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梨嫌棄地看了一眼,“我沒有這樣的兒子,當時不是說了嗎?處置了處置了。”
那個小孩子兩眼呆滯,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衣服上。
聽到他們說話的時候,也只會傻傻地乾笑。
“原來是個傻子。”
“咦!”她往旁邊退了退,“他不是我孩子,我才不要一個傻子做我的兒子。”
“不要?那你就從車上下去?你以為我來接你,是因為甚麼?”
江棠梨害怕地垂著頭。
“如果你沒有利用價值,就滾下去。”
江棠梨:“……”
她只好滿臉嫌棄地抱起這個孩子,看著孩子把口水鼻涕擦在她的衣服上,嫌棄更甚,身體緊緊地貼著椅背,恨不得把手上的孩子扔掉。
盛喬音冷冷的看了看旁邊的母子兩人,“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好好養養你這張醜臉。”
江棠梨自卑地垂著頭。
她現在也很討厭她的這張臉。
還有……
懷裡的這個傻子。
……M.Ι.
“媽媽,怎麼呢?”
葉南月搖搖頭,收起手機,“今天和媽媽一起去接爸爸下班,好不好?”
“好啊!”
葉南月牽著阿璃的手,想到剛才手機上的陌生號碼發過的簡訊。
【時聞野正在SWY私會江棠梨和孩子。】
江棠梨。
這個名字已經很有沒有出現了。
坐在車上,葉南月給秘書發了一條簡訊。
等到車子開到SWY時,秘書打電話過來。
“江棠梨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出獄了,出獄之後的行蹤,還不知道。”
葉南月眉頭微皺,“江家那邊沒有訊息?”
“江川柏被判刑之後,江家就和江棠梨鬧翻了。江棠梨原本是緩刑,可她孩子生下來後就死了。”
“法庭就改判為立即執行了。”
自從江棠梨他們判刑之後,她就再沒有關注過她了。
現在才知道原來江棠梨並沒有把那個孩子生下來,但是……
簡訊上提到孩子,肯定不是無的放矢。
結束通話手機,她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
“媽媽,我們下去嗎?”阿璃疑惑地偏頭看著她。
葉南月回過神,牽著她的小手,“下去啊!”
她們
:
母女兩個人一出現在SWY大廳,前臺的表情發生了些微的變化。
直達時聞野樓層的電梯是需要刷卡的。
前臺美女走過來刷卡之後,微笑著把她們請了進去。
等電梯門一關,就衝到前臺,立馬撥通了秘書部的電話。
叮咚。
電梯門開啟。
秘書有些緊張地看著走出來的母女兩個,故作鎮定地說,“夫人,時董正在開會,您和小姐先等一會兒。”
“阿璃,你跟著姐姐去休息室等一下,媽媽去找爸爸,好不好?”
“我也去。”阿璃撒嬌。
葉南月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媽媽是大人,所以可以去。你是小孩子,不能去。”
阿璃懂事地點點頭。
葉南月讓助理把阿璃牽走。
自己則朝著辦公室走去。
秘書在後面著急地跟著,“夫人,時董真的在開會,是個機密會議。夫人如果進去的話,不太好。”
葉南月腳步一頓,回頭看著秘書,笑問:“是你自作主張這麼說,還是時聞野讓你這麼說的?”
秘書心裡咯噔一下,有點兒不安地看著面前瞭然的葉南月。
葉南月脾氣很好,靜靜地等著她。“如果是時聞野讓你這麼說的,那我就不進去了。”
秘書連忙搖頭,“不是。時董不知道夫人來了,是我自作主張。”
葉南月一笑,繼續朝著時聞野辦公室走去。
秘書跟在後面,心亂得很。
完了!
這要是讓夫人看到了甚麼不該看到的場面,那他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辦公室厚重的雙門緊閉,裡面一點兒聲音也傳不出來。
葉南月走到門口,抬手敲門。
無人應。
她再次敲門,開口,“是我,葉南月。”
門內傳來了腳步聲,唰的一聲,辦公室的雙開門開啟。
“你怎麼來了?”他皺眉看著秘書。
秘書回以一個乾澀的笑。
葉南月看向了辦公室裡面,“帶阿璃來接你回家,知道你這兒有客人,就想看看是誰?”
時聞野側身,讓她看到辦公室裡的場景。
“是江棠梨。”
葉南月和秘書都齊齊愣了一下。
實在是時聞野的語氣太過義正言辭。
:
葉南月看他一眼,又看向辦公室裡面。
黑色的真皮沙發前,江棠梨正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兒,小聲抽噎。
大概是因為盛夏,她穿得清涼,黑色的短裙,腰部鏤空,跪在地上的時候,腰部弧線很好看。M.Ι.
那雙細長的小腿貼在暗色的地毯上,顏色對比明顯。
“進來吧!”時聞野抓著她的手,把她拉了進去,再次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秘書:“……”
時董是不是有點兒狂了。
這個時候,居然把夫人也帶進去。
就不怕夫人和江小姐吵起來嗎?
不過……
看時董的態度,夫人地位應該穩如泰山,這江棠梨要是識時務,就麻溜地離時董遠遠的。
葉南月的出現,出乎江棠梨的意料。
她睜大眼睛,打量著葉南月。
葉南月穿得很簡單,米白色的孕婦裙裝,腦後扎著馬尾。
乍一看,有點兒像剛出社會的大學生。
可她又有著一張明豔動人的臉,還有凹凸有致的身材,再加上微微隆起的腹部。
彷彿把成熟和單純糅雜在一起,卻又不顯任何突兀。
看著葉南月臉上的膠原蛋白,還有她明豔的五官,江棠梨嫉妒的嘴角抽了抽。
她在監獄裡過得苦不堪言的日子,葉南月倒是保養得這麼好。
這幾年,她好像一點兒都沒變一樣。
除了微微隆起的肚子,腰身竟然也沒有變粗多少。
為甚麼別人懷孕,臉上長斑,腰身粗壯。
可葉南月懷個,居然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她視線落在了葉南月的肚子上,下意識地想要把自己旁邊的孩子藏起來。
葉南月卻已經看到了那個孩子。
在看到孩子全貌的時候,她眉頭皺了一下。
孩子長得很瘦削,眉眼細長,四五歲的模樣,卻傻傻地坐在地上,口水鼻涕往下流,也不知道擦。
“坐吧!”時聞野拿著葉南月坐在沙發上,“你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江棠梨:“……”
“當著我妻子的面兒,再說一遍。”
江棠梨:“……”
她眼睛瞪得如銅鈴,不敢置信。
他居然讓她當著葉南月的面兒,再說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