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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丟了

2022-09-07 作者:竹子吃熊貓

 “師父,您就告訴我吧,小師弟的內力是怎麼回事?”

 “你問這做甚麼。”

 “我關心他!”

 情真意切地脫口而出,實際上我是想要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雖說專注自己就好,可還是很在意對方究竟幾斤幾兩。

 淩馳不告訴我,看看師父這裡有沒有突破口。

 在我狹隘的揣測中,師父肯定對小師弟寵愛有加,一定比我更加清楚他的情況。

 好似猜透了我的心思,師父不慌不忙地整理自己案几的字畫,“若是關心馳兒,就該去問他。”

 “……”

 “如果他不肯告訴你,說明你倆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

 “……”

 看來是沒希望了,還被內涵關係不夠,他果然看出我倆在應付他。

 師父如今甚少出山,閒暇時候在禪房打坐,早年舞刀弄劍追求武學境界。年紀大了,反而開始求靜,寫字作畫,講究一個陶冶情操。

 這些字畫拿去村鎮也能賣個好價錢,不過師父不滿意就會扔掉。

 思緒已經從探聽淩馳的底細,變成了忽悠師父把字畫給我。

 瞧我眼巴巴地盯著手中的東西看,師父瞭然於心,卻還用畫卷敲了我額頭一下。

 “又想做甚麼。”

 “既然師父不要了,能不能送給徒兒,好趁著趕集時,拿去山下賣呀!”

 “你就這般缺錢?”

 我撥浪鼓一般點頭,但馬上反應過來,“放心吧師父,我自有分寸!”

 以免師父打破砂鍋問到底,我趕緊自己圓場回來。

 師父也沒不捨得,反正自己也不滿意,他就將這一堆丟給我了。

 起碼不是空手出門,好歹撈到了點東西,我喜滋滋地要走。

 “小蓮。”

 “在呢,師父!”

 “以後,與馳兒好好相處,很多事情你會知道的。”

 這倒讓我有些為難了。

 “師父,不說我妒忌他這回事,我就算有心與他交好,他那脾氣,古怪得很!難道北漠的男子都是這般?我對男子還是挺會琢磨的!就沒見誰,是他這般陰晴不定。”

 提到這個,師父垮了臉色,“你會琢磨個甚麼,就是定了親的小海你都沒把握住!你現在以為你逛幾次採風館,就閱男無數了?”

 “……”

 突如其來地呵斥讓我怔住,像小針戳刺那般不適,不是疼痛,而是無所適從地歉疚與惋惜。

 我是錯過了年少有為的赫連海,可當時年少輕狂的我,並不知。

 兀自消沉了半晌,我摟緊手中的字畫,面色慘淡,顯得可憐巴巴的。師父揉了揉太陽穴,緩和了神情。

 “你下去吧。”

 我想說點甚麼,可話到喉嚨又吐不出來,我看師父確實還挺愁我這婚事。

 左右一想,我認真道:“師父,我定能再找到如意郎君的!”

 “……”

 師父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慍怒了,他拍著案几,“去哪找?採風館?還是你要把誰捉到咱門派來?真是好一匹孤狼!”

 被訓得不敢狡辯,我就是想安慰一下師父,但看起來是火上澆油了。

 “我、我先走了,師父消消氣!”

 匆忙說著,我轉身邁步,猝不及防地撞上跨門進來的連江夜,懷裡的字畫滾一地。

 跟在三師兄身後的淩馳沒甚麼表情,我們三人一同蹲身去撿東西。

 我:“你們在門外?”

 連江夜:“是啊,碰巧聽到幾句,再不進來,你怕是要被揍了。”

 我:“哎……”

 連江夜柔聲嗔怪道:“還吊兒郎當的,惹了師父生氣就想跑。”

 我邊撿邊嘀咕:“不跑咋辦,他老人家看著我心煩吶,這不是怕師父氣出病,削我倒無所謂了。”

 撿了一堆字畫,我又抱了滿懷,淩馳手中是最後一副。玉骨般的手指捲過了畫軸,他神色冷凝地將畫往我懷裡一丟。

 這傢伙,怎麼看著像是我欠他錢一樣。

 我剛道謝,就聽到了連江夜的聲音。

 “師父,寒雨三日後會回師門小住幾日,說是看望您和小師弟。”

 還在氣頭上的師父捋過鬍鬚,這才和顏悅色幾分,我一聽是四師兄李寒雨要回來了,登時喜上眉梢。

 我飛快插話道:“三師兄!四師兄啥時候到呀?我好迎接他!”

 連江夜估算著,“三日後的晌午吧。”

 師父冷著臉:“寒雨來看馳兒,你既然也想湊熱鬧,就帶著小師弟一塊去接他。”

 我:“……”

 淩馳:“是,師父,徒兒願與蓮師姐一同迎接李師兄。”

 行吧。

 三日後未時,我興沖沖地趴到淩馳的視窗。

 “小師弟!師姐估摸著四師兄要回來啦,咱倆快去山腳吧!”

