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多月內,周郡在家讀書練字,順便教幾個孩子讀書認字,在家做各種吃食,琢磨如何吃的好吃的妙,養生舒服的很。然後就是照著趙雍給的那本草藥集上寫的去找草藥,還讓幾個孩子一起。然而天寒地凍都沒找到啥,但日子過得十分平靜。
趙雍這邊卻是忙的很,他和周立一起去了澧縣,還是按照他們說的供貨,不籤獨家,然後又順便談成了一筆,不多,只有二百個皮蛋,孫掌櫃的每個月漲了100個。這樣他們約定每兩個月來澧縣一次,貨款當面給清,定金是總訂貨額度的百分之十。
這樣按照他們這樣養雞養鴨下蛋的頻率和規模,能夠供應的上,如今天氣又冷了,鴨子不好養了,每日趕鴨在水裡,鴨子會生病,所以下蛋頻率有所降低。因為趙家的事情周郡不敢隨意出村,他家裡的三個孩子他不放心。趙家現在有些偃旗息鼓,但誰知道再憋著使甚麼壞呢。趙雍覺得周郡這人心軟,不會使那些狠毒的手段,要他說那次在山中陷阱裡,一群人直接將趙四趙五腿打斷,保管能給他個深刻的教訓。
他從澧縣回來,又去禹城把另一筆生意談成了,500個皮蛋兩個月送一次,這次他把送貨的差事給了趙禮家,趙禮從他姐那件事後一直和他家交好。母親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人家幫了你,你現在既然有了差事,自己忙不過來,不如分出去一點,也算禮尚往來。畢竟他們祖祖輩輩都在村裡住著,不必鬧得如此僵硬。趙蘭還年輕,和宗族來往有好處,就算他以後發達了,但是宗族也是躲不掉的。而且人家孫還在幫你放牛餵養的。
趙雍對趙禮有心結,但是也承認母親說得對,送貨要可靠的人選。去澧縣路程不近,他可以自己去跑,但也有人跟車。如今趙禮一家時常過來陪著母親姐姐說話,兩家來往頻繁。前陣子趙禮婆娘還說該給趙蘭說親了。只是彤彤沒找到,趙蘭也沒那些心思,剛歸家一年,她不願意再嫁入別人家,母親也捨不得,所以拒絕了。母親轉而憂心他的親事,他自己是不急的,何必耽誤別家姑娘呢。
就這樣到了年關,今天又是一個大冷天,雪下的很大。臘月二十三小年夜的時候,大家美美地吃上一頓。如今總的來說起碼能吃飽了,今年周妮他們還做了新衣服呢。小年夜前一天白天開始下雪,一直下到了夜裡,雪厚厚的,外面被封呼呼吹著,人走在外面風一吹寒氣從骨子裡冒出來,所以吃過晚飯後所有人都早早地躺在了被窩裡。
周郡和孩子們早早地就睡了,天冷後他們都擠在了周郡的屋子裡,把火爐搬在了床邊,燒著木炭,周嬌和路拾睡在上鋪,周郡和路雲擠在下鋪。因為燒著炭火,所以窗戶留了一絲縫隙,風吹得進來,路雲蒙著頭睡了。周郡聽著那簌簌的雪落聲,感覺寂靜又適宜,他估摸著這一整年的收成和收入,心底默默思量著明年的計劃。
正月裡他們要去給柳工送禮,可是送甚麼呢?這頭一件事就讓他絞盡腦汁了。他在這裡想心事,卻不知道趙家的報復開始了。
張家人白天就偷偷來了,來人是張三和趙家舅舅的大兒子,還有一個張麻子。趙家大舅和二舅算是被野豬給毀了,在家養了兩個多月還是不能下床來,往年這個時候他們砍柴去城裡賣錢也能掙一筆,然而現在的情況是他們吃藥養病把家裡的銀子花了大半,而且家裡孩子要說的親事也黃了。就算不黃,也沒有給孩子辦喜事了。這個年過得慘兮兮的,家裡愁雲慘淡,看著趙家大舅和趙家二舅那樣,家裡人哪有不恨的,這個樣子眼看開春也不能幹活了,春耕又少了兩個勞動力,還不知道有多大損失呢。
趙家三舅受的傷輕一點,現在是能下地走動了,他這次來是想了一個惡毒的主意。他要放火。趙家大驚失色,說現在下著雪呢,能燒得起來。張家人說就是下雪才來,誰能想到會有人在雪夜裡放火燒人。他可以等雪停了再下,如果今晚雪不停他就等明晚。
總之他認為這雪夜裡是最好的時機,人們都睡得早不會有人起來閒逛。而且他還聽趙五說那些人前些日子剛把屋頂的雪掃下來,又加固了一層茅草,加上他們雞窩冬天到了也要防寒,茅草和土塊還有木頭都重新加固了一層,這不是最好的燃燒材料嗎?
