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前所未有地慌了。
他一直以為,燕寧喜歡他,溫溫柔柔地喜歡他。
她會一直喜歡他,愛他。
可她現在就連他被羞辱,也不願意抬頭看一眼他的笑話。
她對他連生氣也沒了。
“寧寧……”
他朝燕寧走了一步,曲安晴抓著他袖子,“牧塵,我沒有,你相信我。”
曲安晴倔強又委屈地看他。
寧牧塵沒了心疼,沒了原本的那些情緒。
知道曲安晴不自愛,利用他,他也並不生氣。
原本就是他一廂情願地喜歡曲安晴多年,原本就是他自顧自說要保護她。
他從來沒指望過她回報他。
他抽出自己的手,“是我不自量力,妄想自己能保護你。你堂堂曲家大小姐,需要我的保護嗎?”
曲安晴眼睛睜大,“寧牧塵,你甚麼意思?”
“……”
“你不管我,你是想讓我去死嗎?想讓曲家逼我去死嗎?”曲安晴站在他面前,注視著他,“寧牧塵,你是這樣想的嗎?讓我死,是嗎?好,我成全你。”
她轉身離開病房,氣勢洶洶地朝著外面走。
寧牧塵沒追她,眼睛看著燕寧。
“葉小姐,老大,我想和寧寧單獨說一會兒話。”
葉南月看向燕寧,燕寧點頭。
葉南月才和時聞野離開病房。
兩人朝著醫院外面走,葉南月一邊走一邊打電話,說的是盛葉併購案的事情,盛葉那邊情況複雜,席凌月掌權卻沒能力,各大董事隨便一個拉出來都能玩兒死她。
還有夏家在背後虎視眈眈。
偏偏席凌月自作聰明,併購事情沒有隱瞞不說,還鬧得沸沸揚揚。
現在商場上的人,都知道盛葉要完了。
多少人背地裡在想著分這塊蛋糕。
走到車邊,葉南月拉開車門,正準備坐進去,就被擋住。
“時董,有事?”
“曲安晴的那些資料,不是一時半刻弄到手的。你早就拿到了,是嗎?”
“……”
時聞野手下猛地用力,青筋鼓起,“所以,你認定江棠梨害了我們的孩子,也是有證據,是嗎?”
地下停車場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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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氣嗖嗖,葉南月卻覺得火冒三丈。
她冷笑看著時聞野,“時董,這話是甚麼意思?”
“……”
“時董的意思是,如果我手上有證據,應該拿出來給時董看,讓時董分辨分辨。如果證據是真的,時董就對江棠梨動手。如果證據是假的,時董就準備說服我,是嗎?”
時聞野:“……”
葉南月臉上的冷笑更深,“時聞野,你這一輩子,都別想從我手上拿到任何關於江棠梨的證據。”
“你覺得她天真無辜,你就護著她。”
“我葉南月,不怕多一個敵人。”
說完,推開他。
誰知卻被時聞野用力抱在懷裡,他把她的頭用力按著,讓她感受自己心臟的跳動。
“南月,你早在三年前就認定江棠梨有問題,可是你沒有動她,是因為我對嗎?”
葉南月掙扎動作被他壓制,整個人被她壓在車身上。M.Ι.
“你當時失去盛葉大小姐身份,無權無勢來到帝都,只能依靠我。所以就算受了委屈,也只能忍著。”
“你明明見不得江棠梨,恨不得殺了她,卻還要忍她,也是因為我。”他聲音苦澀又忐忑,“因為你怕我會因為你動手,而報復你,讓你和孩子在帝都過不下去,是嗎?”
“南月,從來沒信過我,是嗎?”
他委屈地抱怨。
葉南月嗤笑一聲,在他懷裡悶悶開口,“你值得我信任嗎?”
“……”
“你說得對,三年前我就已經知道江棠梨不對勁兒。可我不敢動她,因為我很清楚,我要是敢動江棠梨,你會覺得我嫉妒,會心疼她,會對她更加愧疚。”
“我不能這麼做,即使我恨不得她去死,我也只能忍。”
她推開他,這下時聞野順勢鬆開。
葉南月仰頭看著他,眸子冷得滲人,“但是現在不一樣,我不再是三年前那個依附你活著的葉南月。”
“我跟你說過,這只是開始。”
“你最好,保護好你的阿梨。”
她上了車,關上車門,正準備發動車子。
車尾,時聞野突然開口,“你和盛家聯手,無異於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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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謀皮。”
他話沒說完,葉南月車子就已經發動駛離。
……
“南月,求你了。”
葉南月被燕寧拽著胳膊,搖得直嘆氣。
她經紀人和助理也都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來看她,她提了三次。
“我沒演戲經驗。”E
燕寧直搖頭,“演戲經驗不重要,溫導說了,你演好自己就行了。”
“燕寧,我回國是為了盛葉併購案。”
“我知道啊!但是現在併購案不是進入瓶頸咯嗎?盛葉那麼大一個集團,要想併購肯定不容易。你不能一直在國內這麼拖著吧!演一個女二號,我跟你說,這個角色你絕對喜歡。”
她說得信誓旦旦。
葉南月邪睨了她一眼,“真的?”
“相信我。”
燕寧就差舉手發誓了。
經紀人和助理也都別有深意地點頭。
葉南月:“……好吧!”
“那我聯絡溫導,溫導一定很開心。”經紀人出門打電話,助理去給燕寧辦出院手續。
葉南月坐在病床邊,看燕寧換上了居家服,正興致勃勃地和她說劇本。
“曲安晴搬出了寧牧塵的公寓。”
燕寧表情僵了一下,抿著唇不說話。
“寧牧塵讓人把她的東西收了,送回曲家,她也回了。”
“寧牧塵沒查曲安晴。”
聞言,燕寧冷笑,“他怕知道他白月光太多髒事兒了吧!不說他了,我們接著說劇本……”
咚咚咚。
葉南月去開門,病房外站著一個白白淨淨的帥哥,“你好,我找燕寧燕小姐。”
“周逾白!”
“是我。”
葉南月讓開,周逾白進去,把一張支票遞了過去,“這錢我不能要。”
“為甚麼?”燕寧不解,“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現在可能都死了。再說,你不是……”
“我是缺錢,可燕小姐之前給我的那一百萬,也夠了。”
他把支票放在床頭,轉身就走了。
燕寧怎麼叫都沒用。
葉南月看了一會兒帥哥背影,又看了看床頭的支票,“看來我錯過了甚麼精彩劇情。燕小姐,能給我回放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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