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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抓住腳踝

2022-11-20 作者:頭髮多多

 明城的夜晚, 有兩個房間裡都在打架。

 只不過一對是在浴室裡妖精打架,另一對是在地板上戰友打架。

 周九鴉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平時他怎麼讓著葉疏都行,但是這傢伙竟然趁他不備下藥。

 ――菲爾頓藥劑。

 能夠麻痺人的思維的東西, 如果是少量, 再加上酒精作用,會讓人思維遲鈍, 緩慢, 並且迅速放大情緒, 於是這種時候, 就很容易被套話。

 周九鴉之所以這麼快就知道,是因為他和葉疏以前一起用過這種東西, 去套過敵方將領的話。當時對方剛好追求omega失敗,深夜痛哭流涕的時候,喝了藥, 簡直把祖宗十八代的事情都給吐出來了。

 但實際上, 這種藥劑也不是萬能的,要求很多, 比如中了藥的人必須處於情緒的激點, 且處於一個自己放鬆的環境中。否則, 一旦有了準備,有了防備心, 加上意志力再堅定一些, 就很難套話了。

 但葉疏就很精準地選擇了最恰好的時機, 最安全的地點, 以及.......葉疏是他最信賴的人之一。

 當週九鴉因為江瓷的事情而感到情緒低落的時候, 又是處於自己最熟悉的休息室, 而一向態度尖銳的葉疏,也忽然放軟了身上的刺。

 總而言之,一切的一切,就造成了在這樣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葉疏套出了周九鴉最不能說的秘密。

 他答應過霍朝元帥,那是誰也不能說的秘密。

 包括,裴長雲。

 ――所有人。

 誰都不能告訴!

 於是周九鴉當年辛辛苦苦處理了一切的細節,找江燼生加密了萬將的隱私程式,每時每刻都繃緊神經抵擋了教會無數次的刺探,甚至連睡都睡不踏實,就這樣咬牙堅持瞞了三百年。

 連皇帝陛下都不曾察覺,但是就在今晚上,被葉疏這傢伙,竟然給套出來了!!!

 真是把軍團長大人氣炸了,氣得胸口都疼。

 砰――!

 周九鴉一拳把葉疏幹翻在地,他沒有打臉,因為看著葉疏毀容的側臉下不去手,於是那一拳就揍在肚子上。

 葉疏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但是他咳了兩下,立刻又翻身把周九鴉壓在身下,機械臂咔咔咔收緊,對準周九鴉的臉就是一拳!

 啪――!

 軍團長的臉猛地一偏,口腔裡瞬間就嚐到了血味。

 他的軍裝已經完全亂了,甚至連領釦都被葉疏扯得七零八落。

 “草你.媽的周小鳥!”

 葉疏雙眼發紅,他已經忍耐到極限了,

 “你他媽今晚上不說清楚......”

 砰――!

 周九鴉舔了一下後槽牙的血,冰藍色的眼瞳森冷一凝,下一秒,他膝蓋一曲,重重把葉疏頂出去,後者直接撞翻了旁邊的櫃子,發出轟隆隆的一陣響。

 “咳咳......”

 葉疏緩了口氣,就要起來繼續打,結果就見一隻大手迎面而來,他立刻反擊,周九鴉一把攥住他的機械臂,單純肉/體的力量竟然是直接碾壓了機械,瞬間鎮壓,然後反折在背後。

 緊接著,葉疏的機械臂立刻變形掙脫,直直對著周九鴉襲擊而去。但下一秒,軍團長冷著臉稍一偏頭,就順勢躲過,他凌空一撈,手臂上的萬將臂環迅速變形成一把匕首。

 嚓――!!!

