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月擔憂地在車邊走來走去,等看到曲安晴從醫院大門口走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寧牧塵呢?”
“處理曲安晴的後事。”燕寧對著葉南月淡淡的笑了笑,“南月,送我回酒店吧!我有點兒累了。”
葉南月擔憂地看著她,卻沒有再多說甚麼。
燕寧回到酒店,她沒讓葉南月陪著,自己一個人進了臥室。
推開門,看著臥室裡凌亂的床單,還有散落在地上的幾個計生用品的包裝袋。.
昨夜旖旎繾綣好像一場夢一樣。
她坐在椅子上,叫來了客房服務,把房間收拾好了,又開啟衣櫃,準備收拾衣服。
就看到整齊掛在衣櫃上的兩套男裝,還有一套男士睡衣。
昨天他不要臉把衣服掛進衣櫃的情景好像就在眼前。
燕寧盯著這幾套衣服看了幾眼,就拿過寧牧塵的行李箱裝了進去,然後把她自己的衣服也裝進了行李箱裡。
推著兩個行李箱走到了前臺,把寧牧塵的行李箱交給前臺。
她推著行李箱走出了酒店,坐上車。
車在初升的朝陽中,駛入了車流當中。
……
時聞野看著手機上的簡訊。
【你要找的那個女孩兒的地址。】
這是曲安晴死之前發給他的簡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阿野,我喜歡你,我從小就喜歡你。但是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我的。你喜歡南悅,你從小就喜歡她。】
【你知道她為甚麼會被賣嗎?是因為你,我看到你教她彈琴,我嫉妒她,所以我和我爸說把她送走。】
【可是你救了她,你為了她違背了我的父親,被我父親毒打一頓,甚至差點兒送人了。】
【是南悅主動站出來,答應了我父親,會聽他的話,我父親才放過你。】
【阿野,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她。比嫉妒葉南月還要嫉妒。葉南月不過是南悅的替身而已!】
【可惜!你不記得她了。】
【阿野,我死了,你會開心嗎?還是你會有一點兒傷心!】
【阿野,你要是能為我掉一滴眼淚,我死也值了。】
時聞野看著這一條條的簡訊,眉頭緊皺。
餘淪走了進來,面色凝重,“老大,你讓我查的那個人已經查到了。”
他把資料遞
:
過去,“這個女孩兒現在改名了叫蛇川美惠。她是r國蛇川會的前任當家的情人。只不過現任蛇川悠人接管蛇川會後,把蛇川美惠也接管了,養在了外面。”
“蛇川美惠之前的身份,是r國一個政客的養女,說是養女其實就是……”
“後來從政客手中轉手到了大野組,蛇川吞併大野之後,她就到了蛇川會。”
餘淪說著說著,嘆了一口氣,“這個女孩兒也是慘,從小就在周旋在各個男人手中。醫生給她做了檢查,說她因為打胎次數過多,已經懷不了孩子了。”
“我們救了她之後,她也甚麼話都不說,唯唯諾諾的,一整天都呆在屋子裡。”
時聞野沒說話,靜靜地聽著,偶爾翻看一下手上的資料。
餘淪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說話,又忍住了,“老大,要是沒甚麼事兒,我就先走了。”
“安頓好她,保護她的安全,給她錢……”他合起資料,手指敲了敲桌面,“不用告訴她,是我救了她。”
餘淪點頭。
離開公司,他開車來到郊區的一棟別墅。
別墅外面站著幾個保鏢。
“她今天有甚麼異常嗎?”
保鏢搖頭,“還是之前一樣,一直都呆在臥室裡,除了吃飯的時候到樓下來,不開口說話。”
保鏢想了想,又開口,“昨天晚上聽到她大吼大叫,我們衝進去後,發現她是做噩夢了。”
語氣裡有點兒可憐樓上女人的意思。
餘淪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他比這些保鏢還要知道這個蛇川美惠的慘狀,他們的人找到她的時候,她身上穿著一件極具澀情的和服,渾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
那個蛇川悠人對待女人的手段一向都是這麼的殘暴。
走到樓上,敲了敲臥室的門,然後推開門進去。
和之前一樣,在牆角找到了那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人。
她蜷縮在角落,抬頭看他一眼,就快速地垂下眼眸。
餘淪走過去,不由自主地放低聲音,“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學甚麼?”
蛇川美惠:“……”
“你可以出去走走,在這兒不會有人打你的。”
蛇川美惠:“……”
餘淪又說了好半天,蛇川美惠一直都不
:
開口。
她把自己縮在那一方小小的世界,好像這樣就能隔絕外界對她所有的傷害。
那些資料裡,她十幾歲就被帶到了r國,那個政客把她當做一種資源來籠絡人。
最後落到了蛇川悠人的手上,雖然不會輾轉在各個男人的手上。
可蛇川悠人是個畜生。
他放輕聲音,生怕嚇到了她,“你還記不記得自己的家人?你要是記得,我帶你去找你的家人,好不好?”
蛇川美惠這才抬起頭。
不管第幾次看到這張臉,餘淪總是心裡不由自主地發顫。
這張臉和葉南月的臉太相似了。
一樣的豔,一樣的絕。
只不過的葉南月的豔麗和她的氣質融合為一體,可蛇川美惠的美豔是嬌弱的,帶著一種嬌花般的美。
讓人一看,就知道她們是兩個人。
在餘淪的眼神下,她緩緩伸出手,胳膊上的青紫還沒有消散,觸目驚心地落在白皙的面板上。
她抓著餘淪的褲腿,粉色的嘴唇微微發抖,“是他嗎?”
餘淪疑惑地看著她。
蛇川美惠用力地揪著他褲腿,筆直的西裝褲折出凌亂的痕跡,“是他嗎?救我的人?”
一陣風從陽臺吹來,撩起白色的窗紗。
室內除了風聲,再沒有別的聲音。
她呼吸一瞬間就急了,語氣也急,“是他對不對?一定是他讓你來救我的,對不對?”
她邊說邊笑,眼淚卻流了下來。
“這個世上除了他,不會再有人還記得我,還會來救我。”
“一定是阿野!”
她用力地站了起來,腳步踉蹌地往門口走,“阿野來救我了。我……他在外面嗎?我現在這樣會不會太狼狽了!”
她整理了一下頭髮,又迅速地往浴室跑,對著鏡子擦乾淨臉上的淚水。
梳頭髮,整理裙子。
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才走出來,對著餘淪揚唇一笑,“我這樣可以嗎?”
這張臉真的太有魅惑性了。
比葉南月多了幾分的嬌弱,更加讓人心生憐惜。
餘淪卻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只是低頭道:“老大不想見你。”
那股陽臺吹來的風似乎涼了很多,沉寂在室內散開後,又漸漸消散。
只聽到她一聲輕飄的聲音,“他,不想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