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從醫院回到山莊,整個人都放飛了。E
在寬廣的花園裡跑來跑去。
鴨黃色的皮球,她自己一個人也能玩兒得起勁兒。
燕寧挺著七八個月的肚子,一手撐著自己的腰,懶洋洋地看著花園裡的阿璃。
“阿璃真是憋得夠狠了。”
葉南月扶著她,“你肚子這麼大,來回跑甚麼!不是在國外待產嗎?”
燕寧聳肩,“要不是你說陸君欣那個人心狠手辣,我早就回國了。”
她坐在靠椅上,難受地動了動肚子。
手輕輕地拍了一下隆起的肚子,“別鬧,疼死我了。”
葉南月抓著她手,“你幹嘛打孩子,這個月份的孩子,都已經成形了,也能感受到你的情緒。”
燕寧輕哼一聲,“你都不知道這個孩子多調皮,每天在肚子裡表演全武行。”
“以前演電視劇的時候,那些孕婦一胎動就非常的感動。”
她搖搖頭,“我沒有感動,只有疼痛。你說一個小嬰兒,怎麼這麼有勁兒。”
現在已經是百花齊放的春天,花園裡五顏六色的鮮花綻放。
微風吹來,帶來陣陣的花香。
葉南月轉移話題。
她看得出來燕寧嘴裡抱怨這個孩子,可撫摸肚子的手卻非常的溫柔。
女人的天性,讓她對這個孩子自然帶著母愛的光輝。
“寧牧塵怎麼捨得讓你回來?”
燕寧冷笑一聲,“陸君欣被抓,審問的時候,說是她殺了曲安晴。”
提到曲安晴這個名字,燕寧還是皺了一下眉頭,眼睛裡是藏不住的厭惡。
“他聽到這個訊息,就趕回來了。”
燕寧一臉的不在乎,“可能是愧疚吧,覺得他因為曲安晴回國,把我一個人丟在國外,過意不去。我說要回國,他沒有攔著。”
她拿起果汁,輕輕喝了一口。
提起寧牧塵的時候,語氣又冷又淡,疏離得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
葉南月看著燕寧懶洋洋的模樣,問道:“周逾白呢?”
周逾白三個字,讓原本表情淡淡的燕寧,一瞬間僵住了。
她垂下眼眸,貝齒咬
:
著嘴唇。
“他還沒有聯絡你嗎?”
燕寧嗯了一聲,聲音怏怏的,“他就這麼想讓我生下這個孩子嗎?這又不是他的孩子,他居然為了這個孩子,和我分手。”
抬頭,看著葉南月,“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提到寧牧塵她滿不在乎。
提到周逾白,她眼神狠得要吃人。
“你的身體不適合打掉這個孩子。”葉南月理智的分析,“你不想要這個孩子,是不想和寧牧塵糾纏下去。周逾白讓你生下這個孩子,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
燕寧不是不懂。
她只是不能接受周逾白的選擇。
“世界上怎麼會有他那麼笨的男人,讓自己的女朋友生下別的男人的孩子。”她氣呼呼地喝了一大口果汁,“他就不怕我跑了嗎?”
果汁被她一口氣喝完,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他就是有病,他還把我送到寧牧塵身邊。你說他甚麼意思?”
越說越氣,越氣越說。
燕寧的語速越來越快,最後冷冷的哼了一聲。
“有本事,他一輩子都別出現。”
葉南月:“……”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還沒有任何感覺的腹部,“生下孩子之後呢?你和寧牧塵……”
“我之前就和他說好了的,孩子給他。我們沒有任何瓜葛。”氣勢洶洶的說完,燕寧的眼眸一瞬間悵然了。
她右手輕輕地摸著肚子。
肚子還沒大的時候,她對這個孩子沒甚麼感覺。
可隨著肚子一點兒一點兒地大了起來。
產檢的時候聽著有力的心跳聲,她才意識到,肚子裡這個小生命,是她的孩子,是流著她血脈的孩子。
原本可以毫不在乎地把孩子給寧牧塵,可現在……
她在心裡咬了咬牙。
所以她說了不要孩子。
寧牧塵從警局出來。
微微仰頭,直視著刺目的陽光。
時聞野站在他旁邊,“你為了曲安晴把燕寧帶回來?”
寧牧塵皺眉,“把她放在國外,我不放心。”
時聞野看他一眼,“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問題。”
寧牧塵
:
:“……”
他撥出胸口的濁氣,“我只是想知道陸君欣為甚麼要殺曲安晴。”
“曲安晴有父母有家人,需要你一個外人去關心她的死亡真相嗎?”時聞野抬腳走下臺階。
寧牧塵跟在他後面走下臺階,“曲安晴已經死了,她死得不明不白,曲家人根本就不關心她的死活,我……”
“你不應該和我解釋。”時聞野站在自己車前,回過頭看著著急解釋的寧牧塵。
他胳膊搭在車門上,“作為兄弟,我必須提醒你。你這麼著急解釋,是因為你自己心裡也明白,你這麼做不對。但是你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藉口。”
“你希望這個藉口可以說服我,也可以說服燕寧。”
“你希望我們都能明白你理解你。”
“牧塵……”
時聞野看著還冷著臉,死犟著的寧牧塵,“你明知道不對,卻還去做,只是因為你心裡覺得,燕寧逃不出你的掌心。”
寧牧塵表情僵住,下意識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時聞野覺得自己說的已經夠多了,如果還點不醒寧牧塵。
那他說再多也沒用。
時聞野坐上車離開。
寧牧塵獨自一個人站在路邊。
他單手插兜,在路邊站了良久,才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
墓園。
寧牧塵把一束鮮花放在了墓碑前,看著照片上笑得肆意張狂的曲安晴,情緒是自己沒有想到的平靜無波。
“已經查出來了,是陸君欣動的手。”
“她說去的時候,你準備假自殺,騙我過去。她就將計就計,弄成了真的自殺。”
“曲安晴!”
他喊著這個名字,情緒毫無波瀾,自以為那些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也都模糊了起來。
從前那些不甘、那些糾結、那些失落,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不會再來了。”
他轉過身離開。
一陣風吹過,靠在墓碑上的百合花瓣,隨風飄落。
走出墓園,寧牧塵心情輕鬆的開車離開,在路過一家甜品店的時候,買了燕寧喜歡吃的甜品,拎著去山莊接燕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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