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淪不知道說甚麼,只能看著這個脆弱的女人,滿臉的欣喜褪去,默默地流著眼淚。
“是因為他知道我的事情了嗎?他嫌棄我了,是嗎?”
“不是!”餘淪連忙道,“是……”
蛇川美惠瞬間明白了,苦笑著,“他結婚了,對嗎?”
餘淪點頭。
“有孩子了嗎?”
餘淪又點頭。
蛇川美惠慢慢地往回走,走到床邊坐下,垂著頭,聲音輕輕地問,“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提到阿璃,餘淪的心情就好多了,“是個女孩兒,長得很漂亮。”
很漂亮啊!
蛇川美惠很溫柔地笑了笑,“他肯定很疼那個女孩兒,他以前跟我說過,如果生了一個女孩兒,一定會非常非常疼她的。”
說完,她眼睛裡的亮漸漸黯淡下去。
無比悵然地嘆了一口氣,“原來他已經結婚了啊!”
房間裡氣氛有點兒壓抑,蛇川美惠沉默了很久,又期盼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餘淪,“我能去看看他嗎?我偷偷的看一眼,就看一眼,我就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我絕對不會打擾到他,不會破壞他的家庭。”
“我只是太久沒有見他,想要見一見他而已。”
“餘先生,我只有這一個要求,可以嗎?”
餘淪沉默了半天,對上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他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只是偷偷看一眼,不被老大發現,應該是沒問題的。
畢竟蛇川美惠這麼喜歡老大,而且他的長相……
餘淪想到葉南月的臉,還有她張揚的性格,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一個猜測了。
葉南月會不會是蛇川美惠的替身。
不然怎麼解釋老大見葉南月第一面就同意和她結婚,甚至還和葉南月糾纏了這麼久。
這根本就不像老大的行事風格。
直到看到了蛇川美惠,餘淪終於明白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之前有一個蛇川美惠啊!
“你小心一點兒。”
蛇川美惠開心地點頭,“餘先生,你真是個好人。”
……
“葉董,這是幾天前寄過來的快遞,上面寫的是你的名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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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動。”
秘書遞過來一個快遞。
不厚,裡面不是檔案,就是別的。
葉南月接過來,隨手拆開,拿出裡面的東西。
是十幾張照片,還有一封信,還有一個u盤。
葉南月最先去看照片,看畫素應該是十幾年前的照片。
不過照片裡的人,她認識。
透明的窗戶裡,是兩個年輕的男女坐在鋼琴前,女孩子笑得很溫柔,男孩子看不清臉色,但是光看側臉,她就認出來是時聞野。
而那個女孩兒的臉……
和她居然有七八分的相似。
葉南月心裡一顫,她去看另外幾張照片。
全部都是他們兩個人的照片。
有一起彈琴的,一起站在樹下說話,一起在雪地裡堆雪人……
她把所有照片放在一邊,開啟信封,裡面只有一張信紙。
只不過這張白紙上用觸目驚心的紅色血液,寫了一句話。
【葉南月,你以為時聞野是喜歡你嗎?他只是把你當成一個替身!
他喜歡的是這個叫南悅的女孩兒!】
秘書看葉南月的臉色格外難看,又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血書,“葉董,我們立刻報警。”
“不用。”
葉南月平靜地收起書信,只是臉色有點兒蒼白。
她把u盤插在電腦上,上面只有一段影片。
點開影片,就看到畫面裡時聞野一個健步衝過去,一手揪著男人的領子,把他摔在牆上。
這間房間,她很熟悉。
是陸宛鈴小島上病人的房間。
“說,她在哪兒?”
時聞野的聲音幾乎是在嘶吼。
而被他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呵呵地笑了出來,“我送人了,送人了。哈哈哈……”
時聞野上前一步,拽起他,“送給誰了?”
男人不回答。
又是幾拳頭砸下去。
每一拳頭都包含著憤怒和恨意。
這樣的時聞野,葉南月從來沒有見過。
他好像失控的機器一樣,安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直到把地上的男人打得像是死了一樣,才鬆了手。
影片裡,看不到時聞野的臉,只能看到他顫動的背脊。
還有拳頭上掉落下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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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衣服明顯就是救外婆的時候穿的那件。
那天,她發現了他身上的血跡。
那天,時聞野的情緒很不對勁兒。
影片裡畫面一轉,露出了曲安晴的臉。
曲安晴坐在椅子上笑得很得意,她翹著腿,對著鏡頭道:“葉南月,你知道嗎?這個男人現在就被時聞野藏在了郊區。”
“他要從這個男人嘴裡挖出南悅的地址。”
影片裡的曲安晴笑得得意,似乎是在和鏡頭外的葉南月對視一樣,輕蔑有看好戲一般的對她道,“不過時聞野已經知道了那個女人在哪兒了。”
“你猜他會不會救那個女孩兒呢?”
“救出南悅之後,會拿她怎麼辦呢?”.
曲安晴湊到鏡頭前,神情有點兒癲狂,“葉南月,我真的好想看看你現在的表情,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樣精彩。”
讓她失望的是,鏡頭外的葉南月表情很平靜。
她再重新看了一遍曲安晴的影片,才對秘書說,“訂機票,我下午飛帝都。”
“是。”
秘書立馬去安排。
……
葉南月回到山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鐘。
時聞野剛剛哄睡了阿璃。
他似是沒想到葉南月會回來,看到她站在門口,有點兒驚訝,隨即是狂喜的快步走過來,一把扣著她腰身,抱在懷裡。
“你回來怎麼也不通知一聲?”
“有事兒就先回來了。”葉南月在他懷裡悶悶地開口,“我有事兒和你商量,去書房。”
“嗯。”
書房內,看完了曲安晴影片和照片的時聞野臉色有些難看。
他伸出手一把抓著葉南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葉南月沒聽他解釋,而是指著滑動滑鼠,指著影片裡其中的一個地方,對他道:“看這兒,這個酒櫃上倒映出來的,是不是一個人?”
時聞野看了幾秒,“點頭,的確是個人。”
葉南月撥出一口氣,“影片錄製是在曲安晴死之前的幾個小時。”
“按照警方的說法,曲安晴死之前沒見過任何人,只和燕寧聯絡過。”
“但是這上面,分明就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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