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聿雖然流血多,好在沒有傷到骨頭。
縫了針之後,再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葉南月擔心地問了好久,得到醫生確切的回答,保證沒有任何的影響,她才鬆了一口氣。
程千聿忍不住笑道,“我就是殘了,也不用你負責。”
聞言,葉南月瞪著他,“甚麼叫不用我負責,你明明知道我學過跆拳道。她攻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有防備了,你為甚麼還要衝過來!”
腦子一瞬間就想到當時的場景。
她在住院部樓下的花園等程千聿,遠遠就看到程千聿走了過來。
誰知道他走到半路臉色突然大變,嘴裡喊著,“南月小心!”
整個人更是像離弦之箭一樣衝了過來。
葉南月回過頭,就看到了拿著刀子衝過來的陸君欣。
陸君欣是憤怒又無措的,當時她右腳往後撤了一步,已經想好了怎麼應對。
可程千聿卻從側面衝了過來,把她擋在了身側。
下一秒,就是濃烈的血腥味兒傳來。
回憶結束,葉南月一臉不贊同的看著程千聿。
程千聿卻笑開了。
他長相偏冷,禁慾系的冷肅此時笑得像是爽朗的高中生。
藝術品般的手抓著葉南月的胳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擋在你面前了。”
他笑得無可奈何。
葉南月沉默了,眼睛落在他的手上。
“程先生沒事兒吧!”時聞野走了進來,他剛才安排人去處理陸君欣的事情。
他一走進來,程千聿就鬆開了手,臉上的笑也瞬間收斂,恢復了商業狀態的客套。
“多謝時董關心,我沒事。”他站起身,挽下襯衣袖子。
白色的襯衣上滿是鮮紅的血液,看起來觸目驚心。
“我讓人給程先生買了新的衣服。”時聞野走過去,伸手牽住葉南月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程先生就不要拒絕了,你救了我的妻子,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程先生。”
疏離客套,卻又強勢地宣示主權。
程千聿沒受傷的手,勾起了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搭在臂彎,笑意減淡。
視線從交握的手上,移到葉南月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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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慢慢地和時聞野四目相對,“我救南月,心甘情願。時董的衣服我心領了。”
說完,就看向葉南月,“我還有公司的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了。”
“嗯。”葉南月叮囑道,“你的傷口要注意,不要碰水,醫生剛才交代的一些禁忌,你別忘了。”
程千聿一笑,語調溫柔,“知道了。”
等程千聿身影消失在電梯裡,葉南月才抽出自己的手,拿出手機。
點開了程千聿的微信,開始一行一行的打字,把剛才醫生交代需要注意的事項,全都發了過去。
【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是縫針了,還是需要注意。】
那邊很快回了一個好。
葉南月這才收起手機。
一抬眸就看到了時聞野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那雙眼眸幽暗深沉,一眼望不到底。
醫院走廊上,兩人相對沉默。
時聞野在等葉南月開口。
不管是解釋,還是介紹程千聿的身份。
可等了良久,葉南月都沒有開口。
她表情的淡淡的,可眼神卻執拗的很。
彷彿在說,她就是不開口,他能怎麼樣!
時聞野在心裡苦笑一聲。
他當然不能怎麼樣。
“陸君欣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阿璃不想待在醫院,今天就接她回山莊吧!還有你放在酒店的東西,我安排人去收拾。”
他一瞬間收斂起身上所有的寒意,滿臉溫柔地去牽她的手,強勢把她的握在掌心。
“我們還要再去一趟民政局,辦結婚證。”
他扯唇一笑,“我們來來回回,又是結婚又是離婚的,好幾次了。”
葉南月被他牽著一路走到了阿璃病房的隔壁。
他帶著她進了衛生間,開啟水龍頭,擠出洗手液。
她手上還沾著程千聿的血。
一點一點地洗,直到把她的手洗得乾乾淨淨。
抽了一張紙巾,細緻地把她手上的水擦乾。
他視線一轉,手指搭在了葉南月的衣領上,修長的手指解開了一顆釦子。
葉南月伸手捂住衣領,後退一步,“你幹甚麼?”
時聞野手指僵在半空中,浴室慘白的燈光下,照得他整張臉都毫無血色。
周身的寒意肆意,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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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籠罩整個衛生間。
葉南月屏息等著。
她在等時聞野爆發。
可瞪了半晌,時聞野只是放下手指,抬起眼眸,裡面一片淺淺的笑意。
“你衣服上有血跡,會嚇到阿璃。”
葉南月低頭一看,果然看到自己衣服上沾染的鮮血。
不多,卻也觸目驚心。
只是剛才她心思一直放在程千聿的身上,完全沒發現自己身上沾了血。
“我的衣服在阿璃那邊。”
“我買了新的衣服,放在這間病房。”
他擰開洗手間的門出去拿衣服,過了一會兒,拎著兩紙袋子衣服進來。
葉南月一邊解自己衣服的扣子,一邊對時聞野說,“我身上血腥味兒大,洗個澡。”
時聞野嗯了一聲,人卻沒動。
葉南月解衣服釦子的動作停住,去看時聞野。
時聞野反鎖上了洗手間的門,一步就跨到了葉南月面前。
葉南月放在釦子上的手指輕輕一顫,心慌的同時有些口乾舌燥,“我懷孕了。”
時聞野低聲一笑,勾起她的下巴,“我會很輕的。”
“時聞野,我不想。”她偏過頭,躲開他的手指。
時聞野卻一把扣著她的腰身,轉過她的身體,讓她面對著洗手間那面光潔明亮的鏡子。
他親吻著她的耳垂,後脖頸,另外一隻手靈活地解開她的衣服。
葉南月一隻手撐著冰涼的流理臺面,另外一隻手去推時聞野的手。
她聲音乾澀無力,“時聞野,我……”
“南月,你看鏡子裡的你,臉好紅。”他在她耳邊輕聲說,灼熱的氣息像羽毛劃過耳廓。
葉南月不敢去看,只能閉著眼睛。
“你現在身上也紅了,桃粉色的。”
時聞野聲音沙啞低沉,壓抑著難耐的情緒。
他動作很輕,卻又很堅定,細緻地描述著她身上每一處的變化。
葉南月被他這番操作,刺激到羞恥心爆棚。
眼角的溫熱的淚,慢慢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他禁錮著她腰身的手背上。
滾燙的,讓時聞野的手背僵了一秒。
下一瞬,他緊緊地抱著她,側頭親了親她眼角。
“南月,你哭甚麼?”
該委屈的應該是他,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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