他放了火就回到趙家來,等著他們燒起來,雞窩那邊的雞絕對雞飛狗跳的,許多人救火又能趁亂拿些值錢的東西,就算拿不到也要出口惡氣。就是那野豬肉還能剩下幾塊呢,可惡,那個野豬!總之趙三舅舅心意已決。趙五一看這樣,計上心頭,說他們去周家那邊放火,他這邊帶著兩個人去周郡家看看。周郡這新房子蓋得,都說沒了錢,可是皮蛋一車一車的賣,家裡有有雞有鴨有鵝有狗有肉,還有那厚實的棉被和綢緞的。再說他之前可是見過那豪華的馬車搬東西進去的。他們家就三個小孩,就周郡一個小年輕,他怕甚麼。帶著兩個大侄子就能製得住,到時候那邊一起火,這周郡肯定要去救火,他趁機進去撈一筆。
說幹就幹。半夜的時候大雪停了,幾個人又等了半個小時,拿著火摺子揹著茅草偷偷出發了。趙三舅舅打頭,悄悄地越過了河邊,來到了周家人住的一排房子,他們蹲守著,萬籟俱寂悄無聲息。他們去看了看雞窩,把茅草點著了,又怕熄滅,又點了三個火把扔到那個裝柴火的棚子裡。眼看著那茅草和木材燒起來,趙家三舅和侄子露出了笑容。
燒吧,燒吧,燒的越大越好,睡吧,睡吧,睡得越香越好。哈哈,一頭野豬讓他們家受到了這麼的災難,現在家裡哪個不是一頭火一肚子氣,大哥二哥躺在那疼痛難忍,大嫂二嫂咒罵哭泣,家裡的孩子一點就炸,過年都不能吃點好吃的。要你們也嚐嚐這滋味。
他們看著火燒起來,就要離開。剛走兩步,就聽到有開門聲咿咿呀呀的聲音。這木製的門因為潮溼膨脹碰的一下被踹開,“周大嫂啊,嬸孃啊,我媳婦要生了,她疼了!”
王鐵牛的大嗓門吼得所有人都一震,他急的直轉,怎麼辦怎麼辦,他甚麼也顧不得了直接去敲周林家的門然後又跑去敲周里正家的門,媳婦要生了,羊水破了,該怎麼辦,穩婆。哦!對了,楊婆子,快去找楊婆子,王冬嵩也出來,他聽到他孃的叫聲,二話沒說只皮了件襖子就往楊婆子那跑。
他都跑出去轉而看到牆壁上有火光,然後一轉眼看到雞窩,王冬嵩驚呆了,下意識地大聲喊著:“著火了!快,著火了!”
王鐵牛把周大嬸孃拉著出來,聽到這聲音,趕緊往外一看,“著火了?!”
“你們是甚麼人?”
“別走!”周里正一家也被吵醒了,周大福披了外套出來,看著兒子衝出去對著人喊,他也急忙拎著水桶救火。
趙家舅舅沒想到不到一眨眼所有人都蹦出來了,他想跑也跑不掉了。
接著有兩個人影衝過來,扛著鋤頭就往他們身上招呼。
“天殺的,這個哪個喪天良的狗東西!”
“著火啦!大家快出來!”
“老孃今天非打死你!”
“救火!快救火!來人啊啊!”