 匕首直接穿刺了那隻機械臂,然後狠狠扎入地面。

 論武力值,葉疏比不過周九鴉的。

 畢竟,除了霍朝元帥,軍團長大人是當之無愧的帝國戰力值天花板。

 但到這裡還沒有結束,葉疏瘋了似的掙扎,甚至一口咬在周九鴉的手腕上,犬牙深深刺進去,咬出血。

 葉疏還是這樣,他永遠不敵,但永遠不服輸,惹急了的時候就像條瘋狗,逮著誰就咬。

 但是這點疼痛對軍團長而言不算甚麼,他用力掐住對方的下顎,稍一用點巧勁,就掙脫了出來,然後反手掐住葉疏的後頸。

 “砰――!”

 周九鴉一把將好友死死摁在了地上。

 “葉疏,以前是我對不住你,也讓著你。”

 這個姿勢對alpha來說是非常屈辱的,但是現在也只有這種方式能夠壓制住他了。

 軍團長的語氣簡直都氣得發抖,

 “但你這次,太過分了!”

 “呵......過分?”

 “如果......我今晚不這樣,周九鴉你是不是......是不是打算瞞我一輩子?”

 葉疏那半張毀容的臉抵在地上,擠壓成越發猙獰而可怖的模樣,

 “周九鴉,你騙我......江燼生騙我.......”

 他慘笑,

 “裴狗那傢伙騙我......就連霍朝......”

 “霍朝也騙我.......”

 可葉疏沒有辦法怨恨任何人。

 因為他知道,自己誰都比不上。霍朝身邊的人,除了他,都是霍朝主動找的。

 只有葉疏,是死乞白賴留在那個人身邊的。

 只有他沒有甚麼天賦。

 只有他最沒用。

 只有他.......

 葉疏曾經以為只要自己努力,可以不比任何人差的,所以他用了近十年的血汗和努力,才走到霍朝身邊,那時候,他一直覺得自己可以和大家一起拼搏,他也可以成為新世界的建設者之一。

 他能夠,為了死去的父母親人,改變這個吃人又操.蛋的聯盟。

 但是,現實就是這樣殘酷,葉疏現在才發現,他想得太可笑了,他就是誰也比不上。

 “哈......”

 葉疏自嘲又諷刺地笑,眼睛紅得嚇人,

 “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傻子吧,周九鴉。”

 被所有人騙得團團轉的傻子!還騙了三百年!

 “是不是我之前每次在你面前,說那些恨裴長雲的話,說那些......你們騙我的東西,你聽的時候,是不是忍笑忍得很辛苦?”

 “.......沒有人笑你葉疏。”

 周九鴉閉上眼,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是在保護你。”

 默了片刻,銀髮&#ha終究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鬆開手,並順帶把匕首抽出來。他看了看身上破破爛爛的軍裝,煩躁得脫掉外套丟到一邊。

 軍團長大人頭一次不是正襟危坐,而是脊背佝僂著,就那樣隨意盤著腿,甚至有些頹唐地坐在地上。

 “如果那天,你沒有來的話,按照霍朝元帥的計劃,衝進核爆裡面的那個人,本應該是我。因為只有萬將是雙s機甲,能夠短時間地承受那樣可怕的能量。而在拿到禁淵之後,我會把它帶給你......”

 既然都被套出來了大半,與其讓這傢伙胡思亂想去亂猜,甚至後面再做出些別的不可控的事情,倒不如把已經被套出來的那部分說清楚。

 葉疏微怔,也坐起來,認真聽。

 外面的螢光幽幽散落進來,兩個人鼻青臉腫,衣衫破爛,坐在一片狼藉中。

 他們以前也經常打架,葉疏的手臂還在,於是哪怕輸,也不會輸得很難看,因此通常是兩個人都各自掛彩。但周九鴉總是佔上風,所以更看起來更齊整些。

 但是這次,因為軍團長沒有都朝著葉疏的臉打,所以看起來,竟然是實力更強的前者還要狼狽很多。

 周九鴉隨手蹭一下唇角的血,然後繼續道,

 “但是當時的情況太緊急了,我沒想到裴長雲也會出現在那裡......執政官,本來應該組織倖存者撤離的,霍朝元帥的安排中,他應該呆在恆雲星最安全的大本營裡坐鎮和指揮。”

