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月回到酒店,看到房間裡還沒睡的時聞野,愣了幾秒,“怎麼還沒睡?”
“等你。”時聞野把她拉到懷裡,“去洗澡嗎?”
“嗯。”
但是葉南月沒動,趴在時聞野懷裡,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站起來往浴室去。
剛一動,時聞野就抱著她去了浴室。
全程葉南月沒甚麼動作,任由時聞野把她全身上下都洗乾淨了。
他還貼心地拿了卸妝棉給她卸妝。
葉南月整個人無力地癱在了浴缸裡。
“去見燕寧了嗎?”等到時聞野用浴袍把她裹起來的時候,突然開口。
葉南月猛地睜開眼睛,有點兒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時聞野看著她眼睛裡的試探和防備,心酸了幾秒,又若無其事地說,“這個世界上能讓你慌得手忙腳亂的只有阿璃和燕寧了。”
“我聯絡了管家,管家說阿璃很好。”
“只剩下燕寧……”
“而你不想把燕寧的訊息告訴我,是怕我聯絡牧塵。”
他一步一步分析,最後得出了結論,“你回來以後一句話不說,但是又並不是很擔心。顯然燕寧不是出了大事……”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葉南月吞嚥了一下口水,緊張地看著時聞野。
他把她輕手輕腳地放在床上,“燕寧懷孕了,是嗎?她想打掉孩子?”
用力抓著他胳膊,“不能告訴寧牧塵。”
時聞野俯身在她上面,黑眸沉沉地盯著她,“那個孩子也是寧牧塵的孩子,他也有權利決定孩子的生死。”
“寧牧塵在乎孩子的生死嗎?他只在乎曲安晴。”葉南月有些惱火,“你們男人真的很奇怪,總以為自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一個女人。”
“還奢望女人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諒自己。”
“不可能了。”葉南月深吸一口氣,“燕寧執意打掉孩子,只不過醫生說她身體出了一點兒狀況。”
她停頓一秒,“燕寧有了男朋友了,她很喜歡對方。”
時聞野表情變了變,有點兒壓抑的痛苦,他卸了力道,整個人重重地壓在葉南月身上。
炙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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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邊上,他苦澀地問,“你是在怪寧牧塵,還是在怪我?”
葉南月偏過頭。
時聞野繼續問,“因為江棠梨嗎?”
葉南月:“……”.
“南月,是不是無論我做甚麼,江棠梨永遠都是橫在我們之間的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在她耳邊無奈又心疼地問她。
葉南月眼睛盯著某個地方,語氣輕飄飄的,“時聞野,我已經很努力了。”
時聞野身體僵住。
“我很努力地不在意江棠梨,不在意幾年前你因為她傷害我。不在意你救她不救我……”
“我不想無理取鬧。你有你的苦衷,你也是受害者。”
“但是我玩不了。忘不了大火燒身時候的痛苦。忘不了醫生說孩子死了時候的絕望。”
“忘不了江棠梨靠在你懷裡得意的看著我的神情,我也忘不了你維護江棠梨說的那些話。”
時聞野覺得自己好像一瞬間成了一具沒有任何感情的雕像。
渾身血液彷彿在剎那間凍結成冰。
他連呼吸都放輕了。
心臟一陣一陣悶悶的疼。
葉南月轉過身,捧著時聞野的臉,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如果我當初不強求,或許就不會有後來的這一切。”
“如果我當初不來帝都找你,你順利地向江棠梨求婚,我們順利地離婚。不是更好嗎?”
“後面的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阿璃不會被傷害,南書也不會差點兒死了,你也不用在我和江棠梨之間徘徊難以抉擇。”
時聞野搖頭,“不是的,我從來沒有喜歡過江棠梨。”
他語氣很堅定,“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她。”
葉南月笑了笑,把自己縮在他懷裡,不去看他的表情,“喜不喜歡已經不重要了。江棠梨進了監獄,她這輩子都完了。”
時聞野聽著她的話,心臟更加疼了。
他用力地抱著她,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讓她相信自己,讓她相信自己那些傷害都不是出自本意。
這一夜,時聞野煎熬得一個晚上都沒睡。
而葉南月卻睡得非常香甜,一覺醒來精神奕奕。
她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妝容,“我還要再去醫院一趟,必須要打消她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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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想法。”
時聞野嗯了一聲,“我送你。”
葉南月點頭。
車子開到醫院,葉南月在下車之前,湊過去在時聞野的臉上親了一下。
親暱又甜蜜,“燕寧懷孕的訊息,不要告訴寧牧塵。不然我會生氣的。”
“……嗯。”
葉南月笑著進了醫院。
時聞野坐在車上,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苦笑一聲。
她為了讓自己保守秘密,居然使出美人計。
咚咚咚。
車窗搖下,露出那張和葉南月七八分相似的臉。
陸君欣臉上藏不住的欣喜,“阿野你怎麼在這兒?我陪著媽媽來醫院檢查身體,媽媽先走了。”
她扭捏地在車門前,“能麻煩阿野送我去酒店嗎?”
時聞野手指頭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不好意思,沒時間。”
說完就要關上窗戶。
陸君欣卻猛地伸手。
車窗瞬間夾住她的手,她痛呼一聲。
時聞野立馬搖下車窗,看著陸君欣泛紅的手背,眉目陰沉。
“阿野,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如果你不想見到我,你為甚麼要來a國找我?為甚麼知道我藏在甚麼地方?”
楚楚可憐的雙眼盯著時聞野的黑眸,催眠的一樣的對他道,“阿野,你喜歡我。”
“就算你再怎麼否認,你就是喜歡我!”
“是嗎?”時聞野視線微冷,上下打量了陸君欣一遍,“你覺得我喜歡你甚麼?”
“論長相,你比得上南月嗎?”
“論學歷,你比得上嗎?”
“論家世,你比得上嗎?”
“我喜歡你甚麼?喜歡你長得不如我老婆,喜歡你學歷不如我老婆,喜歡你家世不如我老婆,還是喜歡你腦子不如我老婆。”
陸君欣的臉色已經控制不住的難看。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真的生氣,眼圈兒紅紅的。
“陸君欣,你以為你多了一個陸家千金的身份,我就不敢動你了嗎?”
修長如玉的手指輕敲著方向盤,俊美的面龐上一片譏諷的笑意。
“誰敢破壞我和我妻子的感情,別說你是陸家千金,就是陸佑本人對,我也下得了手。”
他直接發動車子,看都沒看身後臉色難看的陸君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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