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影片有很多,有寧牧塵來接孩子,有他和曲安柔一起來送孩子的影片。
無論是誰看,都是一家人。
齊律師說道:“我去問過幼兒園的老師,也問過一些家長。在老師和這些家長的眼裡,寧先生就是曲甜甜的父親,他們就是一家人。寧先生也從來沒有反駁過這一點。”
寧牧塵:“……”
調解員開啟另外一段影片,是燕寧門前的影片。
曲安柔帶著曲甜甜出現在影片裡,她們按著門鈴。
保姆過來開啟門。
曲安柔對著門內喊道:“燕小姐,燕小姐!我知道你在家,我知道你是因為我和甜甜才和寧先生吵架的。”
“但是,燕小姐你不要多想,寧先生對我沒有甚麼別的想法的。他……只是看在我姐姐面子上,才照顧我的。”
她一直喊,屋子裡沒人回應。
保姆無所適從地站在門口,對著她們母女說,“別吵了,小孩兒才剛睡著,吵醒了不好。”
曲安柔卻沒放棄,推了一把曲甜甜。
曲甜甜也開口道:“燕阿姨,以後我要和弟弟一起生活的。你不能一直不讓我和弟弟見面。寧爸爸說了,以後我和弟弟一起生活,我會好好照顧弟弟的。”
“我會做一個好姐姐,我會孝順寧爸爸和燕阿姨的。”
燕寧終於出現在門口,她背對著鏡頭,聲音很冷,“寧牧塵說的嗎?”
曲安柔立馬道:“寧先生說,他以後會照顧甜甜的。他說我還這麼年輕,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不應該被姐姐的孩子綁住。”
曲安柔一笑,很溫柔又很羞澀,“寧先生真是一個好人。這麼多年了,還沒忘記姐姐。我知道,他對我這麼好,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都是因為姐姐。”
“甜甜是姐姐的孩子,寧先生想要收養她,想要對她好,都是應該的。可是……”
曲安柔的臉,一下子傷感悵然起來。
“可我一直都是把甜甜當做自己的孩子,這些年來,我一直照顧她,從她小小一團開始,養到這麼大……”
“我真的不想和她分開。燕小姐,我不想和甜甜分開!”
曲甜甜也哭著抱著曲安柔的小腿,“媽媽!我不想和媽媽分開,我想要和寧爸爸和媽媽生活在一起。燕阿姨,你答應我們好不好?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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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照顧弟弟的。”
曲安柔一邊哭一邊說,“燕小姐,我真的只是要陪著甜甜就好了,其它的我不敢奢望。”
“其它的?你還想過其它的?”燕寧看著眼前的這一對母女,“是寧牧塵讓你們來的嗎?”M.Ι.
“寧先生說你誤會了,讓我們過來解釋清楚。”
燕寧點點頭,“我明白了。我也聽到了你們的解釋,但是……請你們回去告訴寧牧塵。兒子是我的,他要收養誰,要和誰一起照顧心上人的女兒和我沒關係。”
啪的一聲,關上門。
門口的曲安柔和曲甜甜拍著門叫著,哭著。
最後,曲安柔拉著曲甜甜跪在門口。
“燕小姐,你要是不答應,寧先生會傷心的。為了寧先生,我們今天也不會走,除非你答應我們的要求。”
看著影片,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又有點兒難看。
這哪兒是祈求啊!這分明是在威脅。
寧牧塵看著影片,覺得好像無形當中有人在對著他的臉,打了幾巴掌。
他看向燕寧,張張嘴,解釋道:“我沒讓她們說這些話。”
他只是讓她們來解釋清楚,他們沒有任何關係的。
他來,燕寧不願意聽。
他覺得,曲安柔母女來了,她可能會聽得進去。
曲安柔性格溫柔,曲甜甜也是一個小可憐,看著這樣一對母女,他想,燕寧應該會明白他幫助她們的原因。
可他沒想到……
曲安柔還是那麼的溫柔,曲甜甜依然很可憐。
可是為甚麼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感覺。
董律師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影片裡,這一對母女一直跪到了晚上,途中曲甜甜腿疼得想要站起來,被曲安柔瞪著眼睛要求跪下。
還小聲說,“現在不跪,以後有的是地方讓你跪。”
她或許不知道,門口有監控,說得肆無忌憚。
“你的寧爸爸要是真的和這個燕寧結婚了,你就算被收養了,又怎麼樣?你難道還能和他自己的親生兒子比嗎?”
曲甜甜抹著眼淚。
“你是個女孩兒,還和他沒有任何關係。那個孩子是他的兒子,要是再多一個燕寧,你在寧家能過得多好。”
曲安柔摟著曲甜甜,“只有我們母女兩個人,一起進了寧家,你就不會被欺負,明白嗎?”
曲甜甜點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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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讓你寧爸爸和這個燕寧結不成婚。”
蹭的一下,寧牧塵從椅子上站起來,怒視著影片裡的母女兩個,他又猛地轉過頭,看向燕寧,“我不知道。你為甚麼不告訴我?”
“你知道又怎麼樣?”燕寧譏諷反問,“你知道曲安晴不是個好東西,你知道她浪蕩成性,你知道她一次又一次地利用你。”
“你又做甚麼呢?你不還是為了她捨棄我,為了她懷疑我,為了她質問我。”
“寧牧塵,你自己心裡很清楚。今天你在這兒和我調解,是因為抱著曲甜甜跪在這兒的人是曲安柔,如果是曲安晴呢?”
“你還會坐在這兒嗎?”
“如果是曲安晴跪在這兒,別說是兒子,就連你自己的命,你都願意給她,不是嗎?”
寧牧塵被燕寧譏諷的眼神給刺激到,他反駁,“我沒有。”
“你沒有!”燕寧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狠狠地瞪著他,“曲安晴選擇跳樓的時候,你不顧生命安危地撲過去救她,那個時候,你有想過自己會被她連累害死嗎?”
“你有想過,我還在等著你結婚嗎?”
“你沒想過!”燕寧不等寧牧塵回答,已經替他回答了,“因為那個時候,你的心裡最重要的是曲安晴的生死,其它的甚麼都不重要。”
寧牧塵反駁不了。
因為燕寧說的是實情。
他當時,的確……的確沒想過自己會死。
他只想救下曲安晴。
燕寧看向調解員,很認真地說,“我不可能把孩子交給他撫養。他對我沒有感情,對孩子更沒有。”.
“他對那個死掉的曲安晴有感情,他對……”指著影片上那個小孩兒,“他對這個和自己沒有血緣關係,卻是心上人女兒的孩子有感情。”
燕寧深吸一口氣,“如果他不願意放棄孩子的撫養權,那麼我會堅持打官司。”
“寧牧塵,如果你再堅持下去,我會提出我新的要求,我要剝奪你探視孩子的權利,你沒有資格做一個父親。”
說完這些,燕寧轉身就走了出去。
齊律師也站了起來,對著調解員和寧牧塵的人笑著說,“這就是我當事人的態度,我相信調解員應該也看到了對方的誠意了。”
“孩子跟著母親,總比跟著這樣一個父親要好得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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