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牧塵被推到身後,時聞野走到最前面。
刺目車燈下,時聞野臉色蒼白。
他視線直直的盯著葉南月,垂在身側的手用力的握緊成拳頭,“你還是不相信我?”
“讓開。”她只有這一句,這兩個字。
“無論我怎麼說,你都不相信是嗎?”他從寧牧塵手上奪過那厚厚的一疊資料。
他嘶吼當中又帶著自嘲一般的祈求,“葉南月,我查了。我全部都查了一遍,這件事和江棠梨沒有任何關係。”
“影片是被剪輯過的,是有人故意讓你看到這些。”
“那個劉婉,也是被人收買故意說那些。她的孩子腎臟出了問題,被送到a國治療,有人聯絡到她,可以給她孩子換腎,要求就是讓她騙你。”
“讓開!”葉南月手下力道加重,匕首已經刺破江棠梨的面板,嵌入進她的皮肉裡,再微微一用力,就能割破她的動脈。
“阿野,救我。救救我!”江棠梨害怕得瑟瑟發抖,卻不敢太過用力掙扎。
時聞野舉著資料,“這些都是調查結果,你看一眼就會相信我說的。南月,歡歡的死和江棠梨沒有任何關係。”
“但凡我查出一點兒和她有關,我都不會放過她。”
葉南月冷笑一聲,根本不信,“讓開,不要讓我再說同樣的話。”
她壓著江棠梨,一步一步往大門外退。
包圍圈沒有消失,只是擴散。
時聞野手上的資料落地,紙張隨風吹散,他一腳踩在那些調查資料上。
大門外,突然出現三輛黑色車輛。
盛宸楓靠在一輛車上,悠閒抽菸,“看吧,我都說了,時聞野不好騙。”
“閉嘴!”葉南月低低罵了一聲,拖著江棠梨往車子那邊走。
唰的一聲,原本漆黑的道路瞬間亮了起來。
探照燈讓四周亮如白晝。
盛宸楓這邊只帶了十幾個人,而時聞野那邊除了別墅裡的幾十個保鏢外,別墅外面,還不知道有多少人。
兩邊局勢相差太大。
誰弱誰強,一目瞭然。
江棠梨見了這
:
陣仗,漸漸平息了慌亂,她委屈地哭道:“葉小姐,我不知道我做了甚麼,你要這麼對我。”
“你的孩子沒了,我也很傷心。但是這和我有甚麼關係。”
“閉嘴。”葉南月一步一步地往後退,直到退到了車邊。
一直沉默的時聞野,突然開口,“南月,今天是我的生日。”
葉南月正準備轉身進車門的動作停住了。
她看向時聞野。
時聞野冷冽的眸子,柔情萬千,“我為了今天的求婚,準備了大半個月,方案一改再改。”
“就是最初創立swy我都沒有這麼用心過。我希望給你一個最完美的求婚儀式。”
“我們一起聽音樂,一起跳舞,在玫瑰花瓣下求婚。”
“你答應了我的求婚,你還記得嗎?”
“我們剛才還在一起纏綿,我們都很快樂,你記得嗎?”
葉南月沒說話,半垂著眸子,看不清情緒。
江棠梨聽到這一切,眼中冒出濃濃的嫉妒。
求婚?
親自準備儀式?
纏綿?
當初,她的求婚儀式,時聞野只是吩咐下面的人去準備的。
他連面都沒有露。
他居然為了向葉南月求婚,親自改方案!
嫉妒讓她表情都變得猙獰起來,讓她忘記自己此時被葉南月綁架。
“葉小姐……”
她準備刺激葉南月,她知道怎麼刺激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
猙獰的笑還沒有蔓延開,砰的一聲,悶痛從額角傳來。
她尖叫一聲,額角鮮血流下。
葉南月聲音毫無感情,“我讓你閉嘴。”
太過薄涼的身體,如蛇一樣爬上人的心頭。
江棠梨害怕地閉上嘴巴,渾身都在發抖。
葉南月注視著一步一步朝著她走過來的時聞野,在離她兩三步遠的位置時停下。
“南月,回來吧!今天甚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只要她肯回來,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當作沒有發生。
他語氣溫柔,眼睛裡卻是藏不住的忐忑和祈求。
南月,回來!
不要讓事情走到無法挽回的一步!
“你甚麼時
:
候發現的?”葉南月語氣冷漠,噙著冷笑,“你早就防備我了,是嗎?”
時聞野:“……”
“纏綿!呵!”她譏誚地笑出了聲,“快樂嗎時聞野!要真的快樂,你怎麼還能防備我喂下去帶有安眠藥的酒水。”
男女情事,真的激烈起來,是沒有理智的。
她故意在激情的時候,喂他酒。
他喝了,按照藥效,他應該昏睡七八個小時。
可他並沒有,只能說明,他早就料到,早有防備。
時聞野面上一閃而過痛苦,又堅定地朝著她邁了一步,“我早就知道了,從你開口說離婚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盛宸楓他聯絡你,我也知道。”
“盛宸楓找到江棠梨的住處,我也知道。”
“我都知道。我只是不相信,你全都是騙我的。”
葉南月抿著唇,緊咬著牙關,面上譏誚表情更甚。
他被她臉上的嘲諷給傷到了,腳步頓住,不敢上前,只站在原地,“南月,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說會給我生日驚喜,你記得嗎?”
“我一直都在等你的生日驚喜。”
他溫柔地看著她,抬手隔空輕輕的觸碰她的臉頰。
“生日驚喜?”她眸子沉了下去,壓在江棠梨脖子上的匕首緊了緊,“你要生日驚喜,是嗎?”
“好啊!”
她眸子猛地一抬,裡面一片蕭索殺意。
“我給你!”
聲音猛烈一沉,帶著萬千恨意。
下一秒,手下一抬,匕首狠狠地扎向江棠梨。
砰。
尖叫聲,伴隨著破空的槍聲,打破了暗夜的沉寂。
鮮血迸濺到江棠梨臉上,她尖叫聲更大。
困住她的力道消失,她驚恐地逃離,直奔向那個朝她跑來的男人,“阿野,嚇死我了……”
時聞野一把推開了她,神情宛如地獄而來的魔鬼。
“誰讓你們開槍的。”他聲音嘶吼,卻因恐懼而只在喉嚨裡滾出發顫的音調。
葉南月的身軀無骨一樣的倒下,盛宸楓一把扶著她,鮮血從她胸口沁出,大片大片的鮮血浸染透她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