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 林檎的腦海中飛快地彈出一條條的彈幕。
等一下等一下!這個綁著繃帶的手,該不會是我前男友吧?
不不不,不能這麼想,要知道越怕甚麼越來甚麼, 可能只是另外一個喜歡在身上纏繃帶的人而已。
……但真的會有跟她前男友一樣喜歡在身上纏繃帶的怪咖嗎?
林檎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多了, 或許這個人只是剛好手腕受傷了所以才綁了繃帶而已。
只是經歷過昨天讓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她真的很難做到不這麼想。
不過如果真的是太宰……怎麼回事啊明明以前一次都沒碰到, 結果他昨天出現過之後又在這裡碰到了!
更巧的是,對方正好也要買蟹腿,而她跟太宰交往的時候,請他吃過兩次螃蟹——雖然不想記得但她確實沒忘記太宰喜歡吃螃蟹這件事。
為甚麼她老公偏偏這個時候去買別的東西沒跟她一起啊QAQ!
因為過於沉浸地想著事情,林檎的手縮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而一旁的太宰一開始沒認出林檎, 只是看到對方把手收回去了, 就準備把蟹腿拿走,卻發現她的手又停住了。
太宰不禁有些奇怪, 轉頭看了一眼後便愣住了。
雖然只看到了側臉,但他絕對不會認錯。
——林檎肯定不知道,他們還在交往的時候,一起並肩走在路上,他曾經偷瞄過很多次她的側臉。
在認出了林檎之後, 太宰默不作聲地重新看向她的手。她的手指很漂亮,明明很骨感卻又讓人覺得很柔軟, 指節處帶著點淺淺的粉色。
要說這隻手唯一不和諧的地方,就是無名指上戴著的白金色戒指, 上面那顆小小的鑽石被冰櫃裡的光一照, 看起來格外的冰冷刺眼。
小林檎結婚了啊……怎麼就結婚了呢?
回過神來發現那盒蟹腿並沒有被拿走, 反倒是自己的手放在距離冰櫃不遠的地方停了很久, 林檎急忙將手收回來,用另一隻手揉搓了一下之後,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謹慎地說了句“您請吧”之後,就打算轉身離開了。
不想對方這個時候卻開口了。
“真巧啊,小林檎,在這裡碰到你了~”
聲音是熟悉的,但語氣卻比以前輕浮了很多。
林檎猛地抬起頭來,對上了太宰一臉清爽的笑容。
臉上的繃帶……不見了。
也不是完全不見了,只是原本纏了好幾圈、甚至連眼睛都擋住的、讓他看起來十分中二的繃帶不見了,但他臉上貼了紗布和創可貼,看起來像是受傷了。
這就讓林檎很難不想起,她和太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因為他臉上的繃帶,還以為他受傷了。
林檎仔細想了想,從昨天太宰出現,到她跟桃井他們去拍合照,她好像都沒仔細看過他,也沒有跟他說很多話。
現在跟他近距離面對面站著,林檎才發現,太宰好像變化很大。而且他的態度也讓林檎覺得有些微妙,不像是一聲不吭突然消失了兩年的前男友該有的態度,倒像是一直都認識的朋友偶遇時熟絡的打招呼。
不過跟她也沒甚麼關係了。
太宰也在目不轉睛地觀察著林檎。
她看起來並沒有因為突然見到自己而感到震驚,反倒更像是可以解讀為“竟然真的你”的意思——而且是很不情願的那種。
……該不會是剛才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繃帶就在想是不是他吧?所以她剛才突然開始發呆,就是在思考這個問題嗎?
現在看到是他了,也看到了他臉上拜她老公所賜多出來的紗布和創可貼,但她應該不會關心他了吧?