滅火的滅火,追人的追人,生孩子的生孩子,幫忙的幫忙,下營村其他人也被這個吵醒了,紛紛出來。
趙家三舅和他的大侄子被人發現,趕緊不要命的跑,但是後面的人緊追不捨,鋤頭打在頭上,他們本來想往河邊跑的。
但是一轉頭看到河邊對面也有人聽到呼叫聲開啟門來,火把都點起來了。只好往山頭跑,但是王鐵牛和王滿追著不放,跑的氣喘吁吁,一榔頭敲到了他的背部,他踉蹌了一下,又被王鐵牛的鋤頭敲到了腿,慘叫一聲,終於跑不動了。
“狗孃養的,老子讓你放火,讓你放火!”王鐵牛狠起來那真是不要命,王滿趕緊將他拉開,“嫂子還等你呢。”
“對,媳婦!”媳婦要生孩子了,他又踹了幾腳,飛快地回去了。王寡婦沒想到孩子會選擇半夜要出來,她睡覺前還覺得肚子裡的娃能等到過年後再出生,年後是龍年,沒想到年前他就迫不及待地要出來,屬相變成了兔子。肯定是感覺到有人要放火壞事,所以迫不及待地提醒她,王寡婦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還在想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定是個福星。
就在趙家三舅他們放火的時候,周郡家的牆頭外下就架了一把梯子,趙五和他的大侄子趙大牛還有趙三的兒子叫狗蛋的就來了。他們知道周家牆頭上有東西,白天的身後看過都是荊棘和石頭,所以攀爬不容易,所以他們自備梯子。
狗蛋望風看著人,趙五和趙大牛爬著梯子上了牆頭,剛準備下去的時候,趙大牛的手按到了石刀,嗖的被劃破了,血流如注。趙大牛沒忍住哎呦一聲,然後大黃就不知道從哪衝出來對著牆頭大叫。
趙五一看不妙,立刻要下了梯子,然而他忘了趙大牛在他身後,一轉身就把趙大牛碰了下去,掉在了地上,不過穿得厚又是雪地,應該傷不著。
大黃還在叫,然後兩隻小奶狗也叫了起來,接著周郡屋子裡點起了蠟燭,有了亮光,趙五看著梯子倒了,讓狗蛋趕緊帶著趙大牛走,狗蛋在下面接應。“快走!”
狗蛋和趙大牛趕緊搬著梯子小跑離開,趙五跳下院牆,手按在了雪地裡,手腕一下子埂到了一塊石頭上,然後感受到一陣專心的疼,他沒顧上猶豫,爬起來撒腿就跑。跑過河邊的時候聽到周家那邊鬧了起來,有人喊抓賊,有人喊救火。周郡開啟了院門,大黃和大鵝都衝了出去,直奔河邊而去。
趙五和大牛狗蛋好險而巧地趕回了家,關上門,然後趙家兩個兒媳婦聽到外面聲音,知道是他們回來了,但是他們的舅舅還沒回來,又聽到吵鬧聲,就知道事情有變化了。趙家大兒媳婦沒忍住出了門,正巧對門一個婆子舉著火把開了門,兩人一對視,趙家大兒媳婦就問:“這是怎麼了?這麼吵鬧?”
“抓賊呢,聽說抓住了。”婆子道:“我兒子去了,聽說是有人故意放火,被周家的抓住了,這回肯定要被砍頭。”
趙家大兒媳婦心砰砰跳,關上了門。趙家人都起來了,在院子裡急的亂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是要承認,還是否認,他的舅舅該怎麼辦,要不要去幫忙,真的會被砍頭嗎?“小五,小五!你怎麼了?”
“兒子啊,我的兒子!”屋內又傳來慘叫,帶著驚慌恐懼,“快,快去找大夫,快!”大兒媳婦聽到婆婆的聲音都尖利起來,破音了,她矇頭轉向地往屋內走,就看到趙五這個小叔子捂著手掌,七竅流血。
她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怎麼辦,這到底是怎麼了,她攥住女兒趙二孃的胳膊,女兒也嚇壞了,臉色蒼白,“叔叔……小叔他……”
“砰砰砰!開門!快開門!”有人撞門,院門啪啪響,趙二孃尖叫一聲,“誰?”