 突然一個人影蹦到窗臺,正在看心法的淩馳心頭一怵,冷冷地瞥我一眼,恨不得將窗戶關上。

 “你能不能不要像鬼一樣?”淩馳藏好了秘籍,鎖了門就來斥責。

 心情好才不計較他地挖苦,我拍拍自己的臉蛋,微笑道:“哪裡有這麼明媚漂亮的鬼呢,快別耽誤時辰了!”

 步履輕快地出了山門,哼著小調在石階上一蹦三下,跟在後面的淩馳慢慢悠悠,好似在欣賞沿途風景。

 六月的雨水多,可豔陽天同樣不少,今天就風朗氣晴的,格外舒坦。

 許是感受到了我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喜悅,淩馳先搭了話,既然他不嫌我,我自然也不會不搭理。

 “你和李師兄關係很好?”

 “那是自然,三個師兄裡面,就屬和他玩得最開,也是年齡最相近的了。”

 “差多少?”

 “他今年二十九。”

 “娶妻了嗎。”

 “嗨~光棍一條。”

 “你二十六也沒嫁人,哪來的臉嘲諷李師兄。”

 “……”

 這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道理吧,我變了臉色,深沉道:“江湖兒女,嫁娶甚麼的,不重要,快意恩仇,自在逍遙才是真諦。”

 顯然不相信我這屁話,淩馳補刀,“可師父看起來,挺在意你的婚事。”

 “好啊,前幾日你和連師兄在門外,聽了不少牆角吧!”停住腳步,我一個猛回頭,對峙上身後的少年。

 落後我一步,站在高一層的臺階上,淩馳低頭看我,目光幽幽。

 “你真不是個東西,懷蓮。”

 “不在師父面前,你又開始皮癢了是不是,我又哪裡惹你了。”

 “你既有婚約,還去採風館,還睡我……”

 某人語氣極為無情,表情很是鄙夷,眼神更是冷酷。

 我一把擒住少年衣襟,他被我拉得背脊彎下,猛然靠近,他一雙閃爍的黑眸中湧起詫異與慌亂。

 “現在到底是誰一直提睡覺的事!我都放下啦,你怎麼這麼婆媽!我技術不好我以後改進不就行了!你以為你很厲害啊!”

 “我、我不是這意思!”

 “再說,我有婚約,那是我的私事,和你有甚麼關係!”

 “只覺得你未婚夫好生可憐,攤上你。”

 “得了吧,用不著你操心,婚事早幾年就黃了!”

 “……”

 少年傻住了,表情從冷厲、鄙夷、厭惡、糾結到放空呆滯,甚至夾雜了一絲心虛。

 我惡劣地吹起少年蓬鬆的劉海,又點點了他面頰的小黑痣,捉弄夠了,這才故作不在意地說道,“緣分這種事,很難講,難道定了親,就一定能成親。”

 “……對不起。”忽然氣勢弱了,像只小鴿子。

 “道甚麼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又不喜歡和同門弟子嘮嗑,你訊息滯後也正常,再說都過去挺久了。”

 又恢復沒心沒肺的樣子,我拽拽他腕部的綁帶,“別發呆,快走。”

 後半段下山的路程,氣氛顯得有些沉悶,還得靠我來活躍。所以我就給淩馳介紹起了四師兄,說五句應一句,我也不覺得被冷落,興致勃勃地繼續嘮。

 “等到見了李寒雨後,你就只有二師兄楚山孤沒見過了。”

 其實還有大師姐,但已經逝去的人……哎。

 淩馳不在意道,“楚師兄就是嘴大師兄說的門面擔當?”

 這話從他嘴裡冒出,莫名地詼諧。

 “是啊,二師兄非常非常英俊,人狠話不多,我小時候還花痴過他呢~”

 “哦。”

 “二師兄可是在你之前的門面擔當,你這個後繼者,千萬不要丟臉了。”

 “……”淩馳略微不自在地轉開了目光。

 緊趕慢趕終於是來到山腳,平坦的谷地再行百米,就能去到主幹道上,平時走鏢、趕集之類的,這條路上會熱鬧些。

 約莫等了兩刻鐘,遠遠就瞧見打馬過來的藍衣男子。

 此人腰間懸著長劍,麥色肌膚,額頭光潔,狹長的眼眸下是挺拔的鷹鉤鼻,嘴唇也薄,整張臉看著很是英氣瀟灑,束起的捲髮在風中飄揚。

 老遠見了,李寒雨趨馬下坡,一溜兒跑過,身後還跟著兩騎驢的送貨郎,馱著滿滿當當的東西。

 他每回回門派都會帶些禮物,老規矩了。

 李寒雨飛身下馬,衝我撲來:“狗子!”

