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聞野來到江棠梨的病房,她怏怏地靠在床頭,面色蒼白無力,“阿野,你去找葉小姐了嗎?”
“嗯。”
時聞野坐在旁邊,“要吃水果嗎?醫生說,懷孕期間多吃水果對孩子好。”
“那葉小姐怎麼說?她會向我道歉嗎?”江棠梨沒有理會時聞野的話,而是繼續問,“阿野,我好擔心這個孩子。我害怕這個孩子會像之前一樣,出事。”
時聞野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腹部,“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這個孩子的。”
“包括葉小姐嗎?”
“包括葉南月。”
江棠梨開心地撲到他懷裡,“阿野,你真好。”
只有這一刻,她才覺得自己是真正的擁有了時聞野。
只是,葉南月始終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只有徹底的摧毀了這顆炸彈,她才能心安。
她柔柔的道:“可是葉小姐有權有勢,而且她還那麼聰明。她要是真的對孩子下手,肯定不會做得那麼明目張膽的。”
“阿野,我真的很怕孩子會出事。”
時聞野卻皺著眉頭,“她不是那種人。”
江棠梨:“可是……”
“我相信她,她不會那麼做的。”
江棠梨面色一瞬間沉了。
都到了這個地步,時聞野居然還在維護葉南月。
她鬆開時聞野,手下意識地去碰胸前的銅牌,發現塞在了裡面,又去勾出來,露出銅牌。
聲音嬌弱魅惑,“阿野,到底是我和孩子重要,還是葉南月重要?”
古樸的銅牌在時聞野的眼前晃了晃。
隱隱作疼的頭慢慢麻木,他耳邊只聽得到江棠梨的聲音。
“你重要,你和孩子最重要。”
江棠梨露出一絲得意的表情,湊近他,讓銅牌離他更近,“那你最愛的人,是我嗎?”
“是你。”
江棠梨笑了,“阿野,我最愛的人,也是你。”
……
半個月後。
半夜,葉南月接到了時聞野打過來的電話。
“葉南月,出來。我們去民政局領離婚證。”
她穿著睡衣,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明天。”
“必須今晚。”
“現在民
:
政局已經關門了,時聞野,我沒那個精力和你鬧。”最近要忙著盛葉的事情,還要忙林晟的事。
她身心俱疲。
時聞野卻態度強硬,“如果你不想我強行闖進你住的地方,帶走你,你最好現在就下來。”
葉南月:“……”
“只要你和我領證,我可以告訴怎麼治好林晟的眼睛。”
葉南月蹭的一下站起來,語氣急促,“真的?”
“當然。”
“好,我馬上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葉南月以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下樓。M.Ι.
在樓下,看到了時聞野。
他靠在車身上抽菸,看到她急匆匆的跑出來,臉上沒有任何喜色,等她到了跟前,譏諷道:“外界傳言,你為了林晟的眼睛能傾家蕩產,看來說的也不誇張。”
“時聞野,你沒騙我吧!”
“領了證,我自然會告訴你。”
車子速度不快,葉南月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手緊緊地捏著包包,“我向國內外所有知名的神經科醫生,都詢問過,他們都說沒有希望。你……你真的有辦法?”
“……”
“時聞野,我希望你沒有騙我。”
“……”
“林晟的眼睛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真的要失明瞭。他最近已經出現過短暫的黑視。”
“……”
“你能不能現在告訴我?”
車子速度猛地加快,葉南月連忙抓著旁邊的扶手,“你幹甚麼?”
“葉南月,你馬上要和我離婚。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和我緬懷一下過往?你居然時時刻刻念著親人。”
車子猛地剎住。
葉南月慣性往前一衝,一隻手攔住她,止住她撞過去的力道。
民政局就在前面。
時聞野拉開安全帶,側身看著她,“怎麼,真像外面說的那樣,林晟是你的新歡?”
他語氣淡淡,聽不出生氣的情緒。
葉南月也拉開安全帶,撥出一口氣,“時聞野,我不過問你和江棠梨的事情,你也別過問我的。”
“你不過問,是因為你不在乎。”他低嘲。
“那你現在過問,是因為你在乎嗎?”她反問。
車內陷入一片沉
:
寂當中。
時聞野煩躁的轉過頭,從兜裡掏出煙,點燃抽了起來。
煙味兒重,他搖下車窗,單手擱在車窗外,夾著煙修長的手指,輕輕地點著車身。
等一根菸抽完,他偏過頭,就看到葉南月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
大概是因為姿勢原因,睡得並不安穩。E
車內燈光昏暗,路燈也昏黃。
車子裡並不清晰。
時聞野盯著葉南月的睡顏良久,才輕輕起身,降下椅背,又脫了外套蓋在她身上。
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起身的動作猛地僵住。
葉南月好看,五官精緻明豔,每一處都像是精雕細琢一樣。
就算是此時睡著,也是帶著一股子的媚勁兒。
時聞野腦子裡突然想到前幾天,江棠梨穿著綢緞睡衣來到他臥室,一舉一動都透著勾引。
那搖曳的腰肢,雪白的肌膚,魅惑的香味兒……
處處都在勾引著身為男人的原始慾望。
可他沒有任何反應。
他記得自己當時的情緒,煩躁,鋪天蓋地的煩躁,最後他只說了一句,對孩子不好,就把江棠梨請了出去。
那時,江棠梨的眼神震驚當中帶著懷疑。
在懷疑他是不是個男人。
他自己懷疑過。
他明明喜歡江棠梨,心愛的女人刻意地撩撥他,他沒反應就算了,居然還覺得煩躁。
可現在,他不懷疑自己是不是男人了。
這個睡著的女人,只是輕輕地抿了抿唇,就勾起了他的反應。
這種強烈的反應,和前幾天鋪天蓋地的煩躁一樣洶湧。
時聞野手臂繃緊,肌肉鼓起,喉頭滾了幾下。
他緩緩低頭,在幾乎要觸碰到那粉嫩誘人的唇時,一直閉著的眼睛豁然睜開。
裡面清明一片,絲毫看不出剛才還睡著的跡象。
時聞野沒躲,反而揚唇一笑,直接強勢壓了下去。
葉南月沒想到他居然這麼不要臉,掙扎了起來。
這個吻強勢又霸道,即使葉南月用力的咬破他舌頭,他也毫不在意地加深這個吻。
鐵鏽腥味兒在口腔中蔓延。
葉南月終於躲開,一把推開他,下一秒一巴掌抽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