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梨眼圈兒紅了紅,垂下頭,要哭不哭。
時聞野捏著筷子的手一緊,迅速轉過頭,裝作沒有看到。
……
浴室。
時聞野站在鏡子前漱嘴,葉南月靠在一邊兒,手上端著一盤草莓,一口一口地吃。
她看著時聞野一遍又一遍地漱嘴,心裡暢快地咬了一口草莓。
“香菜不好吃嗎?我覺得很好吃啊。我看江棠梨也不喜歡吃香菜,你們兩個人倒是能吃到一起去。”
時聞野抽了一張紙,擦乾淨自己嘴邊的水漬。
一把扯過葉南月,把她壓在琉璃臺上,伸手掐著她下巴,“我覺得草莓更好吃。”
彎腰就堵住了葉南月的嘴。
葉南月能品嚐到他嘴裡的清新的牙膏味,而時聞野也能嚐到她嘴裡甜酸的草莓味道。
直到兩個人嘴裡味道彼此糾纏,再也分不清誰是誰的。
時聞野才鬆開她,單手扶著她腰身,另外一隻手落在她臉頰旁,勾起她耳邊碎髮,“今天這個解釋,滿意嗎?”
葉南月在他懷裡微微喘息,說不出話來。
時聞野又問了一遍。
葉南月輕輕點了點頭,又悶悶地開口,“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再有下次,我……”
“不準打掉孩子!”時聞野截斷她的話。
葉南月一怔,身上所有的溫柔繾綣全都在這一瞬間褪去,“你是因為孩子嗎?”
時聞野下意識想要說是,可在看到葉南月眼睛的時候,立馬搖頭,“不是。”
“那是因為甚麼?”
時聞野手在她白皙的臉上留念,“當然是因為我愛你。”
這話並沒有讓葉南月感到開心。
從前,時聞野從不對她說愛。
可她能感受到他的澎湃的感情。
可現在,他說愛她,她甚麼都感覺不到。
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捏成拳頭,“是因為風知禮說的話嗎?”
時聞野毫不猶豫點頭,“他說我愛你。”
“那他怎麼說江棠梨的?”
葉南月明顯感覺到時聞野的身體僵直了一瞬,就連摟著她腰身的手臂也繃緊了肌肉。
時聞野把她擁在懷裡,讓她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他說,我對江棠梨的感情是浮於表面的喜歡,是被催眠的。”
他心跳平穩,沒有說謊。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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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南月心裡壓抑得有些難受,卻又說不清道不明。“你也這麼認為嗎?”
時聞野聲音低低沉沉,聽不清甚麼情緒,“我相信風知禮,他在心理學專業方面不容置疑。”
外面傳來秘書輕輕的敲門聲,時聞野放開葉南月,“你去休息一下,我等會兒讓司機送你回去。”
“嗯。”
時聞野剛走兩步,袖子就被葉南月扯住。
他回過頭只看見葉南月半垂著眼眸,看不清表情。
她聲音輕軟無力,“時聞野,感情的事情,別人說了不算,自己說了才算。”
時聞野:“……”
葉南月說完,抬起頭,聲音裡再沒有剛才的無力,反而帶著精神,“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說打掉孩子的話了。”
時聞野似是明白,又似是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只回頭站在她面前,低頭吻了她頭頂一下,“這樣才乖!”
葉南月看著時聞野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剛剛被親的地方,自嘲一笑,“葉南月從來都不乖的。”
……
菁華園。
江棠梨啪的把包包砸在椅子上,“阿野不準備離婚!”
曲安晴端著紅酒杯,斜靠在圓柱旁,“我跟你說過,葉南月手段厲害。”
“那現在怎麼辦?”江棠梨想到今天遭受到的冷遇,心情格外不爽,“盛家不是很厲害嗎?弄死葉南月啊!”
曲安晴看傻子一樣的看著江棠梨,“你能保證對葉南月下手的時候,做得乾淨?”
江棠梨:“……”
“做得不乾淨,等時聞野發現是你下的手,你和他就徹底沒有可能了。”
江棠梨想要反駁,說是聞野對她感情不一般。
卻又想到了甚麼一樣,把這些話嚥了下去。
她吶吶開口,“那怎麼辦?”
曲安晴紅唇笑了笑,一臉的溫柔,她拿出一條銀色項鍊,遞了過去,“戴上它。”
江棠梨接了過來,嫌棄地看了看這條無論是造型還是質地都不滿意的項鍊,“這麼難看!我不想戴!”
“戴上它,你還有扳回一局的可能性。不戴,你這輩子都別想嫁給時聞野。”
“我戴!”江棠梨立馬把項鍊戴上,殷切地看著曲安晴,“接下來呢?”
“等我通知。”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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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皺了皺眉頭,很是不滿。
曲安晴愛憐地摸了摸她頭髮,“你是我表妹,我不幫你,幫誰?”
“我真的是盛家的女兒嗎?如果我真的是盛家的女兒,為甚麼盛家不來接我回家?”
盛家,國際上赫赫有名的財團。
能撼動a國政治圈的財閥集團,能和swy打擂臺的集團。
曲安晴一臉無奈,“你如果查過盛家和swy就應該知道,盛家是時聞野死對頭。你要是頂著盛家女兒的名頭,時聞野絕對不會多看你一眼。”
江棠梨的確查過swy和盛家,也知道這兩家集團在a國鬥得不可開交。
“可阿野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等他娶了你,等你確定他絕對不會再介意你盛家女兒的身份時,就可以告訴他了。”曲安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她,“盛家其實很想和時聞野和解的,可惜時聞野的脾氣……”
江棠梨想了想,覺得曲安晴說得對。
“好。我聽你的。”
……
葉南月把葉南書從酒店接到了龍域山莊,“你的身份問題已經解決了,現在你的戶口和我在一起。”
葉南書敷衍地點了點頭。
他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這山莊,“姐,這時聞野也太有錢了吧!居然能建這麼大的一座山莊。”
葉南月拍了拍桌子,“聽重點!”
葉南書撇著嘴坐了下來,“你說,我聽著了。”
“你這十幾年沒有上過學,肯定不能這麼下去。我決定給你請家教,三天之後,會有家教老師上門。”葉南月說完,見葉南書一臉不滿,“難道你想這麼一直玩兒下去。”
葉南書:“又不是不行。”
“當然不行。”葉南月滿臉嚴肅認真,“我們壞了葉瑾正的好事,葉瑾正不會放過我們兩個的。”
提到葉瑾正,葉南書臉上露出幾分懼怕神色。
他疑惑問道,“不是有時聞野嗎?他這麼厲害,難道會不管我們嗎?”
葉南月明眸一冷,“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葉南書睜大眼睛,“你這話的意思是,時聞野也靠不住嗎?他不是你老公嗎?”
葉南月心裡酸澀幾分。
她不相信時聞野,當然也不會去賭。
“我們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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