 而不是帶著滿艙的芷玫花出現在最最危險的地球。

 “......禁淵和裴長雲,我沒得選,只能先去救人。”

 周九鴉閉上眼,眉頭蹙起,就像是想到了甚麼極為痛苦的回憶,

 “葉疏,你現在光知道他花粉過敏,但你不知道當時那有多嚴重.......如果我再晚去一點,裴長雲就死了,死在滿艙的芷玫花裡。那麼霍朝元帥為之付出生命的計劃就會全盤崩潰。”

 “但是禁淵我就沒辦法.......所以還好葉疏你來了,你把禁淵從核爆裡面撈了出來。”

 當時的葉疏只有一臺A.級機甲,進去的瞬間幾乎就完全融了,簡直就是用命去拼。於是周九鴉救完裴長雲交給溫敘白,然後又馬不停蹄地去救葉疏。

 “你當時昏過去了,所以不知道自己的樣子......”

 那簡直比裴長雲還要可怕,滿臉滿身的血,幾乎整個人都彷彿快融化成一灘。

 周九鴉直到現在都沒辦法,具體去描述那一幕的畫面,

 後來,他成了帝國第一軍團的軍團長,光鮮亮麗,受無數人尊敬讚頌,可葉疏卻只能埋沒於天冬星,守著禁淵的殘骸孤獨了三百年。

 哪怕周九鴉跟江瓷關係不好,但他還有一個孩子陪著。

 哪怕周九鴉需要為帝國征戰,但當遇見任何事情,他背後還有曾經的曙光軍團,還有裴長雲。

 ――但葉疏甚麼都沒有。

 所以周九鴉一直愧疚。

 愧疚於當初葉疏為了他丟掉的一條胳膊;愧疚於葉疏為了本應該是他的任務,而丟掉了大半條命;愧疚於自己佔據了葉疏所應得的那部分榮譽。

 以及,就像葉疏說的那樣,縱然有千萬理由,他還是欺騙,延續了三百年的欺騙。

 軍團長微微吸了一口氣,抬眸,那雙素來冷淡的藍瞳中逐步染上了一些溫度。

 “真的,還好你來了。”

 “......”

 葉疏怔住,他聽見對方微啞卻堅定的聲音:

 “葉疏,是你完成了最關鍵的一環。”

 這句話聽起來其實,很簡單。

 但是就像是一拳打在了葉疏的心臟上,讓他忽然感到了某種窒息般的酸澀。就好像,所有的忍耐,努力,痛苦和委屈,終於被理解,但是又很疼。

 很疼很疼。

 葉疏捂住眼睛,嘴唇顫抖了一下,又緊緊抿住,好半天才開口,

 “然後呢?你說的賀準跟賀啟初,還有獻祭......是甚麼意思?”

 他的嗓音聽起來哽咽而沙啞。

 “......”

 果然還是被問到了這個,周九鴉閉了閉眼,嘆息。

 “賀啟初是幻神教裡面的核心研究人員,他的研究內容是聖痕,所以霍朝需要我們找到他,但當時情況你知道,恆雲星剛剛初建,人心惶惶,而聯盟和教會又急著將我們斬草除根,我實在沒有精力去找人。”

 “再加上,賀啟初從幻神教裡面逃出來之後,他太會藏了。直到二十八年前,江燼生不知道用甚麼辦法找到了他。”

 “二十八年前?”

 葉疏愣住,

 “那不是白憫......?”

