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為何而生’甚麼,人怎麼可以將這種話當做最後的遺言,然後孤身死去呢?!”
中島敦不顧一切的要去救他。
當然,一開始的理由自然是為了武裝偵探社,只有西格瑪才知道那張被撕下來的‘書頁’在哪裡。
西格瑪想要保護天空賭場,因為這個地方和他一樣,都是從書中誕生出來的。
為此,他願意付出一切,甚至勇敢的對上了軍警‘獵犬’成員。
但因為他只是一個‘凡人’,所以最後還是失敗了。
這段時間,他看見屬於這個世界更加美好的一面,但他已經做了的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就在這裡結束也無所謂了,帶著這樣的想法,西格瑪才決定將‘書頁’的所在處告訴中島敦,“你問吧,我已經累了,結果,我是為甚麼才誕生於世的,到最後我都沒能明白呢…”
這一瞬間,中島敦彷彿看見了過去的自己,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而誕生,感覺全世界的惡意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在西格瑪被費奧多爾控制的前組合成員霍桑襲擊,即將掉下天空賭場的時候,拼盡全力的拉住了他。
人怎麼能用那種話當做最後的遺言?!
西格瑪低著的頭,中島敦看不見他的表情,“你還真是溫柔啊…”
這一瞬間,中島敦反而愣了一下,西格瑪將書頁的所在地告訴了他。
之後,西格瑪才抬起頭,雙眼中滿是愧疚與悲傷,“…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
“能幫我…向矢研君,說一聲抱歉嗎?”
中島敦錯愕的一瞬間,西格瑪主動的鬆開了他的手,從天空墜落到雲朵上,然後再也看不見。
――
雖然很在意為甚麼西格瑪知道矢研先生,但現在他也沒有辦法去見矢研先生,只能將心中的疑惑暫時的放下。
“放心吧,太宰矢研先生去了一趟軍警處,又安全的回去了,恐怕只是被叫去問問知不知道武裝偵探社的事情。”
如今正是坂口安吾在幫助他們。
“矢研先生沒事就好。”中島敦鬆了口氣,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獵犬想要對矢研先生做些甚麼,那就真的沒有人能夠幫助他了,而如果矢研先生出了甚麼事情,太宰先生…
中島敦不敢想。
於是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忽略了並沒有異能力,似乎也沒有被捲進這場災難的太宰矢研。
在矢研離開的這段時間,店長也似乎經歷了甚麼,情緒也很糟糕。
他也不願意相信武裝偵探社的各位是有罪的,但很多‘事實’都擺在面前,他只能期望武裝偵探社的各位能努力洗清自己的嫌疑。
“店長,大家…一定會沒事的,這麼多年武裝偵探社的所作所為,您還不瞭解嗎?”太宰矢研安慰著店長。
在這個世界孤身一人的他,其實非常的幸運,被阿治收留,然後店長給了他一個可以養活自己的工作。
大家都是太宰矢研無比在乎的人,所以心中那股想要保護大家的感情,比甚麼都重要。
第二天是福地櫻痴承諾的帶他去見太宰治的日子。
雖然目的是所謂的希望太宰治能夠在矢研的勸誡下主動交代犯罪事實與經過,但太宰矢研自然不是真的去勸的。
“末廣先生早上好,條野先生呢?”矢研感覺每次條野採菊和末廣鐵腸都是一起行動的,這一次也只看見了末廣鐵腸。
“條野有任務,在下一會兒也有任務,一會兒由別的人帶您去。”末廣鐵腸一如既往的公事公辦。
太宰矢研點頭,就不再打擾末廣鐵腸。
關押太宰治的監獄很顯然等級非常高,戒備也非常的.52GGd.森嚴,矢研進入某些地方的時候還被要求戴上了眼罩和耳罩,最後來到了一面完全由隔音單面玻璃組成房間,從這裡,能看見監獄裡所有的情況。
但是除了阿治…
“費奧多爾先生?!”
負責監視他們的負責人微微的皺眉,“矢研先生認識?”
太宰矢研的確沒想到,他微微點頭,“在咖啡店裡認識的,他說自己是旅居日本的俄羅斯小說家。”
負責人:……
“我們不能將太宰治帶出來與你面談,就麻煩矢研先生用這邊的通訊器與太宰治直接交流,通話我們會全程監視,但監獄裡只有太宰治一人能夠聽到,所以請放心。”
矢研點頭,走到了通訊器前。
“阿治…能聽到嗎?”
“…矢研君?”
