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算得剛剛好。
她才跪下去，寧牧塵就進了病房，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
一個箭步衝過來，想要拉起跪著的曲安晴，又想到甚麼，手收了回來，痛苦地看著燕寧，“寧寧，這件事你不能怪她。”
“……”
病房裡很安靜，就連葉南月也沒說話。
寧牧塵不知道為甚麼，解釋不下去，可他還是要說，“是楊凱的錯，楊凱追求她多年，看到你欺負她，看不過去，所以才在你的威壓下動手。”
“你該怪楊凱，不該怪她。”
燕寧眼中的傷心痛苦漸漸消失，她平靜地看著寧牧塵，“好，我原諒她。請問，寧先生還有事情嗎？”
語氣平淡疏離，寧牧塵心裡微頓，有點兒心慌的害怕。
他上前抓著燕寧的手，“是我沒保護好你，你也該怪我。”
“你說得對，是你的錯，我怪你。寧先生，還有別的事情嗎？”
太冷了。
像是要極力把他們打發走，不想和他們多說一個字。
寧牧塵更加用力的握著她的手，“婚禮，我定在……”
“那恭喜寧先生和曲小姐了，希望二位白頭偕老，兒孫滿堂。結婚的時候，一定要給我發喜帖，我會去的。”
寧牧塵抬眸有些震驚的看著她。
燕寧自從和他認識以來，一直都是非常溫柔的。
即使身處娛樂圈，她也沒被汙染，依然是教養良好的大家閨秀。
說話也都很溫柔，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咄咄逼人。
曲安晴沒想到寧牧塵根本不拉起來她，跪在地上太難受了。
她撲過去，也抓著燕寧的手，痛苦懺悔，“燕寧，都是我的錯，和牧塵沒有關係，只要你能原諒他，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可以啊！”燕寧語氣淡淡，“你也和我一樣，從十幾米高掉下來，體會一下和死神近距離接觸的痛苦。”
曲安晴睜大眼睛，下一秒，就朝著窗戶口跑過去，“好，我去死。”
她小跑過去，寧牧塵見狀，一把抱住她的腰身，把她往回拖，“安晴，你冷靜一點兒。”
他回頭
：
看著燕寧，“燕寧，你明知道這件事和她沒有關係，為甚麼要怪她？是楊凱喜歡她，是楊凱自作主張害你。”
“所以，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對她冷臉，就算她毀了我的婚禮，我也要對她笑臉相迎，畢恭畢敬？要不要我卑躬屈膝跪在地上，來表示曲大小姐的高貴啊！”
寧牧塵：“……我不是這個意思。”
燕寧苦笑，“那你是甚麼意思？寧牧塵，你和我說說，你是甚麼意思？你不是一直讓我聽你解釋嗎？好，今天我就聽你解釋。”
她坐直身體。
葉南月走過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無聲地給她勇氣。
寧牧塵手上還抱著曲安晴的腰身，他覺得這樣不妥，安撫好了曲安晴之後，就走到燕寧旁邊，坐在椅子上。
他一向都是溫文爾雅的形象，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精英又禁慾。
只是現在，面色上多了幾分狼狽。
“我愛你，所以想和你結婚。”他說。
“我從來沒想過要取消我們之間的婚禮，我只是想去救人。”
“我想好了，如果你不喜歡我過多地接觸安晴，以後我不會再見她，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別人處理。”
“但是，我不能不管她。我答應過她的。”
他希冀地看著燕寧。
他覺得自己處理得很妥當。
他知道燕寧介意曲安晴，所以他保證以後再也不見她，永遠都可以不見她。
只要曲安晴能安全就行了。
他覺得這樣的安排很好。
燕寧嘴角拉扯出一抹笑來，“你說了你的解決辦法，我也說說我的。”
寧牧塵點頭，他喜歡燕寧講道理的樣子，這樣讓他心裡安穩不少，“你說，只要我能辦到，我一定辦。”
曲安晴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手緊握成拳頭，心裡憤憤不平，面上卻不敢表現出絲毫。
“我希望你現在站起來，指著她的鼻子，對她說，讓她滾，讓她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你告訴她，她是個成年人，你又不是她爸媽，她是生是死都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寧牧塵不敢相
：
信的看著燕寧，他張張嘴巴，“我和你說過了，我只是……”
“說不說？”
她平靜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寧牧塵視線從燕寧的身上移到了坐在沙發上曲安晴的身上。
他在衡量，在評估。
燕寧心如止水，曲安晴心慌意亂。
她眼淚啪的掉下來，又倔強地抹去。
脖子一揚，站了起來，大小姐氣勢地走過來，用哭腔倔強地道：“不用你說，我自己走。我曲安晴……就是死，也不靠你。”
她仰著頭離開，背影卻蕭索可憐。
寧牧塵腳步一轉，抓著她的胳膊，“我說過會保護你的。”
“但是她不願意。”曲安晴眼淚要掉不掉的，她手指著燕寧，“她不願意，你敢保護我嗎？”
“今天，她能讓你不管我，明天，她就能讓你封殺我。後天呢，後天是不是要親自把我送到那些男人的手上。”
曲安晴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了寧牧塵手臂上。
她甩開他，“與其指望你，我不如去指望那些男人。一個不行，就兩個，兩個不行就十個二十個。”
“寧牧塵，我不用你管。”
她大步往外面走，寧牧塵用力鉗制住她的胳膊。
心神俱疲，“曲安晴，你別鬧。”
“呵！是我鬧，還是她在鬧。”曲安晴冷眼看著燕寧，“你喜歡我十幾年，就因為她的出現突然變心了。”
“你說一定要娶她，我答應你。我只讓你保證以後能保護好我。”
“就這，她還不同意。”
寧牧塵深吸一口氣，想說話。
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燕寧發顫的聲音，“寧牧塵，你……”她大概是太震驚了，所以聲音抖得厲害。
寧牧塵猛地鬆開曲安晴，回頭看著燕寧。
燕寧白著臉，嘴唇發顫，聲音從喉嚨裡一個一個地蹦出來，“你娶我，還要得到她的同意嗎？”
說完，她自嘲一笑。
“她是你甚麼人？你向我求婚，要娶我，連你父母都沒商量，為甚麼要得到她的同意。”
燕寧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寧牧塵，你非要這樣羞辱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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