 “對,是白憫死的那一年,也是為了救白憫,賀啟初暴露在了教會的目光中,我們拼命保護過他了,裴長雲甚至為此大張旗鼓地掀起了一場政治清掃活動,讓賀啟初假死換身份。”

 “但既便如此,還是沒能保住他。”

 周九鴉閉上眼,

 “某種意義上來講,江燼生覺得自己害死了朋友,於是無論如何,也要護住賀準。因此他對賀準很好,比對江瓷還要好。那是彌補和愧疚。”

 其實關於賀準的事情,並不算是秘密,也不在霍朝交代要死守的範圍之內。所以周九鴉當時在會議室也是打算要說的。

 只是當時皇帝陛下那邊忽然出了事,緊接著,霍閒風又爆出了霍朝跟裴長雲......所以也就耽擱了。

 葉疏沉默幾秒,開了另一壺酒,問他,

 “還喝嗎?”

 “........”

 周九鴉定定看著他的手,沒接。葉疏見他不動,就自己仰頭喝了一大口。

 “這個沒......”藥。

 話沒說完,就被對方搶過去。周九鴉灌了一口,火辣辣的酒精讓他的嗓音聽起來有些啞,

 “你說的對葉疏,我這輩子虧欠的人太多了,欠你的,欠我哥的,也欠白憫的,還有阿瓷......”

 周九鴉很少叫阿瓷,一般都喊全名。他沉默板正的性格,童年的陰影,讓他無法主動對人表示親近。

 也正是因為這個,當週九鴉回憶起從前的所有,好像全部都是遺憾。

 “如果我當時再快一點,小孩也許能見見媽媽......”

 “也......不全是你的錯,周小鳥。”

 葉疏終於能夠心平氣和地跟曾經的好友說話了,他別過頭看向窗外,單手撐著側臉,擋住了微微泛紅的眼角,

 “當時江燼生不是說,是因為白憫身邊的人告了密,讓你中了埋伏?”

 “......那個女人。”

 周九鴉攥緊拳,指骨咔咔作響。他眼圈發紅,咬牙切齒。

 “――塞西莉亞。”

 ・

 “塞西莉亞大人。”

 主教埃斯站在層層的珍珠垂簾之外,恭敬垂眸,

 “那個姓賀的小鬼來了。”

 “唔......?”

 塞西莉亞正躺在按摩浴缸裡,香肩微露,粉色的捲髮如蓮花般伏在水面上,悠悠漾動。她在氤氳的熱氣中懶懶睜眼,淺粉色的瞳孔蒙了一層水霧,還帶著幾份惺忪的睏意。

 女人掃了一眼時間,紅.唇輕勾,

 “還挺準時的,讓他進來吧。”

 “是。”

 埃斯沒有任何異議,彷彿並不覺得正在洗浴的塞西莉亞讓一個男性beta進去,是甚麼驚詫的事情。

 賀準走進來,他還是那一身簡單的研究員打扮,白色長外套,無框眼鏡,口罩,身形單薄卻挺拔。

 見到眼前的畫面,清俊&#a青年微微一怔,沒有想到塞西莉亞會以這樣的方式和姿態見他。

 幻神教內,至今為止,能夠切實有地位且不被當做玩物的,就只有兩個omega。

 一個是聖女殿下白憫,雖美麗卻清冷傲慢,如同冰雪之巔的雪蓮,令人感覺高不可攀。另一個就是她的使徒塞西莉亞。後者卻是另一個極端,美豔與欲.望的化身,alpha視角下,最完美的尤物。

 這一刻,浴池裡的女人連每一根頭髮絲都在詮釋著活色生香四個字。哪怕沒有了腺體去釋放資訊素,大概任何一個alpha看見這個畫面,都會血脈卉張,難以自持。

 不過,賀準的目光觸及到女人赤.裸的肩頭之後,很快垂下了眸,神色平靜,甚至恭敬地行了禮,

 “塞西莉亞大人。”

 女人的手溼淋淋地從水裡出來,朝著賀準隨意勾了勾指尖,那動作和口吻,就像是在喚一隻聽話的幼犬,

 “小準乖,到莉亞這兒來。”

 “......是。”