太宰治和費奧多爾正對弈的爽呢,超智商之間互相揭臺的感覺簡直就像會上癮一樣。
很顯然,太宰治所在的透明隔間音訊被隔絕了,費奧多爾僅僅憑藉太宰治剛剛的口型就知道是誰來了。
‘不叫哥哥嗎?’費奧多爾撐著下巴,一臉好戲的對太宰治‘說’到。
太宰治微笑著,用矢研那邊看不見的手比了箇中指,然後有些幼稚的轉身。
“矢研君,你怎麼在這裡啊?”太宰治知道那邊的牆壁都是單面玻璃,心心念唸的人就在另一邊,他的內心並不是非常的高興。
太宰治可不相信矢研出現在這裡會是偶然。
“阿治,你沒事吧?”矢研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憑藉太宰治對矢研的瞭解,他知道矢研一定有甚麼瞞著自己。
而且,極有可能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我沒事喲,矢研君。”
太宰治刻意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刻意的轉頭,微笑著看費奧多爾,笑容中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炫耀。
費奧多爾也非常配合的沉下臉來。
只要能膈應到對方就算成功。
“矢研君,快回去吧,無論你想做甚麼,都不要去做。”
太宰治再次背對著費奧多爾,才沉下聲音說道。
有些時候要相信直覺,更何況太宰治有著怪物一般的觀察能力,推理能力和直覺。
太宰矢研心中一緊,他還記得通訊被監視著,“嗯…我只是來見見你。”
太宰治再一次綻放笑容,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可愛孩子那樣,“嗯!見到哥哥真是太好啦!”
“啊――好開心啊!”
於是所有人都看見透明監獄中的太宰治開始愉快的轉圈圈。
除了太宰治和矢研的大家:指定有點毛病。
“時間到了。”負責人將通訊切斷,他能夠看出矢研沒有打算勸誡太宰治的意思,那就沒有必要讓他們再聊下去了。
太宰矢研緊緊的握著通訊麥克風,過了好一會兒才放下。
那現在,他也該去做必須要做的事情……
“咚――!!!”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矢研眼睜睜的看著身邊負責帶著他的人被攔腰截斷倒了下去,血液濺在他的身上,整層樓變成了人間地獄。
太宰矢研退後幾步,然後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了兩個人。
“哦呀!你就是被我摯友看重的好哥哥呀!”
戴著帽子的小丑先生雙手捧起他的手,像是對他非常瞭解,感興趣一般。
“您…您是…”太宰矢研有些許的顫抖,雖然他曾經學過醫,但治療過最嚴重的傷就是太宰治一個人作出來的。
這樣恐怖的場景,矢研也是第一次遇見。
“好問題好問題!在下果戈裡!妥思是我的摯友!”
“那麼為甚麼我會出現在這裡呢?”
“同樣也是好問題!為了和心愛的摯友見面哦!”
太宰矢研發現,還有自己更無法交流的人。
這種型別,完全的苦手呢。
他移開視線,看見站在了果戈裡身後的男人。
“……西格瑪君?”
“矢研君…”
西格瑪沒想到會在這裡再見到太宰矢研。
如果說即將死去之前在想甚麼,那對矢研的愧疚佔據了絕大部分。
一直處於黑暗中,卻依舊保有良心的人,會將他人對他的善意記住,隨著時間的推移無限放大。
而在西格瑪這裡,就變成了無盡的愧疚。
但太宰矢研並不知道,雖然他現在已經猜到了費奧多爾君可能不是小說家,西格瑪也不是所謂的藝術家。
“好啦,無聊的敘舊到此為止,西格瑪我還有用就帶走啦,矢~研~哥~”魔術師打趣著喊道,對太宰矢研無比了解的樣子。
但他似乎沒有將矢研送出去的打算。
“這個…不介意的話,請收下吧。”西格瑪現在的命是果戈裡救的,他只能跟著果戈裡,最後,他拿出一張還算乾淨的手帕遞給了矢研。
太宰矢研不止身上,臉上也沾染著鮮血,他接過手帕,感謝的說道,“謝謝您,西格瑪君。”
西格瑪還想說些甚麼,下一秒就被果戈裡帶走了,整層樓就剩下太宰矢研一個人。
他往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本能的害怕,但他不能在這裡倒下。
真正的‘書’就封印在這棟建築的最底層――雖然這裡就是所謂的最底層,但他的感覺絕對沒有錯,‘書’就在他腳下的位置!他必須去拿到才行!
為了武裝偵探社的大家,或者是為了世界!
還為了…阿治…
於是太宰矢研從負責人的那裡拿到了通行卡,開始朝著希望的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