門啪的一聲被撞開了,四五個大漢綁著三個人推嚷進來,“你們趙家人好毒的心,喪盡天良的爛人!竟然要放火殺人!”周里正在後面用氣提著,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你……”大兒媳婦說不出話來,因為她看到他前的趙家三舅和張家人,還有他們後面跟著的趙家族老和鄭村長,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趙老婆子還抱著趙五哭泣,趙四和趙三撐著身子爬起來,他們的媳婦扶著他們,家裡的孩子都被這接二連三地打擊驚呆了。院子裡擠進來許多人,有人看見了趙五的模樣,嚇得目瞪口呆,趙五還在七竅流血。鄭村長一看,暗道不好,趕緊去讓人找大夫來。
天很快亮了,趙家愁雲慘淡,哭聲一片。趙五被雪夜蟲咬了一口,這種蟲很常見,雖然趙五七竅流血,但是死不了,只不過後遺症很嚴重,這種雪夜蟲是大雪過後才出現的,雪融化後就消失,它咬了人之後,人的鼻孔眼睛嘴巴都會流血,毒血流出來人就沒事,反正死不了,但是被這種蟲咬過之後每到下雪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會疼,還會時不時地流鼻血,更重要的是這個蟲會導致氣血不足,腎虛多尿,身體裡存不住水,反正以後一干重活就會更加虛弱,還會早衰,有小道訊息稱還會陽痿。張大夫連夜過來給他服了藥。
相比趙五的傷勢,趙家舅舅幾人才是最嚴重的,不過都是皮外傷,鄭村長對十里村的張家人一點好聲色都沒有,也懶得管,全憑周家人想怎麼樣就怎樣。周里正曾經仔細地打聽過趙家和張家,知道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農民,大字不識幾個,就因為家裡兄弟姐妹多,孩子多,族人做,又兇悍,所以格外霸道,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將他們送到縣衙。他們的縣令楊大人聽說是公正嚴明,愛民如子的,既然這樣就去縣衙。
這回他們全然佔理,又是人贓並獲,有許多目擊者,張家人躲不掉了。而且救火雖然及時,但雞窩那邊仍舊被燒燬一些東西,損失了幾隻雞鴨,推嚷救火追人期間,王滿爹還摔了一跤,他年紀大了,這摔跤摔的可不是小事,也需要賠償,王滿媳婦救火的時候閃了腰。鄭村長既然不管,那麼他就不村裡自己解決了,後天縣衙會放長假。房間期間不會審理,今天送過去說明情況,這趙家和張家人就在牢裡待著吧。
周里正喊人,不,他自己帶了孫子和王虎,還有王滿這個苦主和王鐵牛一起去縣衙。但王滿說他媳婦剛生下一個胖大閨女,他要陪著媳婦和女兒,不想去,周里正不勉強,看了一眼周郡,周郡也搖頭,他把孩子們留在家裡也不放心。後來王柱和王冬嵩跟著去了,王冬嵩是第一個看到他們放火的人,該去說明情況的。王柱跟著王鐵牛一起抓住了趙家三舅,也要去。雖然他們都不太想去,但是周里正呵斥著說這次說明白了就是一勞永逸,他們害怕也要去,只是問話,有甚麼說甚麼就行。
鄭村長沒想到周家人竟然要去縣衙,這回驚訝了,他想打哈哈,勸他們不要去縣衙,但周家人問他要如何處理,現在是夜裡偷摸放火,如果不反擊,他們肯定是持刀砍人,他們害怕啊。
鄭村長心裡有些不高興,但他話說過了,他不管,周家想怎樣就怎樣。現在他只好點頭,周里正去縣衙也不是沒準備,他還去找了孫里正。這是他們的里正,應該跟著一起去。孫里正大過年的也不太想管這些事,後來周里正好說歹說,家裡的雞鴨送了四隻,跟著他們一起去了。他們借的是趙雍和鄭村長家的牛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趙家人這回真的惶恐了,農人對官差和官府總有種恐懼,張家人被帶走了,肯定會說出他們的計劃。趙五現在躺在那,他們連去找人家麻煩都不幹,還興慶沒有發現趙五曾經想爬人家牆頭。剛才周家那老頭說甚麼入室搶劫要被流放甚麼的,把他們都嚇住了。
所有人都走後,趙老婆子看著各房躺著的躺著,傷著的傷著,小的嚎啕大哭,大兒媳婦直接帶著孩子回了孃家,老四趙五躺在那,藥都沒人熬,老二老三腿腳還不利索,老大去張家報信了,這該不會又被打吧。
孫女呢一直在哭,哭的喪氣。老頭子昨晚就氣悶過去了,小孫子怯生生地過來,喊奶奶他餓了想吃飯。她一拍大腿,怒吼著,吃吃吃甚麼,都要家破人亡了啊。孃家人不會放過她的,她躺在了地上,嚎喪這,這叫甚麼事啊。那大仙說的對啊,就是該小心謹慎,不該去惹事啊!這可怎麼活啊!