 賀準抿了抿唇,走近去,

 剛才因為距離沒有看清,走近之後,賀準才發現,浴池裡面不是水,是類似於牛奶一樣的白色液體,他的鼻尖微微輕顫了一下,大概確認了裡面的部分成分。

 ――看來塞西莉亞這次傷得不輕。

 那液體剛好沒過女人的胸口,只是在水波漾動間,偶爾會露出一點令人遐想的弧度。

 “幫我按摩吧。”

 塞西莉亞仰頭去看他,頸線繃緊到了極限,姿態像極了一隻瀕死的鳥。她好像並不在意自己鎖骨到胸口大片裸露的肌膚被對方看見。

 她語氣懶懶,口吻非常地自來熟且親暱,

 “明城這一趟任務,可真是累死了。”

 “好。”

 賀準從衣兜裡摸出一副實驗專用的手套,仔仔細細戴好。這種特殊的材質能夠完美貼合人手的每一寸面板,同時,也不會影響動作。

 做好這個之後,賀準才去幫塞西莉亞的長髮挽起來,動作熟練又溫柔,也不知道他怎麼弄的,竟然沒有藉助頭繩,或者簪子,就挽好了。

 “咦?”

 這令塞西莉亞感到有點新奇,

 “小準好厲害啊,怎麼會這個?”

 青年神色平靜,答道,

 “江瓷也是長髮。”

 “......噢。”

 一直扮演著兄長角色的賀準,會很多很多生活技能。

 這時,戴著手套的指骨深入女人的髮間,不緊不慢地在頭皮上按摩著。塞西莉亞頓時發出了一聲舒暢的低吟:

 “我算是知道為甚麼萊茵斯特那麼喜歡你了。你當時可是沒看見,他以為是莉亞給你注入的聖痕,差點要殺了我呢。”

 塞西莉亞的語氣,像是在說著甚麼好笑的趣事。

 賀準沉默著,沒答話。

 他安靜垂眸,注視著女人美麗的臉龐。據他的瞭解,塞西莉亞當上大主教的時間很短,比起萊茵斯特近乎百年的時間長度,塞西莉亞是最近這二三十年才當上的。

 而且她是一個摘除了腺體&#ga,各方面條件都是天生的劣勢,因此相比而言,萊茵斯特資歷更深,權利也更大。當然主要原因還是當時賀準透過江瓷那場綁架案能夠接觸到的,有權勢的幻神教內部人員,也只有萊茵斯特和巴德華。

 後者腦子和實力都不行,所以賀準最終選擇了萊茵斯特。

 他扯開了話題。

 “塞西莉亞大人這次的任務,看來很辛苦。”

 “唔,對.......禁淵重啟,卻被別人拿走,明城也丟了,曼德拉長老真是發了好大的脾氣,不過幸好,教皇冕下憐愛,沒有怪罪莉亞。”

 粉發的大主教閉上眼,露出幾分愜意又放鬆的神色,

 “......說起來,”

 她忽然睜開眼,就這樣直直盯著賀準,話鋒突然一轉,

 “禁淵的中央程式鏈,在江瓷那個育兒系統裡面,這個你知道嗎?”

 “.......您太高看我了。”

 賀準的語氣有些微微訝異,

 “這種級別的秘密,我怎麼會知道呢?”

 “是麼?”

 塞西莉亞紅唇勾起,笑得尤其嬌媚,

 “我還以為,你故意把江瓷引到天冬星去,是為了給那個.......哦對,霍閒風,送禁淵的中央程式鏈去呢。”

 “.......”

 賀準沉默幾秒,露出一點很淺的笑,

 “您說笑了,江燼生死的時候,我也不過七八歲。”

 言外之意,江燼生不會把這種秘密,以及計劃的關鍵佈局,教給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孩子。

 塞西莉亞輕輕“唔”了一聲,

 “也對。”

 她的目光慢悠悠掃過賀準的眉眼,

 “以前沒有注意,現在看來,你和你父親好像是有一點點像的。”

 賀準指尖一頓,

 直到不久前,他才從萊茵斯特的口中知道塞西莉亞竟然是聖女的使徒,這也就意味著,對方認識江燼生,也一定認識他父親。

 也就是那一刻,賀準開始盤算著脫離萊茵斯特,接近塞西莉亞。只是他唯一沒想到的是,後者似乎也在故意對他伸出橄欖枝。

 不過他猜測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江瓷。

 賀準腦海中思緒萬千,但表面上卻看不出半點來。

 “您認識我父親麼?”