話說回來,小林檎……變化好大。
曾經剛剛到肩膀的短髮已經留長,髮尾蓬鬆捲曲地垂在身後。
她還是喜歡戴漂亮的飾品,穿精心搭配過的衣服,但風格跟以前相比變了很多。不是純粹的甜系學院風,而是多了一絲輕熟感。
但最明顯的變化並不是這些外在的,而是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變得成熟穩重了許多,似乎也不再像以前一樣膽小怯懦。她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很明快很活潑的氣場,又有一種很甜蜜的感覺。
昨天沒機會仔細看,現在面對面地站著,太宰才知道與謝野說的是真的——林檎過的很好。
這一切似乎都在告訴太宰,他好像真的不應該再出現在林檎面前的。
而林檎在聽到太宰用這種毫無芥蒂並且心安理得的態度跟自己打招呼的時候,心情也變得有些複雜。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一聲不吭地消失也好,自作主張地出現在她的畢業典禮上也好,甚至現在還很熟絡地跟自己打招呼,連稱呼也是親暱的叫法,這都讓林檎不能理解。
——“如果見到了,你要學會反擊。”
“是很巧,”林檎回過神來,語氣禮貌而生疏,“如果可以的話,麻煩太宰先生不要用‘小林檎’來稱呼我了。我們兩個現在,不是可以用這種稱呼的關係了。”
“誒——”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太宰饒有興致地問道,“小林檎覺得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前任。”
“我們當中有誰說過要分手嗎?”
“你——”
林檎沒想到太宰會有這麼無賴的說法,一時間愣住了,而且她一向反應慢半拍,沒能立刻想出辯駁的話。她卡殼了幾秒鐘,就讓太宰佔據了上風。
……好氣啊!這個人怎麼回事啊!
林檎心裡生氣,又有些懊惱自己怎麼嘴巴這麼笨說不過他,還有種被他拿捏了無力感。
就在這時,林檎感覺到一隻熟悉的大手摟住了她的肩膀。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這是他常用的保護她的姿態,而他身上的氣息,也讓林檎瞬間安下心來。
山本總是會在最恰當的時候出現,幫她撐腰。
“你買好啦?”林檎轉過去,仰頭看著山本。
就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太宰帶來的那些不愉快一下子就消失不見,林檎甚至忍不住笑起來:“好慢哦——”
明明是抱怨的語氣,聽著卻更像是在撒嬌。
“沒辦法啊,”山本有些苦惱地說道,“正好特價,有一群家庭主婦在搶呢。”
林檎眨了眨眼睛:“那確實沒辦法了,媽媽說家庭主婦在搶特價商品的戰鬥力很強的!唔……會比我師父還強嗎?”
“哈哈哈,不好說。”
看到這對夫妻好像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存在,卻又在自己面前秀恩愛,太宰就覺得十分不爽。
他的存在感這麼低嗎?
這位彭格列雨守,你不是很敏銳的嗎?所以是故意無視他的吧?絕對是故意的!
想甚麼來甚麼,太宰剛這麼想完,就見山本看向了自己:“話說,你遇到甚麼麻煩了嗎?”
這個眼神……跟昨天在林檎的公寓外,山本警告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樣,
所以他就是一開始就注意到自己了,但他大概並不覺得自己有甚麼威脅性,比起自己,他更急於向林檎解釋他為甚麼來的晚了。
“……啊,”林檎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太宰還在場,“嗯,碰到了太宰先生。”
“是嗎?”山本的臉上揚起了笑容,“這麼巧。”
太宰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僵硬。
他對“這麼巧”這三個字多少有點兒心理陰影了,尤其是從山本嘴裡聽到的時候。
上一次山本跟他說“這麼巧”還是昨天,然後就帶給他一個不能說毀滅性但也具有絕對沖擊性的訊息,砸的他暈頭轉向措手不及。
太宰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嗯,就是這麼巧。”
林檎呆住了。
她不是很能理解啊!
別人的前任和現任見面都是水火不相容,為甚麼她的前任和老公見了面還能打招呼聊天啊?!
昨天是這樣今天還是這樣,前任臉皮厚老公天然黑,所以只有她一個人負責尷尬是嗎?
尷尬到完全沒察覺到山本和太宰之間的針鋒相對劍拔弩張,林檎在大腦空白了足足半分鐘之後突然想起里包恩跟她說的話:“遇到不知道該怎麼解決的情況,開槍就行了。”
……對了,她的槍呢?
