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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可憐

2022-12-06 作者:夜妖儀

 “阿治在嗎?”矢研暫時住在了武裝偵探社的公寓裡,幸運的是他做咖啡的技術不錯,更會一手非常美味的料理,甚至還會做很多很複雜的甜點,最後在武裝偵探社樓下的咖啡店找到了兼職。

 因為自稱為太宰矢研的他是‘委託人’,所以他除了在中午給武偵的大家送飯的時間以外來這裡尋找太宰治――儘管他表面上只是來問調查的進展的。

 中島敦記得今天還沒有看見過太宰先生,但還是環顧了一下四周,才確定太宰先生真的不在這裡,“矢研先生,今天太宰先生還沒有來哦。”

 青年似乎有一些失望,但還是剋制的表示下次再來,“各位辛苦了,過一會兒我再上來收拾餐具。”

 “怎麼看,太宰那傢伙都不可能有矢研君這樣禮貌溫柔的好哥哥。”國木田獨步靠在辦公桌旁相當不爽的樣子,他對太宰治的意見那不是一般的大。

 中島敦尷尬的笑著,雖然但是,其實他也覺得不可能。

 “說不定是記錯人了呢?”與謝野晶子開啟飯盒開始吃午飯,聽著大家的聊天也插了一句,“!今天的飯好好吃啊。”

 “真的誒!好美味!”天然呆的少年宮澤賢治雙眼都在放光,“這樣想的話,那矢研先生不是很可憐嗎?”

 中島敦嘆了口氣,這些天的相處,他當然知道太宰矢研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一個堅強,溫柔,善良的人。

 青年總是微笑著,但他的微笑更像是掩飾悲傷的面具。

 他存在於這個世界,卻又彷彿被甚麼東西禁錮著,與這個世界的接觸總是‘被禁止’的。

 所能依賴的,僅剩那些寶貴的珍藏在心中的記憶,可就連這些珍貴的記憶,也被最重要的人‘否認’著。

 “亂步先生能看出些甚麼嗎?”大概沒有人會討厭矢研,更何況他們是接下了人家的委託,谷崎潤一郎看向坐在最裡邊的江戶川亂步問道。

 江戶川亂步已經將太宰矢研送上來的飯後甜品一掃而空,“他的廚藝非常好哦。今天的食物都是他做的呢。”

 眾人立刻了然。

 “啊怪不得覺得和以前有所不同甚至更好吃了一些。”

 “對啊,對啊。”

 “下次想嚐嚐你的照燒雞排飯呢。”

 也不是說以前廚師做的不好,而是今天的好吃的上了一個境界,像是兼具‘專業’與‘感情’的產物,包含了製作者的心意。

 “那矢研先生和太宰先生到底是甚麼關係呢?”宮澤賢治舉手好奇的問道。

 他們之中,也就只有亂步先生能一眼看出真相了。

 江戶川亂步愣了一下,隨後撐著下巴像是思考一樣,“對我們來說的真實,也許對他來說並不是真實哦。”

 “誒?”

 聽不懂呢,中島敦悄悄的看向周圍的人,發現大家都是一臉疑惑或是思考的表情,鬆了口氣。

 “所以矢研先生是真的認為太宰先生就是他的弟弟。”聰明的泉鏡花說道。

 ――

 太宰矢研專注的製作著咖啡,他覺得自己的手藝一般,但大家,甚至是久經此道的店長都對他的咖啡讚不絕口。

 “您的咖啡…阿治?”

 青年分明在給客人上咖啡,卻目不轉睛的盯著旁邊歪頭撐手看他的太宰治。

 “喲,矢研君,下午好。”

 “嗯!…嗯,下午好。”

 青年如同被灰塵矇住的綠色眼睛突然明亮了起來,他很激動,卻又在剋制著自己的激動,似乎是怕自己的情緒會嚇到太宰治。

 “你想喝些甚麼呢?”

 “我還沒吃午飯呢――”

 “那我給你做肉蟹煲,好嗎?”

 對方對自己的喜好非常的瞭解,太宰治判斷到。

 像是一早就特意準備好的,畢竟咖啡廳裡雖然會提供簡餐,卻不會有這種更加複雜的料理。

 高品質的海蟹並不便宜,而太宰矢研才找到這份工作沒多久,就算有預支的工資,恐怕也得節衣縮食了。

 太宰治當然吃過很多高階的料理,其中不乏專業的廚師用最頂級的食材製作的蟹肉料理。

 但當太宰矢研將一看就十分美味的蟹肉煲端上來的時候,太宰治還是從中看見了超脫於‘專業手法’的東西。

 飽含的情感與無可比較的用心。

 “你一直都很…都…你應該,會喜歡的…”

 青年像是說錯了話那樣結巴,艱難的說完整句話之後,才自責的低下頭。

 他不知道該怎麼與曾經昔日朝夕相處的弟弟相處,只是弟弟眼中的陌生令他感到害怕。

 可太宰矢研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放棄。

 好可憐啊,如果自己說一些過分的話,他是不是會哭呢?