 “唔,算是認識,不過算算在他死之前,我應該也有......大概兩百多年都沒見過他了。”

 塞西莉亞閉上眼,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很輕很輕地又重複了一遍那個數字。

 “兩百多年啊.......”

 ――那也是白憫被囚禁的時間。

 這時,她忽然去抓住賀準的手,然後緩緩拉下來。

 青年順勢跪在側邊,配合她的動作,也看著自己的手從女人纖細的脖間劃過鎖骨,沒入到溫熱的白色液體中。

 “感受到了麼?”

 “.......嗯。”

 這一刻,賀準認真去感受的,並不是屬於女性胸口的柔軟,而是塞西莉亞心臟處,那股熟悉的蠕動感。

 ――聖痕。

 這也是為甚麼普通omgea摘除腺體之後,會很快虛弱,甚至命不久矣,但塞西莉亞卻可以越發強大,甚至壓制一眾alpha,坐穩大主教位置的原因。

 “這就是你父親研究的東西。”

 塞西莉亞鬆開他的手,然後隨手揭開賀準臉上的口罩。下一秒,青年側臉上遍佈的淺金色的紋路就暴露了出來。

 比起下午的時候,已經很淺了。

 這說明賀準已經逐步適應,並開始可以控制。

 “看來你學得很快。”

 “塞西莉亞大人謬讚了。”

 賀準垂下眸,

 “這不過是最低等的聖痕。”

 聖痕也分等級,並且這個等級,是按照餵食的蟲族神經液進行劃分的。這一點,是在他進入聖痕研究所之後才知道的事情。

 這也是為甚麼那些黑猩猩注入聖痕之後會很快發狂死去,而注入聖痕的教徒卻不會。

 所以那些教徒,主教,能夠擁有非人類的速度,力量,以及恢復力,都來自於聖痕,而聖痕則是以蟲族的神經液為食。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幻神教是在透過聖痕竊取蟲族的力量。

 青年抽出溼淋淋的手,然後放在鼻下嗅了嗅,

 “恕我多言,您這裡面的神經液配比,似乎有點多了。”

 “.......”

 神經液配比是專人做的。

 很精準,不會出現多或者少這種事情。

 賀準是在提醒她。

 塞西莉亞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小準真是,太聰明瞭,就好像那種......學校裡特別特別拔尖的優等生啊。”

 她妖妖嬈嬈地倚在浴缸邊,就像一條美人魚。

 女人伸手去撫摸賀準的臉

 “唔,作為獎勵,我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

 “塞西莉亞大人,”

 賀準微微一頓,忽然放軟了語氣,主動歪頭去貼近了女人的掌心,表達了幾分親暱的意思。

 “甚麼,都可以問嗎?”

 塞西莉亞發出了一聲輕笑,她知道賀準是在討好自己,因為這樣的方式她簡直太熟悉了。

 她跟這個小鬼,是同一種人。

 “――當然。”

 女人慢悠悠地回答著,但又笑眯眯地補了一句

 “不過如果問題惹到我生氣的話,哪怕小準再怎麼聰明可愛,莉亞會殺掉你也說不定。”

 “.......”

 ――這句話是認真的。

 賀準覺得他可能又被塞西莉亞看穿了。他斟酌了一下,還是換掉了原本打算問聖女相關的問題 ,替補上第二個重要的問題。

 “我想知道,塞西莉亞大人今天下午提著的那個小箱子,”

 他放低了聲音,不留痕跡地換了一種偏軟的聲線,

 “裡面裝著的,是甚麼東西啊?”

