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後來不聯絡你的那幾年是怎麼過的嗎？我無時無刻不在懷疑我自己。”
“我是不是錯了，我是不是應該像她一樣，放棄學業，放棄事業，時時刻刻地守著一個男人。這樣，我們就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宋景軒你和她，踐踏了我的自尊，摧毀了我的信仰，讓我對我最喜歡的事業也產生了懷疑，讓我覺得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噁心的東西。”
她眼淚落的更快了，決堤一樣湧出來。
“我花了好幾年才從你們兩個噁心的感情裡走出來，我明明都要開始新的生活了。你……”燕輕白轉身指著柳淼。
“你為甚麼又要來毀掉它！你為甚麼還要來出現在我的生活你！我需要你祝福嗎？你又有甚麼資格來祝福我？你們兩個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就是對我最好的祝福。”
柳淼臉色已經蒼白，她緊緊地揪著床單。
她去看燕輕白的社交媒體，只是因為她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她有沒有喜歡上別人！
她想知道，宋景軒有沒有去找她。
她沒有別的意思，她沒有想過要傷害任何人的。
“可你不肯放過我。所以我回來了。”燕輕白用力抹掉自己臉上的眼淚，“我要看著你和他痛苦，我要讓你們兩個也嚐嚐當初我的痛苦。”
“柳淼，怎麼樣啊！被別人搶了男人的感覺怎麼樣？被宋景軒拋棄的感覺怎麼樣？”
柳淼已經疼得臉色蒼白，她頭上沁出汗珠子來。
宋景軒發現她不對勁兒，“淼淼……”
柳淼抓著他的胳膊，“景軒，我要生了。”
“醫生，醫生……”
燕輕白退到一旁，看著亂成一糟的病房。
她靜默地看了半分鐘左右，突然笑了出來，深深的撥出一口氣。
對著已經驚呆的燕寧和葉南月道，“走吧！”
燕寧小心翼翼地去看她，又和葉南月兩個人用眼神對視交流。
葉南月盯著燕輕白的背影。
很輕鬆，愉快。
彷彿病房裡的人和事，對她而言不重要
：
了。
燕輕白回到自己病房，推開病房的門，就看到站在病床邊高大的男人。
“丹尼斯。”
丹尼斯回過頭，就被燕輕白撲到懷裡，她用力地抱著他。
“放下了嗎？”他抱著她問。
“嗯。”
“還懷疑我對你的感情嗎？”
燕輕白在他懷裡用力的搖頭，她勾著他的脖子，愉悅地笑出了聲。
葉南月看著丹尼斯，眨了眨眼睛，“韋爾伯先生？”
怪不得今天看到丹尼斯的時候，她就覺得眼熟。
她忽然睜大眼睛，“輕白姐，你就是晨島保護區的另外一個負責人？”
晨島保護區有兩個負責人，一個是丹尼斯，聽說另外一個是個華國人。
葉南月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是燕輕白。
燕輕白笑著轉過身，“不是我，你以為合同那麼快就簽了嗎？”
葉南月：“……”
“走，我請你們吃飯。”她大手一揮，哪裡還有之前的頹廢和壓抑，儼然像是變了一個人。
燕輕白帶著她們去吃了飯，她喝得醉醺醺的，被丹尼斯無奈地摟著腰身，“我帶她先走了。”
燕寧笑著點頭。
葉南月也笑著。
“丹尼斯，丹尼斯……”燕輕白勾著丹尼斯的脖子，不停地喊他。
丹尼斯無奈地笑了笑，“我在這兒。”
“呵呵！”
車子遠去。
燕寧撥出一口氣，“堂姐和以前不一樣了。”
“現在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嗎？”.
燕寧和葉南月對視一眼，齊齊笑開了。
燕寧甩著自己的包包，在路上走著，走了幾步，她回過頭，笑眯眯地看著葉南月。
一邊倒著走，一邊開口，“南月，我想好了。”
“嗯？”
“我要放下寧牧塵了。”她仰著頭，看著城市的夜空，“堂姐用了好多年，痛苦了好多年，才放下宋景軒。”
“我不想這樣。這個世界誰離開誰都不會死。也沒有法律規定，喜歡一個人就要喜歡一輩子。”
她大聲笑了出來，“我不想要他了。”
聲音笑得太大，引起旁邊路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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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人認了出來，
“是燕寧！”
“就是燕寧！”
“燕寧，燕寧！”
燕寧一把抓著葉南月的手腕，朝著遠處跑去。
兩個人一路跑，身後的粉絲一路追。
東躲西藏，終於擺脫了身後一群跟著的粉絲。
葉南月和燕寧躲在草叢堆裡，看著那群粉絲跑過去。
燕寧捂著嘴巴笑了，她笑的時候，滿眼星河，熠熠生輝。
葉南月看呆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燕寧這麼笑了。
“燕寧？”
“嗯！”
“好多年，沒有看到你這麼笑了。”
燕寧點頭，“嗯。因為我想明白了。”
她伸出手抱著葉南月，“南月，我想退出娛樂圈了。我不想為了燕家活了，我也不想再和寧牧塵糾纏下去了。”
葉南月也伸出手抱著她。
在暗夜的陰影裡。
在草木堆裡。
她輕輕地抱著自己這輩子最好的姐妹，“你做甚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燕寧笑了出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無論你做甚麼決定，我也支援你。”
葉南月：“……”
回到龍域山莊。
葉南月今天心情好，喝了酒。
她沒讓車子開到別墅門口，而是直接從大門下來了。
順著幾米高的綠從往回走。
走了幾步路，她覺得高跟鞋太磨腳了，脫下鞋子，勾在手指頭上，一甩一甩地往別墅走去。
走到半路，突然腳步一頓。
遠遠地看著十幾米外，站在路燈下的時聞野。
昏黃的路燈照在他身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身形筆直，周圍有飛蟲在光影下飛舞。
葉南月隔得老遠，看著他。
兩個人誰也沒有動，誰也沒有說話。
直到一陣夜風吹過，葉南月才提著鞋子朝著他走過去，直到走到時聞野面前，她微微仰著頭，看他。
“來接我嗎？”
時聞野點頭。
葉南月一笑，“我不想回去，我們去花園喝酒吧！”
時聞野視線落在她臉上，手無意識地捏成拳頭。
半晌，他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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