 淩馳目瞪口呆:“……”他不確定叫的是誰。

 自從知道飛鶴派養的看門狗也叫小蓮後,李寒雨就愛這麼叫,我抬腳就踹,“你還是滾回你的鏢局吧!廟小容不下。”

 “狗子真不乖,師兄可是很想你的。”

 還是撲過來大力揉搓我的腦袋,一邊盤著一邊看向一旁沒做聲的淩馳。

 李寒雨眼睛一亮,“喲,這就是那位讓咱們師父一見鍾情的關門弟子,淩馳小師弟了?模樣真俊吶,比老二還俏!”

 我:“不會說話可以不說,去你的一見鍾情。”

 李寒雨:“哈哈,你吃醋啦。”

 淩馳作揖:“見過李師兄。”

 “乖啦,小師弟,第一次見面,來來,師兄帶的禮物,你和狗子先挑,剩下的再給別的兄弟姐妹。”

 鬆開揉捏我的爪子,李寒雨豪放地一把攬過淩馳的肩頭,將人拽到驢那邊去了,我也跟了上去。

 淩馳還真的老老實實地挑禮物去了,可惡,我之前做任務回來帶禮物,他還不稀罕!

 心頭不屑地哼了聲,我湊到李寒雨身旁,“四師兄,妹子最近手頭有點緊,禮物的話,能不能用這個代替呀?”

 賣乖地說著,我用手指搓了搓,表示掏錢的意思。

 李寒雨拍了我手心一下,“是了,老三說你最近很急著用錢,怎麼?採風館漲價了?”

 此話一出,我和淩馳都是一僵。

 我趕緊搖頭:“沒有啦,就是我花錢大手大腳,又小賭了一把,就欠債了!”

 李寒雨懷疑地盯著我,“真的?”

 “要不,我跟著你跑幾次鏢怎麼樣,你不是之前還招總鏢頭嗎!”

 “你?咱們門派的孤狼,我可請不起,喏,這裡是五百兩銀票,別和師兄哭窮了。”

 馬上將銀票收了,為了顯得自己夠義氣,我拍著胸脯,“真的,四師兄,我很關心你的鏢局的,總鏢頭肯定要找功夫好的。你之前自己走鏢,很辛苦。”

 “免了吧,總鏢頭招到了,比你這頑皮的靠譜多了。”

 “哎?誰?甚麼時候?”

 像是想到甚麼有趣的事,李寒雨勾起了唇角,將胳膊靠在我的頭頂,仗著身高把我當柺杖,自豪地開口。

 “是東海來的,江湖綽號‘白鯊’。”

 我立即在腦子裡去搜尋這號人物,接著就對號入座了,驚得張大嘴。

 淩馳已經挑好了禮物,選了一盒六瓶裝的金瘡藥,默默加入了話題,問道:“‘白鯊’是誰?”

 “在東海群島上還蠻出名的女俠,沒見過真人,愛好打抱不平,聽說極為正直。李寒雨,你確定是‘白鯊’來給你打工了?”

 “怎麼,師兄的來福鏢局不配?”說著,他就要搶回我手裡的銀票。

 我趕緊一把塞懷裡,繞到了淩馳的身後躲在,“她犯不著給你做事啊?”

 “看師兄長得帥。”

 “這話二師兄說才有說服力。”

 “嘶,幾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銀票還給我!”

 “送了就是我的了!別想我吐出去!”

 淩馳彷彿一根木樁子,被我和李寒雨夾在中間繞來跑去,一臉無語。

 最終,看起來最淡定的小師弟將我和李寒雨隔開了。

 “師父他們應該等急了,先回去吧。”

 我和李寒雨對視一眼,火花四濺,下一刻,我倆就如脫韁野馬那般朝著山上小路拔步狂奔,輕功也施展出來。

 一連兔起鶻落,我倆均將淩馳遠遠拋在身後。

 “李寒雨!誰先進門誰贏!”

 “狗子,輸了就要叫爹!”

 “那你肯定要叫我好孃親了!”

 淩馳看了眼逐漸縮小的兩道背影,默默地去將李寒雨扔下的馬牽回了馬廄,然後再帶著兩位送貨郎走上山的大道。

 爭先恐後的一場比試後,我比李寒雨快了幾步跨入山門,他的輕功已經算是門派裡數一數二的了。

 叉著腰,微喘著氣,李寒雨瞧著我,“你是不是又長進了?”

 “嘿嘿,師妹我也不是壞蛋,這聲好孃親就不用四師兄叫了。”

 知道我有後招,並未感激的李寒雨警惕道:“那你要做甚麼?”

 “消財免災嘛。”

 “狗,你是掉錢眼裡了,拿去拿去!”

 李寒雨又從懷裡摸出幾張銀票打發叫花子那樣丟我手中,我激動地照單全收。

 連江夜看到我倆到了,先是和李寒雨寒暄了幾句,然後看向我倆。

 “那麼,小師弟呢?”

 我和李寒雨一驚,立即往空空如也的門口看過去。

 “完了,丟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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