 “......真是狡猾的小狐狸,一上來就問這種會讓莉亞為難的機密。”

 塞西莉亞歪了歪頭,忽然露出一種很惡劣的笑,

 “既然小狐狸這麼聰明,那猜猜吧,我只能告訴你是或者不是。”

 賀準眯起眼,立刻問,

 “霍閒風,還是江瓷?”

 ・

 翌日,明城。

 凌亂而蓬鬆被褥中間,鼓起了一個圓圓的包包,縫隙間依稀可見到幾縷凌亂的銀色長髮,在溫暖的日光中反射出粼粼的碎光。

 小霍哥哥說到做到,於是第二天早上,果然沒讓老婆起來床。

 霍閒風的確放飛自我,他似乎已經完全不知道上衣為何物,就穿了條褲子,然後端著一盤s級機甲核心,坐在窗邊慢條斯理地啃。

 白澤懸浮在空中,瑟瑟發抖,但還是趨於大魔王的淫威之下,兢兢業業地投放著帝國首都的新聞。

 皇帝陛下的手腕果然雷厲風行,幾乎是立刻就掃清了帝國星網所有相關內容,同時直接拉出一眾植物專家,對芷玫花進行公開透明的研究。

 芷玫花在帝國民眾的眼中,還是屬於惡魔之花,地獄之匙的代表,這也就意味著,越是危險的東西,就越是會引起人的好奇心。

 所以這一操作,頓時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接著就是當初天冬星上,配合葉疏搜查出的一波黑色交易的證據鏈,現在各方面調查也差不多了。於是皇帝陛下毫不客氣,把相關貴族,高官,以及其他相關聯的所有人。全部拉出來,該殺的殺,該判的判。

 兩件事加起來,瞬間就轉移了大眾的目光。

 至於蟲族和第一軍團共同入侵明城的畫面影片,只說是正在調查中,沒承認,也沒否認。

 ――這是故意留的一個把柄。

 霍閒風喜歡聰明人,因此他對裴長雲,很難不生出幾分欣賞之心。目前來看,就是裴長雲做出了應對方式,但又沒有完全把對方打死,而是試探。

 雙方都在試探。

 因為幻神教還有一張最狠的底牌沒有出,裴長雲自然不可能也拿出全部實力。

 “唔......”

 床上圓圓的鼓包動了一下,霍閒風掃了一眼,又看了看時間,然後起身走過去,把老婆的腦袋挖出來,然後捧著omega溫軟的臉蛋揉了揉,幫他清醒清醒。

 “醒了嗎?餓不餓?”

 “.......”

 江瓷當時真的感覺自己要死了。

 明明用力動作的那一方也不是他,可偏偏,最後累癱在床上的人,竟然還是自己。但霍閒風這傢伙精力簡直好到爆炸,還說甚麼他自己說要幸福過度。

 媽的!

 “......滾!”

 江瓷把自己的腦袋救回來,重新鑽到被子裡去,然後轉了個方向,一腳把霍閒風從床邊踹下去。

 霍閒風人是被踹下去了,但也順手抓住omega纖細的腳踝,漫不經心捏了捏,然後直接把老婆從被子裡面拖出來。

 “啊――”

 這簡直太猝不及防了。

 江瓷腦子一驚,就感覺渾身一涼,於是他徹底醒了。

 因為少將大人沒穿衣服,所以被抓著腳踝拖出被子這個姿勢簡直......

 “霍閒風――!!!”

 江瓷羞惱地立刻去拽被子捂住自己。

 “你他媽......”

 “不是說今天要去中央神殿,而且還要繼續訓練?”

 霍閒風順著他拉過被子,然後把老婆團巴團巴,抱起來往浴室走,

 “趕緊洗洗,清醒一下,我送你過去。”

 江瓷:“........”<a href="ort()" style="color: red;">章節報錯(免登入)</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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