家,早年間孤兒寡母沒少受罪,現在一心一意要找回小女兒。可是她也知道是找不回來了。剩餘的這一雙兒女她的確是想讓他們好好地,也不敢逼迫他們。

 周郡從後院出來,趙嬸孃他們已經離開了,周嬌路雲已經燒好了熱水,給小路拾洗好手腳。小路拾一股腦地鑽進來周郡的被窩。剛從廚房端了熱水準備泡腳的趙雍一看,把他提溜出來,“去和你路雲哥哥睡。”

 路拾眨巴眨巴眼睛,屁股一扭,“我不要。我要和哥哥睡。”

 趙雍咬牙,這個小絆腳石。他用衣服包著小路拾扔到來裡間路雲的床上。他對路拾道:“今天不行哦,今天我要和你哥哥抵足而眠徹夜長談。”

 路拾疑惑地問:“哥哥們談甚麼?”

 “大人的事,你小孩不懂。”趙雍把他塞進被窩裡。

 路雲給他騰了個位置,聽到這話倒是有了好奇心,“趙雍哥,我也是大人來,可以一起聽嗎?”

 趙雍沒想到又要來一個絆腳石,磨牙道:“你毛都沒長齊,帶著路拾好好睡覺。”

 路雲聽著這話怎麼火氣這麼大呢,他伸手撓了撓頭,嘿嘿笑道:“趙雍哥,你整天來找我哥睡覺,你要是個女孩就好了。”路雲說話有口無心,“你做我嫂子多好啊。”

 “小兔崽子!明天你給我寫兩篇策論。”趙雍雖說語氣嚴肅,但神情卻是愉悅的,哼笑一聲,轉身出去後還把裡間的簾子撩了下來。

 爐子已經放好了木炭,燒的很旺,室內溫度一下子就提高了。周郡正在泡腳,蠟燭發出微弱的光。見他回來,給他讓了讓位置,讓他也泡泡腳。

 趙雍湊在他耳邊道:“長夜漫漫,同塌而眠,談詩論道,推心置腹,真是人間暢事。”但是剛說完,手就不老實地穿過衣服摸進來周郡的腰間,不輕不重地揉捏著,手掌火熱,觸控曖昧。

 裡間說得話周郡也聽到了,正在感慨趙雍的厚臉皮,然後他的手又往下探去。接著腳趾在水盆裡也不老實,觸碰著周郡的腳踝和小腿。

 周郡對這個表裡不一的貨無語的很,說道:“你要談,你對著牆自己談,我很困,要睡覺。”拍了一下他作亂的手,擦了擦腳,斜他一眼,讓他把腳拿出來,然後起身把水倒了。

 回來一看,趙雍這廝已經把被子攤開卷成來一個桶狀,還對他說:“來,我給你暖被窩。”

 周郡一走到床前,趙雍就抱住來他,將他往被子一塞,飛快地吹滅來蠟燭,同時輕聲道:“徹夜長談你不喜歡,那我們就身體力行地推心置腹。”轉眼間精準無誤地對著他的唇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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