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正式開始。
一個又一個古董名品被拍賣,當拍到時聞野喜歡的那塊古玉時,葉南月舉起了牌子。
在周圍人揶揄的視線當中,葉南月一次又一次舉起牌子。
“一千五百萬第一次。”
“一千五百萬第二次。”
“一千五百萬第……”
“一千六百萬,七十八號,一千六百萬。”
所有人回過頭看向舉牌子的人。
是席凌月。
夏均言拉了一下席凌月,“你幹甚麼?”
席凌月揚著下巴,“我喜歡那塊玉。我又不是買不起。”
她就是看不慣這些人捧著葉南月。
“凌月,你別鬧了。”夏均言壓低聲音,試圖和她講道理,“葉南月現在是時聞野的妻子,誰見了不給她幾分面子。你這樣做,不就是……”
席凌月直接打斷夏均言的話,“盛葉在安城,又不是在帝都!我怕甚麼!”
在葉南月再次舉牌之後,她也跟著再次舉牌。
一塊只值兩千萬的玉石,被這兩人你來我往拉到了三千萬的價格。
席凌月繼承盛葉之後,在商業圈子裡也算有了一些底蘊和名氣,可她是突然接手盛葉,和葉南月之前從底層摸索起來不同,空有股份沒有能力。
不少人都等著看她的笑話。
今天見她敢當眾給葉南月難看,都看好戲一樣的看著她們姐妹兩個。
圈子裡,姐妹相爭這種事情,並不少見。
拿出來鬧成這樣,就有點兒難看了。
等到價錢一直撐到了三千五百萬,葉南月沒再舉牌。
主持人落錘,宣佈席凌月得到了這塊玉石。
席凌月開心的站起來,朝著周圍點頭示意,尤其得意的掃了一眼葉南月,語氣滿是歉意,“姐姐,不好意思了。我也很喜歡這塊玉。”
葉南月眼角餘光掃她一眼,轉頭微笑對著時聞野道:“我贏了。”
時聞野寵溺一笑,“對,我們家南月最厲害了。”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席凌月臉色微變,察覺出自己被葉南月耍了。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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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坐在他們夫妻旁邊,全程把他們夫妻的對話聽了進去,忍不住笑道,“還是姐姐瞭解妹妹。”
她微微側頭笑眯眯地對著席凌月道:“夏太太還不知道吧!剛才時太太和時先生打賭,說她能把玉石炒到三千多萬。”
席凌月揚起的嘴角壓了下去。
“時先生不相信就和時太太打賭。”
說完,在場的人都露出了笑意,只是看向席凌月的眼神帶著些微的譏諷。
這麼明顯的抬價行為,也就席凌月會上當。
席凌月再遲鈍,也察覺出這些人的鄙夷,眉頭一皺,雙眸瞪向葉南月。
夏均言適時站了起來,摟著席凌月的腰身,得體輕笑,“本來就是為了做慈善,花多少錢無所謂,這都是我們的一點兒的心意。”
這話說得出彩。
即使有人心裡瞧不起席凌月,此時也不會嘲笑她。
都附和著夏均言的話,誇他們夫妻兩個人識大體。
夏均言摟著席凌月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警告她,“你要是還想丟人,儘管多說。”
席凌月:“……”
夏均言見她沒再堅持鬧下去,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看向了坐在前面的葉南月。
時聞野的身份地位擺在那兒,主辦方給他們安排的是第一排位置,還是坐在最中間。
她還是那麼出色。
即使在帝都,在這一群世家豪門當中,也絲毫不怯懦,落落大方。
夏均言想到當初他為了得到席延明的支援,拋棄葉南月選擇席凌月的時候,母親說的話。
葉南月雖然沒有父親的支援,可她本身的才華和修養就是無價之寶。
母親說,他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他早就已經後悔了。
可是葉南月心太狠了,連讓他後悔的機會都不給他。
葉南月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最新的拍賣品上,是一幅希臘時期的古畫,畫風大膽,色彩豔麗。
她看得出神,忽略了坐在旁邊時聞野看手機的動作。
等她欣賞完畫,準備和時聞野討論這幅畫的時候,一轉過頭,就看他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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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眉頭盯著手機。
“怎麼呢?”
時聞野快速收起手機,“沒事。”
話音剛落,手機又響了。
葉南月心下瞬間瞭然,她壓下心裡的不舒服,笑了笑,“接吧!”
時聞野歉意地抿著唇,接了電話,冷冷說了一句,“喂!”
對面不知道說了甚麼,他臉色驟然大變,擱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我知道了,先安排手術,大人孩子都要保住。”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向葉南月。
葉南月眉頭微蹙,咬了咬唇,“你要去醫院嗎?”
時聞野點頭,“醫院那邊傳來訊息,說……說孩子出事,要打藥。需要我去現場簽字。”
他抓著葉南月的手,壓低聲音,“我去籤個字,很快回來。”
“……”
“南月……”
葉南月點點頭,“好。”
時聞野側身摟了她一下,就起身急匆匆地走出了拍賣會場。
葉南月看了一眼旁邊空蕩蕩的位置,心裡見到喜歡古畫的喜悅,迅速消散。
她隨手舉了一下牌子,輕聲道:“五千萬!”
周圍譁然地看著她。
葉南月拉扯了一下嘴角,“我很喜歡這個畫家,他的畫傳世很少。”
梁太太誇道:“還是時太太懂畫。”
拍了這幅畫之後,葉南月又拍了一對古董瓷器,都是高價拍下的。
沒人敢和她搶。
拍賣會結束,時聞野依然沒有回來。
也沒給她打電話。
葉南月站在會場大門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掏出手機,想著要不要給時聞野打一個電話。
“他去陪江棠梨了吧!”
夏均言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了她的旁邊。
他冷眼看著葉南月,“葉南月,從前你不是眼睛裡揉不得半點兒沙子嗎?怎麼現在輪到時聞野,不僅小三兒,就連私生子都能接受呢?”
“你的原則,原來也會因為錢權而讓步。”
葉南月靠在身後的欄杆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兒夏均言,“之前聽說你要和席凌月離婚了?怎麼,知道她要接手盛葉,就不捨得離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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