應該裝在包包裡了!
出門的時候,林檎的包包一向是山本給她揹著的,於是她立刻轉身,正準備翻開包包把槍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老公已經把她用的那把左輪手/槍拿出來了,並且在她一轉身的時候就遞給了她。
銜接的嚴絲合縫。
林檎猛地抬頭,淺紫色的眸中帶上了幾分驚喜。
她老公果然是最懂她的!
山本本來還有些後悔沒帶時雨金時出來,他應該意識到,從昨天太宰出現開始,他就應該隨身攜帶武器。
現在看來,他不帶也沒關係,只要他和他老婆有一個人帶著就行。
看到出現在林檎手上的左輪手/槍,太宰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為甚麼林檎手裡會有這麼危險的東西啊!
哦對,是她老公給的來著……可她為甚麼接的這麼順手,看起來還躍躍欲試、很開心的樣子啊!而且他沒看錯的話,這把槍好像也是山本從林檎的包裡拿出來的吧?
看到林檎的槍對準了自己,太宰下意識地做出了舉起雙手投降的動作。他嘴角微抽:“喂喂,小林檎,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沒跟你開玩笑,”林檎語氣緊繃,“都說了我不想聽你這樣稱呼我,你為甚麼不改掉?自以為是也要有個限度。”
太宰的眼中閃過幾分驚訝,和一絲微不可察的黯然,但他看著林檎手裡的槍,沒有回答林檎這個問題,而是語氣輕鬆地說道:“就算是Mafia,在這種公共場合開/槍也不合適吧?”
山本笑容清爽:“你看周圍有人管你嗎?”
聞言,太宰這才想起他們是在商場裡,而且這裡人還挺多的。他往四周看了一眼,卻發現周圍根本沒有人往這邊看,就好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把他們三個和其他人隔絕開了一樣。
“我是反應慢,剛才也沒有想出反駁你的話,”雖然聲音軟軟的,可林檎的語氣也一點兒也不客氣,“但是你剛才說的話讓我覺得很不舒服,那就一定是你的問題。”
太宰無言以對。
林檎已經完全不是以前的她了啊,現在還挺兇的。
“所以,我們來玩個遊戲吧,”林檎轉了下左輪手/槍的轉輪,“俄羅斯輪/盤,子彈滿的,從你開始。”
“……喂喂,”太宰聽的滿頭黑線,“子彈滿的已經不算是俄羅斯輪/盤了吧!你身後這位彭格列雨守到底教了你甚麼啊!”
“嗯?哈哈哈,”山本語氣爽朗地說道,“這可不是我教的哦,這只是林檎跟她師父學到一種左輪手/槍的新玩法,”他眼神銳利地看著太宰,“而你,剛好很合適。”
一般的俄羅斯輪/盤是在彈槽中放一兩顆子彈,這個遊戲具有很大的隨機性,同時也是一個賭上了生命的遊戲。
但林檎被裡包恩教導著研究出來的新玩法,是在彈槽裡裝滿子彈,參與遊戲的人一定會中彈,只是不知道會中哪種子彈。
里包恩送給她很多特殊的子彈,不會要人性命,但有的時候,中彈的後果可能比死了還難受。
“等等——”太宰還想問有沒有商量的餘地,就看到林檎已經扣動了扳機,子彈出膛,筆直地朝自己飛過來,很精準地打中了他的胸口。
身體不受控制地趔趄了一下,太宰感覺到被子彈打中的地方傳來一陣劇痛。
昨天被刀砍,今天被槍擊,短短兩天,太宰已經體驗了兩次瀕死的感覺。
跟自殺還是不一樣的。
但奇怪的是,太宰在站穩之後,卻並沒有一種生命在流逝的感覺。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被子彈擊中的地方,也沒有摸到血液濡溼粘稠的觸感,反倒是有甚麼液體從上方滴落下來。
太宰伸出手摸了一把,發現是眼淚,而且是從他的眼睛裡流出來的。
好奇怪。
太宰看著手心裡的液體,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突然流眼淚。他心裡並沒有想哭的衝動,可眼淚卻越流越多,根本止不住。
“看來他中的是痛哭流涕彈。”山本拿著終端一邊錄影一邊一本正經地說道。
林檎抿了抿唇,看起來不是很滿意:“怎麼是這個啊,居然沒有隨機到癢癢彈。”
山本是見識過癢癢彈的威力的,中彈的人狂笑了兩個小時,最後差點笑死。
真·笑死。
看到林檎有些沮喪和失望,山本提議道:“那就再補一槍?”
