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接受了時聞野的生日禮物,葉南月昏昏欲睡。
時聞野摟著她,兩人一起睡到了下午。
葉南月睜開眼睛,看到打電話的時聞野,就清醒了過來。
時聞野長得是真的好看,就算光看背影,也是賞心悅目。
寬肩窄腰,背脊挺拔,光影在他周身流轉。
呵!
葉南月在心裡嘲諷自己,她就是個顏控。
當初要不是看時聞野長得可以,也不可能那麼輕易地答應和他結婚。
兩人鬧掰,要不是看他真的可以,她也不會給他機會。
時聞野察覺到她的視線,邊打電話邊回過頭看她。
走到床邊,把她撈到懷裡,繼續打電話。
說的都是商業上的機密,打完電話,抱著葉南月親了一會兒。
葉南月察覺出他親出火來了,心驚膽戰地抓著他的手,“別鬧,我餓了。”
時聞野也不是真的想做甚麼,只是嚇唬她,“趕快起來,我們出去吃。”
葉南月打電話讓秘書送了男女兩套衣服過來,和時聞野換了之後,一起出門。
時聞野開車帶著葉南月到了一處別墅前。
他牽著葉南月的手,走在路上。
“這是我被接到a國之後,一直住的地方。”他指著那邊的一棟別墅,“就在那兒!”
那棟別墅從外觀上來看,和其它別墅看不出甚麼區別。
非常簡約的歐式別墅造型,只是因為常年沒人住,有點兒破舊。
牆面上爬滿了藤蔓,高高的圍牆上還掛著電網。
等走近了,葉南月才發現這棟別墅和周圍別墅的不同。
圍牆比周圍的高,上面還掛著電網,別墅裡所有的窗戶都緊閉著。
時聞野走到別墅門口,掏出鑰匙,開啟了門。
鐵門已經生鏽,被拉開的時候,發出難聽刺耳的聲音。
“進來。”
他朝著葉南月伸手。
葉南月把手放在他掌心,被他牽著往裡面走。
別墅裡雜草叢生,只有一棵枝葉茂盛的樹木非常顯眼。
樹下掛著的鞦韆,繩子早就腐朽,一邊歪斜地倒在地上。
風一吹過,鞦韆還微微晃動。
有點兒恐怖片的感覺。
“我第一次被龐隆帶到這兒來
:
,是我得了國際鋼琴比賽青少年獎第一名。”
他們走到別墅門口。
和國內的別墅不同,a國的別墅,入門口是個單人門。
和院門不同,這扇門是厚重的防盜門。
時聞野掏出鑰匙開啟。
門一開,一股腐朽的灰塵鋪面而來,嗆得人直咳嗽。
屋內空蕩蕩的,只有客廳擺放著一架黑色鋼琴。
窗戶都被厚重的黑色窗簾給遮住。
太空了。
也太壓抑了。
咔嚓。
開了燈。
葉南月徹底看清屋內的擺設,頓時瞪大眼睛,吸了一口涼氣。
客廳正中間擺放著一架鋼琴,而四周臨窗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床。
“龐隆說這叫小型演唱會。”
來到這間別墅,時聞野周身的氣息都變得凜冽了。
黑眸裡翻湧著陰森的情緒,薄唇始終保持著一個弧度,似笑非笑,又冷又滲人。
他走到佈滿灰塵的鋼琴前坐下,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輕輕躍過。
琴聲在陰森的客廳裡響起。M.Ι.
“那幾年,每個星期龐隆都會舉辦幾次小型的演唱會。”
“你想象不到有誰來過這裡!他們有的是政壇要員,有的是享譽全球的藝術家。不過來的更多的是商人……”
葉南月心裡發寒。
她把視線移到那些床上。
不知道出於甚麼原因,這些擺設還保持著十幾年前的模樣。
凌亂的床單被子,掛在床頭的手銬,掉在地上的鞭子……
不知道是空氣裡灰塵太多,還是別的原因。
葉南月覺得心裡壓抑得厲害,呼吸都不順暢了。
她可以想象,當年這裡發生了甚麼!
那些權貴達官是頂著怎樣一張道貌岸然的臉走進這間別墅。
悠揚的鋼琴聲響起。
是非常輕快的海之精靈鋼琴曲。
輕快悅耳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
葉南月皺眉看著時聞野,朝著他走了過去。
腳下不小心踩到一個遙控器。
只見整個客廳唯一的一張單人沙發,突然自己搖晃了起來。
這是……
沙發搖晃的節奏是按照曲子快慢的節奏搖晃的。
葉南月看了一會兒,腦子裡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她衝到門口,
:
大口大口地喘氣。
一隻冰涼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部,“是不是覺得很噁心?”
葉南月又嘔了一聲,手輕輕地扶著門框,“那群畜生!”
“我也是幫兇。”
葉南月止不住腦子裡的想法,不停地乾嘔,又一邊回答時聞野的話,“這和你沒甚麼關係!是那群該死的畜生……”
她趴在門口吐了好幾分鐘,把胃裡的東西全都吐乾淨,才算完。
時聞野遞給她一張紙巾,“走吧!”
他抓著她的手,要帶她走。
葉南月卻搖了搖頭,“不用。我要看。”
她要看看那些資料裡沒有出現的場景。
她要看看時聞野那些年是怎麼過的?
時聞野沒說話,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往樓上走。
樓上的每個房間都經過了改造,每個房間的裝修
有的是非常少女的公主風,有的是很少年的中二風……
最後時聞野帶著葉南月一步一步地走到地下室。
地下室昏暗,空氣不流通,只有一張單人小鐵床,擺在那兒。
“那幾年我一直睡在這兒!”
葉南月眉頭緊皺,心裡酸楚得很。
時聞野卻語氣平淡地說,“這是我在這座別墅最喜歡的地方。”
“只要關了門,就聽不到外面任何的聲音。”
噁心的喘息聲,女孩兒男孩兒的哭喊聲,還有惡魔一樣放肆大笑的聲音……
全都沒有。
在這裡,是屬於他的一方小小天地。
他語氣很平靜,有種往事已矣的感覺。
可葉南月知道,這種事情,這種經歷,就算再過多少年,也不可能平靜得下來。
風知禮說時聞野心理有問題,她以前還在心裡譏諷過時聞野。
可現在……
她只有心疼。
葉南月伸出手圈著時聞野的腰身,輕輕地拍著他的背部。
她不懂得怎麼安慰人,更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甚麼。
可時聞野卻因為她這一個擁抱,而動容。
她不會知道,自己帶她過來鼓足了多大的勇氣。
他怕葉南月嫌棄他。
他不僅是個私生子,還是個有不光彩過去的私生子。.
可她沒有。
她只是轉過身,輕輕地抱著他。
葉南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