 太宰治惡劣的想著,可直到將美味的料理塞進嘴裡,他也沒有做出這樣過分的事情。

 而這份蟹肉料理的美味,也的確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像是靈魂的貼合一樣,每一處都完美的戳中太宰治對蟹肉料理‘美味’的稱讚上。

 “矢研君,這道料理,你應該做了很多次了吧?”

 說起回憶中最驕傲的部分,矢研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笑容都不再是僵硬的面具,而是樹葉縫隙間最燦爛的陽光“嗯,因為你從小就愛吃!所以我做過很多次,算是比較自滿的料理了。”

 太宰治似乎被那熱烈的情緒所怔住,愣了好久,歸於了沉寂。

 “很好吃。”

 過了很久,久到太宰矢研都以為今天與阿治的對話就此結束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卻闖入了他的世界。

 太宰矢研不斷地點頭,笑容像是融化了眼淚一般,“嗯!你喜歡就好!”

 ――

 太宰治在咖啡廳裡用餐的次數開始直線上升。

 他甚至直接將武裝偵探社發的錢交給了太宰矢研,‘只希望每次來到這裡都能吃到矢研君的料理。’

 太宰矢研非常的興奮,就算是想要抑制也做不到的興奮。

 但他始終剋制著,除了為太宰治做料理,製作咖啡或者其他的飲料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越線’舉動。

 似乎在太宰矢研看來,只要能維持現在的一切,就是莫大的幸福。

 “太宰先生是承認矢研先生了嗎?”

 這天在武裝偵探社裡,太宰治拿著矢研給他打包的小零食悠閒的走了上來。

 說實話,中島敦不太清楚太宰先生到底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但他似乎又不排斥矢研先生的靠近。

 矢研先生從那天之後就再也不提弟弟的事情,而太宰先生也像是默許了一般,兩人沒有了除料理之外的任何接觸。

 雖然但是,莫名覺得矢研先生更可憐了。

 “如果一開始就不打算接受的話,就不要給別人無謂的希望。”國木田獨步戴著的眼鏡反射著冷光,他看向太宰治的目光中滿是不贊同。

 太宰治沒在意,“國木田君,今天好像是個非常重要的日子呢!你有好好檢查自己的備忘錄嗎?”

 “哈?!甚麼重要的日子?”雖然但是,國木田還是翻出自己的‘理想’,開始翻找今天的計劃。

 太宰治繼續忽悠著,“今天可是…”

 “是…?”

 “是……”

 “是?!”

 “是矢研君做可麗餅的日子哦!”

 “是可麗餅!”所有人都看向了太宰治。

 “原來今天已經是星期二了嗎?”與謝野晶子立刻放下了手裡的工作,站了起來。

 宮澤賢治走在與謝野晶子的身邊,“真好啊,可麗餅――”

 谷崎直美立刻拉住哥哥的手,“哥哥!人家想吃可麗餅嘛!”

 “吃,哥哥這就去給你買。”谷崎潤一郎走出去幾步,卻被谷崎直美拉住。

 “人家要和哥哥一起去!”

 於是國木田君可憐的筆又斷了一支。

 “太宰治!!!”

 之後,因為國木田獨步實在是不想和太宰治待在同一個屋簷下窒息,他也去了樓下的咖啡廳了。

 “亂步先生不和大家一起去吃可麗餅嗎?”太宰治像是提醒一樣。

 江戶川亂步哼哼兩聲,“好吧,雖然亂步大人吃過了,但再吃一次也不是不行!”

 隨著江戶川亂步也離開,整個辦公室裡就只剩下了太宰治,中島敦和泉鏡花。

 “我約了矢研君明天晚上去逛廟會,你們也來?”

 “誒?”中島敦眨了眨眼睛,隨後點頭,“嗯!來!”

 中島敦還沒有逛過廟會,對這新奇的一切都非常的好奇。

 “鏡花醬,你也來吧?”中島敦期待著看向泉鏡花。

 泉鏡花當然會去,只要是中島敦在的地方,她都會願意。

 “嗯,我要去。”

 “好!那就這麼說定啦,敦君快帶著鏡花醬吃可麗餅吧!矢研君做的可麗餅可是絕品哦!”

 任何一個品嚐過矢研君甜品的人,都會被他的甜品折服。

 中島敦和泉鏡花當然也很喜歡,最重要的是價格都很便宜,還給武裝偵探社的社員打折,中島敦那點工資還是可以支撐的。

 “那我們就去啦,太宰先生再見。”

 “嗯,再見。”太宰治微笑著招手,等到辦公室裡只剩下他一人,臉上的微笑才逐漸淡了下去。

 太宰矢研…你究竟…是誰?

 太宰治的雙眸中,閃過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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