讓太宰又哭又笑的也挺好。
林檎思考了一下之後搖了搖頭:“不用了,別浪費我的子彈。”她把槍收起來,把剛才還想讓給太宰的蟹腿拿到了手裡,兇巴巴地對太宰說道,“吃甚麼蟹腿,吃屁吧你!”
山本忍著笑暗下了結束鍵,順手將這段影片發給了中也。
這兩年林檎經常去義大利那邊,又因為跟瑪蒙和貝爾菲戈爾關係好,瓦里安也沒少去。雖然在林檎面前盡力剋制了,但瓦里安那群暴躁的人免不了還是會在她面前罵人被她聽到。
只是被薰陶了這麼久,她能說出口的最粗魯的話,也就只有這句“吃屁吧你”。
只能說太宰值得。
太宰捂著臉,淚流滿面地看著林檎轉身把那盒蟹腿放到了手推車裡,原本都打算跟山本一起離開了,她卻又像想起了甚麼似的突然朝自己走過來,站定後抬起腳,在他腿上狠狠踢了一腳,然後才轉身離開。
剛走到山本身邊,林檎在面對太宰時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就換成了一臉委屈巴巴的表情。她把自己的手伸到了山本面前,甚麼話都沒說,山本就瞭然地握住了她手,還給她搓了搓手指:“是不是剛才拿蟹腿的時候冰到了?”
“嗯!”林檎點點頭,突然又將手從山本的手中抽離出來,貼上了他的臉頰,“偷襲!”
山本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她,然後將她的手拉下來,很順手地塞進來自己外套的口袋裡,自己則是推著手推車:“走吧,買這麼多今晚應該夠了吧?”
“嗯——”林檎的手乖乖插在山本的口袋裡,“晚飯肯定夠啦,但是我還想吃點甜的東西。”
“那我們現在去付錢,然後順便買個蛋糕回去?”
“好——”
太宰捂著臉,一邊淚流滿面一邊目送著林檎和山本離開,還帶走了冰櫃裡最後一盒蟹腿。
他們兩個看起來很恩愛很幸福,而且他能看出來,這並不是刻意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他們倆日常就是這樣,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是這麼告訴他的。
而且太宰很清楚地知道,山本是因為他以前對林檎的態度和做過的事才會厭惡他,至於山本自己,大概從來沒把他放在眼裡過。
林檎在山本面前可以肆無忌憚地撒嬌,她都不用說甚麼,山本就知道她想要甚麼,還會給她回應。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甜蜜,這就是林檎想要的吧?
……他這樣哭著看他們離開,真的好像甚麼狗血電視劇裡才有的畫面啊!
太宰一邊哭一邊想,然後他就發現,林檎和山本一走,原本將他們跟周圍人隔絕開的屏障就像消失了一樣。所有從他身邊經過或者沒從他身邊經過但是離他很近的人看到他在哭之後,都朝他投來了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
其中有個小孩還問他媽媽:“媽媽,那個哥哥在哭甚麼呀?”
“不知道呢。”
“好丟人哦,連我都不會在外面這樣哭了。”
太宰:“……”
這是他想哭的嗎?!