老天爺!你是存心讓她不好過啊,她嚎著嚎著眼皮一翻也暈過去了。
這邊愁雲慘淡,周家那邊卻是喜氣洋洋的。王寡婦躺在床上,王鐵牛抱著女兒稀罕的不得了,花嫂子給王寡婦做了下奶湯,路嫂子過來看兩眼,然後去找楊婆子給她拿雞蛋吃。
昨天王寡婦生產,加上有人放火,鬧哄哄的。只有她和周大嬸孃還有花嫂子及楊婆子來幫著王寡婦生產,王寡婦年紀大了,又擔心王鐵牛和兒子,憂心的不得了,一邊陣痛一邊問他們外面情況,火滅了沒有,人抓到了沒有,有沒有受傷,而且有一陣子她幾乎沒了力氣,後來被灌了兩碗紅糖雞蛋水,又有了力氣,把孩子生了下來。母女平安,王鐵牛抱著女兒真心實意感謝著,說家裡的雞蛋鴨蛋這個月就不賣了,留著給她養身體再留著送這些幫了忙的人,家裡再殺兩隻雞,他馬上就去殺雞,昨晚大家都累壞了。他把女兒小心翼翼地放在王寡婦身邊,直接跑了出去。
花嫂子忙裡忙外,她並不多言,但是臉色帶著喜悅,她喜歡有孩子生下來。而且聽王柱說這是他們王家溝安頓這裡後第一個降生的孩子,這代表著他們真的會在這裡一直住下去,孩子是真正的下營村人。更重要的是趙家和張家的威脅沒有了,她聽到路嫂子的話了,說這回縣衙一去,保證他們再也不敢有么蛾子了。
花嫂子嫁給了王柱,就是跟他兩口子過一輩子的,現在她的日子過得不錯,她不想有任何的變動。王柱以前經常說要去砍了趙家人,她害怕的不行,時常擔心王柱真的會去殺人,那她和兒子要怎麼活。這回應該都解決了,王柱不會再去砍人,她的一顆心也放下來了。
周里正是在第二天下午回來了,周郡和趙雍都在,周立過來說縣衙把那三個人關起來了,說是年後再審理,年後他們還要去作證。周郡仔細問情況,他們說根本沒有見到縣太爺,是兩個差役接待了他們,周里正還有孫里正和他們說完了情況,然後他們就把趙家舅舅和侄子關進牢裡了,說等縣太爺回來再審理,還讓他們去犯人家裡報信,讓他們帶著衣物和吃食去縣衙說明情況。
誰去十里村啊,當然是告訴趙家人了,王冬嵩早就跑過去嚇唬他們一道子了。然後就看到趙家現在一團亂麻,來了好多人在他家吃吃喝喝,鄰居說是張家來人了,不知道說了甚麼,兩家自己就鬧了起來。王冬嵩幸災樂禍地聽了一會兒,之後興高采烈的回來描述。
“你沒瞧見張家那人罵的難聽哦,說趙家就是禍害,把孃家人給弄進牢裡,要斷子絕孫。趙家人氣的要死,說張家滿口噴糞,明明是張家人自己作死,殺人放火犯法給自己弄進去了,竟然還想找他們拿錢贖人。活該被野豬撞,張家也炸了,說怎麼會有這樣不要臉的姑奶奶,活該自家二郎都躺在那活該娶不上媳婦活該陽痿……哈哈,你沒聽見,真是太好笑了,他們自己鬧起來了。”
自家人鬧起來,那麼就鬧著唄,這回沒臉也沒理由鬧他們了。趙家和張家的主要勞動力不是在牢裡就是在床上,不是吃著藥就是拄著拐。兩家現在又鬧起來了,如果張家在牢裡的那三個坐牢,親戚都做不成了。眼看著到開春估計也不能幹農活了,家裡吃藥這筆錢恐怕就能把他們榨乾,以後就算緩過來也是要加倍幹活攢錢,估計沒心思也沒餘力沒精力去找茬了。而且據小道訊息聽說趙五現在還沒人給他買藥吃,還發了高燒,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