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外面,葉南月雙手揉著頭髮,痛苦地坐在椅子上。
王叔在走廊走來走去,“大小姐,你明知道老爺子身體不好,為甚麼還要刺激他。醫生都說了,老爺子的身體經不住刺激的。”
葉南月哽咽哭出聲,“我……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要是外公出事了,都是我害的。”
王叔看了一眼葉南月,嘆了一口氣。
“大小姐,設計師的事情,你準備怎麼辦?”
葉南月抬起滿是淚水的臉,問道:“王叔,為甚麼外公不准我學設計,也不准我接觸設計,這到底是為甚麼?”
“老爺子是怕大小姐你不務正業。”
葉南月搖頭,“我沒有不務正業,王叔你也看到了,我……我給盛葉帶來了這麼大一筆訂單。我……”
“大小姐,當年老爺子就是太疼你媽媽了,所以甚麼都由著你媽媽。你媽媽想學設計,他同意。”
“你媽媽想嫁給席延明,他也同意了。”
“後來你媽媽一心撲在設計上,公司交給席延明管,可你看看最後換來的是甚麼?”
“你不能怪老爺子。老爺子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不想讓你重蹈覆轍啊!”
葉南月心一沉,不說話了。
“盛葉是老爺子一手創辦的,他不想讓盛葉落到外人的手上。大小姐……老爺子沒多長時間了,還是讓老爺子安安穩穩地走完人生最後一段吧!”
葉南月:“……我知道了。我不會對外公佈這次設計師的身份。我以後也不會再碰設計了。”
王叔也嘆了一口氣。
嘀鈴鈴。
手機響了。
葉南月一看是時聞野打來的,她抹了抹眼淚,“王叔,我去接個電話。”
“嗯。”
她走到外面,才接通電話,“喂。”
“沙發和地毯到了。沙發比之前要大,地毯也很軟。我很喜歡。”他話裡滿是逗人的笑。
葉南月心裡卻委屈得要哭出來,“我知道了。”
時聞野捏著手機的手一緊,聲音不由自主地擔憂,“怎麼呢?”
“沒事
:
。”
“你還在醫院?”
“嗯。”
“我馬上過去。”
不等葉南月說甚麼,時聞野就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葉南月捏著手機,才發現自己眼睛又紅了,眼淚再次流了下來,她使勁兒地擦了擦眼淚,轉身朝著急救室走去。
“砰。”
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兒突然從旁邊衝了過來,直直地撞在了葉南月的身上。
“你走路不長眼睛啊!”小男孩兒身子還沒穩住,就直接罵了起來。
“是你撞得我!”葉南月皺眉。
小男孩兒對著葉南月翻了一個白眼兒,“我撞你怎麼呢?這家醫院是我的,我想撞誰就撞誰,你管得著嗎?”
“你的醫院?誰跟你說的。”這家醫院明明就是外公名下的資產,怎麼就成了這個小男孩兒的。
小男孩兒雙手叉腰,跋扈得很,“就是我的。你新來的吧,不知道這家醫院的老闆是誰嗎?”
葉南月:“……”
“葉南書,葉南書。”幾個護士突然跑了過來,小男孩兒見狀,立馬撒腿就跑。
“葉南書,你站住。”
“我才不站住。我又沒病,為甚麼要把我關在這兒。我要出去。”
護士和保鏢全都湧了過去,不一會兒就把踢腿蹬腳的小男孩兒給抓住,直接捂著嘴巴帶走。.
葉南月一把攔住最後一個護士,問道:“那個小朋友是醫院的病人嗎?”
護士認識葉南月,知道她是葉瑾正的外孫女,不敢怠慢,“你說葉南書啊!他不是醫院的病人,是半年前,葉老先生讓人安排進來的。”
“我外公?”
“對!”
“他甚麼病?”
護士也是一臉不解,“不知道,這半年來,他沒做手術,也沒怎麼吃藥,就是偶爾抽個血驗個血,一點兒也不像生病的樣子。”
葉南月心裡疑惑更甚。
她鬆開護士的手,帶著滿腹疑惑來到急救室,剛準備問王叔,急救室的門就開啟,醫生走了出來。
“江醫生,我外公怎麼樣?”
“老爺子身體差,以後還是不要惹老爺子生氣
:
,儘量順著他。”江醫生把葉瑾正的病情說了一遍,又囑咐道,“葉小姐,你是個孝順的孩子。你也不想自己的外公被你氣死吧!”
葉南月心一緊,“我知道了。”
等時聞野來的時候,葉南月還在玻璃病房外,呆呆的看著裡面葉瑾正。
他走過去,手搭在葉南月的肩膀上,摟著她,“外公會沒事的。”
葉南月嗯了一聲,“是我把外公氣成這樣的。我明明知道外公會因為設計的事情生氣,我還來告訴外公。”
“要是外公因為我出了甚麼事情,我……我該怎麼辦?”
時聞野摟著她,眉目卻沉沉地盯著病房裡面,“你沒和外公說,swy合同的事情嗎?”
“說了。”
“說了他還這麼生氣?”
葉南月哽咽了兩聲。
時聞野不問了,伸出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葉南月轉頭看了一眼葉瑾正,“我不想惹外公生氣了,我想讓外公好好的。”
“……”
“我決定不對外公佈我設計師的身份。就當從來沒有這個人吧!”
時聞野皺眉,“盛葉才和swy簽訂合同,你們要是中途換設計師,swy是不會答應的。”
葉南月點頭,“我知道。所以我只做幕後,等把這次稿子交上去,我再也不碰設計了。”
時聞野眉目沉沉地盯著葉瑾正,心裡的疑惑更甚。
葉瑾正還沒有醒,王叔讓葉南月他們先回去。
葉南月一路心情低沉,回到家也是怏怏的。
時聞野見葉南月垂著頭去了書房,他咬了咬牙,直接撥通了餘淪的電話,“我讓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麼樣?”
餘淪重重的撥出一口氣,“老大,那件事都隔多少年了。那個年紀的人,大多數都死了。沒死的也沒多少記得當年的事情。”
“我不聽藉口,只要結果。”
餘淪:“……”
“到底有沒有查到甚麼?”
“查到一點兒。不知道真假。”
“葉瑾正的老婆很有可能就是當年她姑媽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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