大概是他看起來哭的實在太傷心了,有個不認識的陌生男人走過來遞給他一包紙巾,還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同情且理解的口吻對他說道:“我非常理解你,男人在這個社會真的壓力很大,有的時候就是會突然忍不住想要發洩一下。”
太宰:“……”
他可以對各種情況應付自如,唯獨特別不擅長應對別人的好意。
而且他也沒甚麼壓力,他真的只是無法自控地“生理性落淚”。只是現在這個哭法已經影響到了他說話,他根本沒辦法做出解釋。
這種離奇的事情說出來大概也不會有人信,不知情的圍觀群眾大概只會覺得他是在硬撐。
紙巾是被強行塞到太宰手裡的,他只能接過來,“哽咽”著說了聲“謝謝”,就握著那包紙巾落荒而逃了,走的時候還聽到那個小孩的媽媽教育他:“寶貝,你以後如果有壓力一定要跟媽媽說,不然就會像那個哥哥一樣了。”
“哥哥好可憐哦。”
話說他這要哭到甚麼時候???林檎至少告訴他一下那個奇怪子彈的時效是多久再走吧?!
……等等!太宰突然想起在林檎用槍射中他的時候,山本在旁邊拿著終端對著他們。
他不會是拍影片了吧?
他不會還把影片發給中也了吧?
***
因為買了很多東西,所以林檎就沒有拉著山本繼續陪自己逛,兩個人買好蛋糕之後,就準備回公寓了。
走到公寓樓下,還沒進去的時候,林檎突然收到了中也發來的訊息。她點開一看,滿屏的“哈哈哈哈”直接吵到了她的眼睛。
她停下腳步,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後在山本關切的目光中,將終端轉過去給山本看:“中也先生不知道遇到了甚麼好笑的事情,給我發了好多哈。”
“哦,這個我知道,”山本用門禁卡開了公寓的門,然後牽起林檎的手揍了進去,衝門口的管理員打了招呼後,又語氣輕鬆地告訴林檎,“我把你用槍打太宰的影片發給他了。”
“……啊,難怪了,”林檎頓時瞭然,“如果我是中也先生,看到了也會很開心。”她拉了拉山本的手,“回去你也發給我看看。”
“好。”
【林檎:中也先生,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 ̄)ノ】
【中也:但是真的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好想在芥川面前二十四小時滾動播放啊!爽死誰了?是我啊!】
【林檎:我的槍法帥不帥? o(≧▽≦)o】
【中也:太帥了,不愧是世界最強殺手教出來的徒弟。你老公也很牛逼,竟然還能錄影片。他在你旁邊嗎?在的話幫我說聲謝謝,珍藏了,這輩子都不會刪除了】
【林檎:好噠,沒有問題(=^-ω-^=)】
【中也:啊啊啊可惡,我為甚麼不在現場!你老公之前明明答應過再有這種事讓我看現場的!】
【林檎:因為事發突然,我們也是偶然遇到的】
【中也:出門碰到太宰,算你倒黴。不過真的好爽哈哈哈哈!你也總算是大仇得報】
【林檎:本來沒打算這麼做的,但他說的話太過分了,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我了!倉鼠叉腰.JPG】
【中也:就是就是,就應該讓他挨頓教訓,再被你和山本秀恩愛閃瞎眼。啊,我快樂了,今晚我要開瓶紅酒慶祝一下!】
【林檎:來我家嗎?今天吃火鍋,還有蛋糕~倉鼠抱著小瓜子.JPG】
【中也:!!!慶祝!我來了!】
林檎低著頭給中也發訊息沒看路,但因為有山本牽著她的手給她帶路,所以她完全不用擔心。
“我邀請了中也先生今天晚上也一起來~他答應了!”
“哈哈哈,今晚又有新的紅酒可以喝了。”
“對了,”進電梯之後,林檎反握住山本的手,拇指輕輕蹭著他的手背,仰頭看著他,“我現在知道你昨天跟斯庫瓦羅先生說的話是甚麼意思了。”
“嗯?”山本反應了一下 ,才明白林檎在說甚麼,“啊,你看到太宰臉上的傷了吧。”
林檎點點頭:“對。”她有些開心,“謝謝老公幫我出氣!”
“我以前跟你說過,讓你傷心的人絕不能原諒。雖然沒有片成魚生,不過也能讓他受幾天苦了。”
林檎眨了眨眼,突然覺得自己好幸福。
她老公真的說到做到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