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德先生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京極矢研,兩人都呆滯了。
京極矢研:嗯?我怎麼死了?
沃德先生:嗯?你怎麼死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幾秒。
“???那個小姑娘是甚麼東西啊!!!她額頭上的縫合線是甚麼啊?!”京極矢研不能接受!他還沒去‘治癒’夏油傑,怎麼自己就被算計了?!
當時不在現場的沃德先生也震驚死了,他怎麼都沒想到矢研會被羂索盯上。
“emmm…那傢伙是羂索,有著佔據別人身體而長久存活的能力,額頭的縫合線就是證明。”
京極矢研哽住,“他活了幾千年了?!”
“差不多。”沃德先生也很驚訝,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合理。
沃德先生嘆氣,“他大概是想透過你的死亡來對付夏油傑吧?”
京極矢研煩躁的摳腦殼,他的計劃正好進行到最關鍵的部分,壓抑已久的夏油傑也該恢復正常了,可就在這個時候,他被殺死了。
夏油傑之後會變成甚麼樣,他想都不敢想。
“沃德先生,再讓我去一趟,我一定要把羂索殺了才能解心頭之恨!”
他也不是第一次做這個工作了,卻是第一次翻車,還是以京極矢研打死都想不到的方式翻車。
畢竟誰會戒備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小姑娘呢?正常小姑娘也不會想將他置於死地。
但他卻看見沃德先生為難的表情。
“…是回不去嗎?”
“不,是現在回不去,我讓你過去需要一定的冷卻時間。”
世界之間的穿梭也是需要條件的,就像京極矢研第一次去咒回的世界和這一次去咒回世界中間隔了整整四年。
京極矢研頭一次這麼生氣憤怒,藏在暗地裡的敵人竟是如此的深思熟慮,在此之前他真的毫無察覺,一出現就非常完美的置他於死地。
可是除了憤怒,他現在竟然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沃德先生安慰京極矢研,“矢研,這不是你的錯,等時間冷卻完後,我就通知你,你先回去休息好嗎?”
也只能這樣了,京極矢研努力的平復自己的心情,將整個人十多年前的記憶翻找出來。
好在有沃德先生的幫助,他恢復自己準檢察官的身份記憶不難。
畢竟可能在別的地方生活十多年,誰會記得自己十多年前高考最後一道大題的答案是甚麼?(除非專門記過)
只是一想起自己被暗殺的事情,還是特別的氣憤。
——
“矢研?你看起來沒睡好?”諸伏景光擔心的問道。
降谷零也同樣有些擔心,“沒發生甚麼吧?”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雖然上警校了,但時不時還是會和京極矢研出來聚一聚。
京極矢研可是貨真價實的快十年沒有見過小夥伴們了,這場聚會也是他主動邀請的。
對於兩人來說,他們畢業也不過才兩個月,可不知道為甚麼,他們卻有種與京極矢研許久未見的感覺。
從外表看,京極矢研沒有任何的變化,但降谷零就是敏銳的察覺到了甚麼。
大概是因為,好朋友彷彿在透著紗霧,從記憶中凝視著他們一樣。
京極矢研的確有些精神恍惚。
在見到兩個好朋友的瞬間,他竟然忘記了他們的名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了起來。
“還有三個月就是司法研修結業考試了,所以最近一直都學習到很晚。”京極矢研隨便扯了個理由,畢竟他也不可能對這邊的好朋友說自己‘死過一次’的事情啊。
騙人,諸伏景光一下子就分辨了出來,但他只是和降谷零交換了一下眼神,沒有深究。
“話說你們呢,在警校的生活怎麼樣?”京極矢研其實對成為一個警察也是有興趣的,只是現在他對做檢察官的興趣要比對做警察的興趣高。
說起這個,諸伏景光就先一步笑了出來,而降谷零想起甚麼不好意思的別開了眼神。
京極矢研一下子就來了興趣,“發生甚麼了,快說出來讓我也笑一笑!”
“zero和我們一個同學打了一架,但又算是不打不相識。”
“hiro!”
