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停靠在了王家碼頭。
一行人從船上下來後,船伕收了錢,撐著船不做任何停留,直接回青龍鎮去了。
這年頭各個行當,做生意的就沒有不迷信的。
畢竟這是九叔世界,靈幻照進現實,許多幻想出來的東西,在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
就比如說水怪!
王家村已經真真切切的死了好幾口子了。
這要是在頭鐵,在這裡死了也白死啊!
王家村的碼頭平日裡也是很活躍的,往來的商旅不少,行船絡繹不絕,選擇在這裡歇腳的很多,所以靠近碼頭,王家村不光可以打漁還可以賺一些商旅的錢。
可是自打這裡鬧開了水怪,王家村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難過。
晚上不能出船,白天的商旅經過這裡也跟見了鬼似得,根本不敢停留。
弄得王家村現在怨聲載道的。
有能耐的都已經舉家搬離了,沒辦法的就只能在王家村苦熬著。
這不,有人提議去青雲鎮請人來收拾水怪。
大傢伙一合計,這麼熬著也不是辦法,就算請來的人沒辦法制服水怪,但想辦法讓水怪心滿意足了,達成了目的,不再幹擾他們王家村也行啊。
所以村裡就找了個人去往青雲鎮。
還不敢走水路,繞了一晚上夜路,天矇矇亮的時候才趕到龍雲鎮的。
“來了來了!”
“王老三,你回來啦!”
“表叔,怎麼樣啊,這些人是來抓水怪的吧。”
王老三帶著林興和林毅剛一進村子,村民們就呼啦一下的圍了上來。
一個個表情帶著焦急和期盼之色。
再不把水怪解決了,他們這些人誰都活不了了。
“大家彆著急,這位是龍雲鎮巡捕房的隊長,阿興隊長,這位是任家鎮的保安隊長阿威隊長,有這兩位隊長在,那水怪一定會解決的!”
王老三大聲說道。
“大家放心,我們一定能把王家村的問題解決的。”
林毅神情淡然,淡淡的說道,“誰是王家村的村長?”
這時,幾個小老頭從不遠處焦急的趕了過來,他們看起來乾瘦,面板黝黑,一看就是常年風吹日曬的。
“村長來了!”.
“這就是我們王家村的村長!”
王村長帶著幾個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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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後,看到了林毅眾人,最後目光落在計連營和茅山明身上的時候,似乎是鬆了口氣。
“福伯,壽伯,你們帶幾個年輕的,去村公所收拾幾間屋子出來,再準備些酒菜做招待,千萬別怠慢了兩位隊長。”
“哎!”
跟在村長身邊的兩個小老頭應聲道。
林毅新奇的打量了這倆老頭子一眼。
福伯,壽伯,這名字,嘖嘖,老靈幻了!
“額,兩位隊長啊,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先去村子裡稍作休息。”
王村長臉上帶笑。
林毅卻搖了搖頭。
“正事要緊,村長,你還是先跟我們說說水怪的事情吧。”
王村長一聽,苦澀的笑了笑,“這事還得從去年說起。”
“去年,我們村的王俊權娶了一位外鄉姑娘做妾室,那姑娘生的貌美如花,我們村不少年輕人看了都羨慕啊。”
“可是不知怎麼的,那王俊權的母親對這個新媳婦非打即罵,就算是新媳婦懷了孩子,她也不放過,硬是把王俊權的媳婦給趕到了柴房。”
“孩子出生的時候,那王媽硬是拖著時間不給接生,說是要挑個好時辰,差點要了那女子的命!”
“可惡!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婆婆!”
故事才聽到一半,唐曉棠就聽不下去了,橫眉冷對的呵斥起來。
林毅挑了挑眉,問道,“那王俊權就沒攔著?”
“唉,那王俊權聽他孃的話,一點自己的主意都沒有,不是個有擔當的!”
“可惡,怎麼會有這種男人,這種,沒用的……”
唐曉棠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林毅聳了聳肩,“媽寶男,這種人最噁心了。”
雖然不解其意,但唐曉棠頓時就覺得,媽寶這個詞形容的太妙了。
村長面色發苦繼續說,“那女子生了個男娃,但因為容貌生的好看,跟王俊權小時候不一樣,被王媽懷疑,是那女子和別人生的,就做了滴血驗親之事,沒想到,王俊權和孩子的血並不相融。”
周圍的人神情都是一愣。
“兩人的血不相容!難道那女人真的……”
唐曉棠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
“人與人的血型並不相同,父子血不相融也是有的,而且不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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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能融在一起兩人就是親人的,這都是沒有科學依據的事情。”
甚麼滴血認親,早幾百年前就被古人研究明白了,弄點東西進去,想讓人的血融合就融合,想分開就能分開。
要是靠滴血認親,社會早就特麼亂套了。
王村長嘆了口氣,“之後那王媽就認定那女子偷人,趁著那女子生病,說那女子產後與人房事過多導致的,就要將那女子下豬籠。”
“我們也勸過,王家村已經多少年沒有出現過這種事了,而且捉賊捉贓,抓姦也得拿雙不是,根本就不知道姦夫是誰,就下豬籠也不合規矩。”
“但奈何王媽鐵了心,王俊權也預設了這件事,那女子就被下了豬籠,自那以後,王家村外的水裡就有了水怪。晚上不管是誰,只要出船就會出事,有時候第二天一早,船停靠在碼頭上,屍體躺在裡面,有的時候船和屍體一個也看不見。”
“活該!”
“草菅人命,你們都是幫兇,這會兒知道找人幫忙了,你們浸那女子豬籠的時候,可曾想過她有多絕望?”
“這會兒你們知道害怕了,知道那女子是被冤枉的了,早幹甚麼去了!”
唐曉棠氣極反笑,看著這幫自以為很委屈,受了牽連波及的村民,她就覺得噁心!
雪崩之下,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但凡有人站出來阻攔,或者報官,那女子或許還能活命!
王村長被罵的老臉一紅,支支吾吾的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林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冷冷的看了王村長眾人一眼,他覺得唐曉棠這記者雖然挺煩人的,老是打擾他大哥休息,糾纏不清的,但剛才說的話還挺對的。
這王家村,死有餘辜,活有餘罪!
不值得同情!
不過湖裡的水怪還是要解決的,不然路過的商旅如果出了問題,就真是殃及池魚,牽連無辜了。
計連營看著唐曉棠,似乎看到了當年自己的師妹一樣,那脾氣也是這個樣子,有時剛硬潑辣,時而溫柔如水的。
王村長老臉臊得通紅,低頭哈腰,真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大把年紀了,被一個小姑娘指著鼻子罵,偏偏還沒辦法說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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