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案件裡有葉南月的外婆和媽媽。”陸予笙突然開口。
林晟聽得正滿心憤怒,突然被這句話給刺到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陸予笙,“陸哥,你剛才說……”
“我在警局的時候瞭解了一點兒事情。葉南月的外婆被販賣了器官。她的媽媽懷孕的時候,因為和對方配型成功,被挖了器官,製造假死。”
陸予笙說完,看著林晟蒼白的臉色,問他,“那個時候葉南月才十歲。她媽媽死後,席延明就把在外面的情人和私生女接到家裡。”
“席延明和葉瑾正兩個人,一個明理算計打壓她,一個暗地裡以親情捆綁她。”
“她高中的時候,被外公逼著聯姻。選的都是一些品行不端的人,就是為了讓她婚姻不順。”
“明明是能夠成為聞名全球的設計師,卻被葉瑾正逼著發誓,不準再搞設計。”
越往下聽,林晟的臉色就越難看。
陸予笙看向那些被審理的罪犯,“她把自己父親送進了監獄,把外公逼得開車逃逸出了車禍。你能說她錯嗎?”
當然不能,甚至還能說是大快人心。
“但是背後的罪魁禍首沒抓到,你覺得她應該放棄嗎?”
林晟:“……”
陸予笙站了起來,“林晟,你有資格怪她欺騙你利用你。但是我們都沒有資格說她做得不對。”
“她在陰謀算計中長大,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會死。”
“林晟,她和我們不一樣。”
林晟垂著頭,跟著陸予笙一起離開了法庭。
法庭外,一些記者圍著葉南月和時聞野,正在追問他們對於這次開庭的看法。
葉南月的母親和外婆的事情都是私事,記者並不知道。
他們就是看到他們夫婦兩個人一起來參加庭審,覺得是個熱點。E
記者把他們夫妻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犀利的問題,層出不窮。
“啊!那好像是林晟!”一個記者突然發現了林晟。
“還有陸予笙。”
一時間,記者們全都圍著這兩個人了
:
。
這邊時聞野才帶著葉南月順利離開上了車。
葉南月坐在車上,偏過頭想去看被記者包圍的兩人,被時聞野捏著下巴轉了過來。
“林晟是自己取下墨鏡帽子口罩的。”他把林晟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大概也能猜到林晟這麼做的原因。
葉南月被他捏著下巴,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是你讓陸予笙把林晟叫來的?”
“他讓你覺得愧疚,我要解決這愧疚。”時聞野俯身親她,淺淺地啄她的唇,“你所有的情緒,都應該因我而起。”
葉南月推開他,“偏執狂。”
時聞野一笑,“我只對你這麼偏執。”
……
參加了庭審之後,盛葉再送給林晟的資源,林晟那邊在挑選過後照單全收了。
一個月後,三審過後的一批人該判刑的都判刑了。
這天晚上,葉南月接到了林晟打來的電話。
雙方都沉默了很久。
林晟鼓起勇氣,“葉董,以後別給我送資源了。”
“好。”
“葉董,晚安。”
“晚安。”
對話非常簡短,結束通話電話後,林晟拿起酒,一口飲盡。
對著坐在旁邊的陸予笙堅定地道,“你說得對,我和葉南月不合適。”
陸予笙陪著他喝酒,沒勸他。
感情的事情,不好勸。
林晟這一夜喝得醉醺醺的,被陸予笙揹回了家。
把林晟扔在床上,陸予笙準備去離開,就被他抓著袖子,“葉總,葉總……”
“葉南月,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
“我就是嫉妒時聞野。”
“我後悔了,我不想要眼睛。”
“葉總,我後悔了。”
“葉總……”
陸予笙聽著喝醉酒的林晟,嘴裡不停唸叨著葉南月,心裡又酸又氣。
他抽出自己的袖子,任由林晟抱著一個枕頭,還在那兒喊葉南月的名字。
……
半個月後,葉南月接到了鄧為的一通電話。
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你再說一遍!”
鄧為也很無奈,“我們調查當年的做手術的醫生,
:
他印象很深刻,也記得很清楚。你外婆在手術檯上被葉瑾正帶走了。”
也就是說,她外婆很有可能沒死。
葉南月著急地拎著自己的包包,對鄧為道,“見面談。”
掛了電話,急急忙忙地往外面趕。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提著午餐過來的時聞野。
這幾天swy沒有大事,他就來了安城。
“出甚麼事呢?”時聞野見她臉色不好,擔心地問道。
“上車再說。”
在車上,葉南月把鄧為告訴她的事情,說了一遍,有些激動,“如果我外婆……”
“南月!就算你外婆當年被葉瑾正帶走,現在也已經七十多歲了。”
這個年紀的人,生死未知。
葉南月愣了一秒,又釋懷,“不管怎麼樣,我都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鄧為約葉南月在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看到他們夫妻一起過來,還有點兒驚訝。
他沒廢話,直接把調查審訊的資料給她,“這是當時給你外婆做手術醫生的資料,還有當時護士的。”
“你外婆當年已經送上了手術檯,但是在進行手術的時候,葉瑾正突然喘了進來,換了人。”
“這件事,葉瑾正花了大價錢壓下來,沒人知道。”
葉南月翻看著資料。
時聞野也在她旁邊看這些資料,“葉瑾正不是突然改變主意。”
葉南月也點頭。
鄧為不明所以,問道,“為甚麼?”
“突然改變主意,怎麼可能會提前準備好替代的人。”時聞野手指點著上面醫生的供詞,“醫生說得很清楚,葉瑾正是帶著合適的人過來替換了陸宛湘。”
“並且手術很成功。”葉南月接著道,“手術成功,代表之前就已經做過配型。”
鄧為也明白過來了,“意思就是,有葉瑾正忌憚的人,在背地裡看著他。他為了救陸宛湘,不得不到手術的時候,換人。”
再提到葉瑾正,葉南月的心情有點兒微妙。.
“現在只有一個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誰?”
“席延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