京極矢研有些驚訝的睜大了雙眼,降谷零的脾氣一向很好,到底是發生了甚麼才會讓他與對方打起來。
諸伏景光無視了降谷零的抗議,“和他打起來的同學叫松田陣平,那傢伙入學警校的目的是為了在畢業典禮上揍警視總監一拳。”
孩子發出了震驚的‘哇塞’,“這麼刺激嗎?那個叫松田陣平的同學好厲害。”
京極矢研雖然沒有和降谷零打過架,但他知道降谷零很厲害,畢竟以前看過他抓路邊的搶劫犯,那一踢一拳確實帥。
能和他打一架,那是真的厲害。
而且夢想還是揍警視總監一拳,那可就更厲害了啊。
“那你為甚麼和他打起來了呢?如果可以告訴我的話?”京極矢研去看降谷零,顯得非常好奇。
降谷零在旁邊喝著烏龍茶,用茶杯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可眼神裡還是充滿了控訴。
放下茶杯,降谷零清了清喉嚨,“馬自達他的父親是拳擊手,在一次事件中被當做殺人兇手被警察錯抓,雖然後來洗清了冤屈,卻錯過了重要的比賽,之後也放棄了拳擊手,整天酗酒,所以馬自達一直討厭警察。”
而降谷零的原因,自然不用解釋了,京極矢研知道他一直以來的理想就是成為一名優秀的警察,理想被人否定當然生氣了。
但誤會也算是解開了,大家都成為了好朋友。
“除了松田陣平,還有甚麼都很強的班長伊達航,和一個叫萩原研二的同學,他的車技非常好,社交方面…嗯,也很好。”
京極矢研聽著諸伏景光詭異的停頓了一下,“難道是指撩小姑娘?”
“…是呢,hagi他的確非常受女孩子們的歡迎。”
光是聽起來就讓人心生嚮往了,好朋友們交到好朋友,京極矢研也很高興。
“那你在研修所呢?有交到甚麼朋友嗎?”降谷零問道。
他們現在也算是懷抱著相同的信念,走上了兩條不同的道路,他和諸伏景光始終是待在一起的,但京極矢研是甚麼情況,他們一概不知。
京極矢研這傢伙本就是一個‘內向’的傢伙,他們不問那他真的就不說。
“老師都很好,同學們也都是歷經千辛萬苦進去的,大家都很努力。”京極矢研扯了一大堆有的沒的。
研修所的生活不像大學,大家都是在外面自己找住的地方,自然不會有除了學習以外的接觸——至少對京極矢研來說是這樣的。
於是諸伏景光了然的點頭,“嗯,那就是沒交到朋友了。”
京極矢研:……
三個人繼續說說笑笑一直到天黑快門禁了,諸伏景光和降谷零才準備回去。
他們走過這個街道就該分開了。
“那就下次見?”京極矢研揮手告別。
降谷零也揮手,而諸伏景光朝他靠近了一步。
“如果…我是說如果,無論你有甚麼需要幫助的,都可以告訴我和zero,我們一定會幫你。”
京極矢研愣住,他的確心情煩躁,卻沒想到被小夥伴們看了出來。
他很高興他們有著這樣的心意,但京極矢研的事情只有他自己能解決,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謝謝你們,但我現在覺得很好,謝謝你們的關心!”
“好的,那就下次見。”不便多問,諸伏景光最後揮了揮手,和降谷零返回警校。
而京極矢研繼續在街上閒逛。
三個世界,他果然最喜歡的還是自己的世界。
和平,寧靜,沒有甚麼超自然的能力,大家都是最普通的模樣。
但正因為如此,他才不甘心。
無論如何要回去,只希望傑能夠等到他回去的那一天。
——
三個月之後,京極矢研透過學習研修,也透過了嚴格的結業考試,獲得了二級檢事的任命資格。
之後,他在老師的推薦下進入了東京地方監察廳,成為了九條玲子手下的一位檢事兼事務員。
九條玲子是一個非常優秀的檢察官,是這裡的王牌,被譽為“檢察官界的麥當娜”,如果不是因為京極矢研的老師和九條玲子的關係很好,京極矢研也沒有辦法一來就有最好的老師帶。
“九條老師,您好,我是京極矢研。”
雖然不算是期待已久,但九條玲子也很想見見這位被大家非常推薦的後生。
京極矢研與自己一樣,都是帝丹高中畢業,甚至同樣是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進入了東京大學。
之後又以極其優秀的成績透過了司法考試,在司法研修的時候就多次參與法庭交鋒,擁有豐富的經驗。
“你好,京極君,今後我就是你的老師了。”九條玲子溫柔熱情的歡迎著,“希望你能踐行成為檢察官時所立下的誓言,成為公平公正的代表。”
檢察官是唯一一個能夠決定是否起訴嫌疑人的職業,所以與之伴隨的責任也非常重大。
灰髮的青年充滿著青春的朝氣,他微笑著點頭,“我會用生命踐行我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