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
席延明進監獄已經好幾年了,身上的貴氣銳氣早就磨平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大女兒。
“你還知道來看我?還記得我是你父親。”M.Ι.
葉南月在來之前已經問過獄警,這幾年席凌月母女兩個人,除了頭一年來看過席延明之外,就再沒有來過了。
再看席延明,葉南月覺得唏噓。
十歲之後,她就把席延明當做仇人,一心想要替媽媽報仇。
可現在看席延明滿臉皺紋,說話暮氣沉沉,心裡的恨就消散不見了。
“你沒把我當女兒,我為甚麼要把你當父親。”
“那你來幹甚麼?”席延明氣得拍桌。
葉南月:“這是你在外面的情人姚歡給你生的龍鳳胎。”
她掏出一張照片,上面是兩個活潑可愛的小孩子。
“姚歡拿了你給的錢,生下這兩個孩子後,嫁人了。她不想帶兩個孩子嫁過去,準備把孩子留在老家,交給父母養。”
席延明撲到玻璃前,貪婪地看著這兩個孩子。
“這是我的兒子,這是我的女兒。”
“哈哈哈!真可愛,比你和席凌月好得多。”
葉南月對他的私生子私生女不在乎,只道:“姚歡父母年紀大了,姚歡又不給他們錢,他們養這兩個孩子很吃力。準備把孩子送到孤兒院。”
“我的孩子怎麼能送到孤兒院去。”席延明把桌子拍得震天響,獄警過來示意他安靜。
“葉南月,他們是你的弟弟妹妹,你有義務和責任照顧好他們。”
葉南月:“姚歡現在嫁入豪門,不敢讓別人知道自己曾經做過你的情人。”
“做母親的都不要這兩個孩子,我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也沒有這個義務。”
席延明氣得控制不住聲音,“我早就知道你心狠手辣,從小就會算計人。早知道,當年我就應該讓你和葉初雨一起死。”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葉南月譏笑一聲,“當時,就算你願意,葉瑾正也不會同意的。”
席延明氣得臉色鐵青。
又怕自己的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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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人管,只好服軟,“南月一切都是爸爸不好。爸爸對不起你,爸爸在這兒給你道歉。”
“這兩個孩子好歹是你的弟弟妹妹,你不能不管啊!畢竟是血緣。”
他好說歹說,說得口乾舌燥,對面的葉南月眉頭都沒動一下。
最後,實在受不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外婆當年並沒有被挖走器官,是嗎?”
席延明表情一變,“你說甚麼,我不懂!”
“不說算了。”她站起身要往外面走,就聽身後席延明阻攔的聲音,“就算我說了,你也甚麼都做不了。”
葉南月繼續往外面走,席延明沒她那麼好的耐心,又大吼道,“你外婆當年沒死,現在死沒死就不知道了。”
葉南月腳步一頓,又走了回來。
她拿出一份檔案,貼在玻璃上,讓席延明看清楚。
“這是我和慈善機構籤的合同,我會透過慈善機構把這兩個孩子養大。”
“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我,我就在這上面簽字。”
席延明看了看上面的資金,很不滿,“五百萬能幹甚麼?五千萬!”
葉南月嗤笑一聲,收起檔案,“五百萬,養大兩個孩子綽綽有餘,還有剩下的。你要是不願意,我可以走。”
“但是席延明,你想清楚了。這個世上除了我,不會再有人願意出錢養這兩個孩子。”.
席延明不想斷子絕孫,他這些年一直想生個兒子。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他不可能放著這兩個孩子不管。
但是,葉南月的態度,他很不喜歡。
“我是你爸!這是你和我說話的態度嗎?”
葉南月嗤笑一聲,“我說過了,你沒把我當女兒,我也沒把你當父親。”
席延明想和葉南月講價,葉南月不為所動。
說了半天,見她無動於衷,席延明放棄了。
他狠戾地看著葉南月,“你真是我見過最心狠的女人。”
“不狠的都被你和葉瑾正害死了。”
陸宛湘善良,現在生死不知。
葉初雨善良又溫柔,被丈夫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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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延明:“……”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當年我事發的時候,我也才十幾歲。只知道,當時葉瑾正管控得很嚴。”
“他有段時間不在安城,常常去江城,後來有一天,有一個女人來了。”
“從那之後,葉瑾正就再也沒有去過江城了。”
席延明是從小被葉瑾正收養的,這是葉瑾正的計謀。
就是為了讓葉初雨情竇初開的時候,被席延明給吸引,然後讓兩個人順理成章地結婚。
“你還記得那個女人的長相嗎?”
……
離開監獄,葉南月坐在車上,心神不寧。
時聞野摟著她肩膀,“問出甚麼了?”
葉南月把和席延明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全都說了。“我懷疑是陸宛鈴。”
……
a國。
盛依雲被保釋出來。
但她並沒有完全擺脫嫌疑,甚至可以說已經證據確鑿了。
她能出來,是因為她還頂著盛家人的身份,讓她出來見見盛家人,也算是給了盛家面子。
“媽,你救救我。”盛依雲撲到陸宛鈴的懷裡,“我不想坐牢。”
陸宛鈴拍著她的肩膀,“證據確鑿,我怎麼救!”M.Ι.
“那媽你忍心看著我坐牢嗎?”盛依雲哭得涕淚橫流,“這件事,說到底都是媽你開的頭,我只不過是把它做成了生意而已。”
“這些年,靠著我救下來的人有多少。他們不幫我就算了,現在一個個都來威脅我。”
能買得起器官的人,都是有錢人。
這些有錢人靠著她多活了這麼多年,現在居然還來威脅她,讓她不要亂說話。
“媽……”
還沒哭訴完,陸宛鈴就打斷了她的話,“趙家把源兒送來了。”
“甚麼!”盛依雲一聽自己兒子被送回了盛家,蹭的一下站起來,“他們這是甚麼意思?”
“還能甚麼意思?”看著發脾氣的女兒,陸宛鈴的語氣有點兒冷,“趙家怕被你牽連損害了名譽。你現在出來了,他們肯定要來和你談離婚。”
“他們連源兒都不要了?源兒是他們趙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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