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1章 丟死瓷了!

2022-11-20 作者:頭髮多多

 廢墟之上, 螢火漫天。

 銀髮&#ga依戀地趴在少年的背後,他們以那樣親密的姿態,一步一步, 依偎前行。

 而此刻, 遠在駐地航母之上的軍團長大人,正將這一幕靜靜收入眼中。

 他抿緊唇線,沉默了漫長的時間,才閉上眼,發出了一聲幾不可察的嘆息。

 周九鴉很少想念誰。

 因為他太忙了,也因為懷念過去,會讓人變得軟弱。

 但是, 他在這一刻,忽然想到了死去的兄長。

 ――江燼生。

 周九鴉曾經厭惡著自己身體裡的血液,也厭惡著江家的一切, 他把自己當做汙點,所以極度地自卑,又極度地敏感,所以完完全全封閉自己。但每次,江燼生都會溫柔地笑著對他打招呼。

 [小九, 真是不坦率的孩子, 見到哥哥, 都害羞得不會喊一聲。]

 [.......]

 周九鴉從來不曾叫過江燼生哥哥, 即便後來他們同在霍朝麾下, 他也全當和對方是陌生人。

 直到最後, 當瀕死的兄長含血託孤的最後那一刻。

 [小九, 小九.......]

 那天晚上, 油盡燈枯的男人死死攥著周九鴉的手, 每一個字都伴隨著大量的血液從他的口中溢位來,浸了周九鴉滿手,浸了他滿手的血紅和滾燙。

 那種感覺,就好像被滾油潑過,火辣辣到鑽心地疼。

 [我的阿瓷......我和憫憫的孩子.......]

 [拜託......拜託你........]

 周九鴉當時跪在床邊,在兄長痛苦而希冀的目光中,重重點頭。

 他不敢去看江燼生的眼睛,整個人跪在床邊悲痛著蜷縮,平日裡偉岸強壯&#ha背影,讓周九鴉看起來像是一頭慟哭的野獸。

 [我會......我會用我的一切去保護他......]

 [哥哥......我向你保證,我會用我的生命去保護他......]

 那天,周九鴉用盡所有對兄長起誓,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哥......哥哥......我會的.......我一定會的......]

 但這句話之後,周九鴉沒有得到回應,因為當他終於意識到甚麼,痛苦而驚懼地抬頭時,兄長已經閉上了眼睛,了無生息。

 所以直到現在,周九鴉也不知道,最後一句,那個人有沒有聽見。他好像,天生運氣就不好......無論甚麼事情,都總是在關鍵的時候晚一步。

 這一刻,站在駐地航母之上,周九鴉明明知道,那兩人是向著自己的方向走來,可同時,他也能夠感覺到,曾經那個喜歡把自己藏在櫃子裡的小孩,已經走得離他越來越遠了。

 江瓷從來不曾對誰表露過那樣的親近。

 包括江燼生。

 所以,他應該是真的喜歡對方。

 周九鴉明白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稱職的家長,也知道總有一天,江瓷會長大,會掙脫他的羽翼和陰影,會離開。

 ――其實這是必然的事情。

 他作為小叔叔,和那個孩子,的確從不曾親近過,但又好像,從未徹底割斷過。

 所以這一刻,銀髮&#ha家長看著於漫天螢火中緩緩走來的那兩個人,眼神複雜,那裡面似乎摻雜了遺憾,悲傷,酸澀,又有著欣慰,釋然和祝福,

 “哥哥......”

 “你的阿瓷,好像真的找到喜歡的人了。”

 嗒――

 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道細微的腳步停頓聲。

 “怎麼了,軍團長大人?”

 那是葉疏的聲音,並且流露出了非常毫不掩飾的嘲諷,

 “家裡的小孩兒跟野男人跑了,在這哭呢?”

 “........”

 周九鴉頓時甚麼感傷都沒有了,他默了幾秒,再轉過頭時,已經恢復到了平日裡冷酷威嚴軍團長的模樣。

 “甚麼事?”

 葉疏戴著半邊可怖的骷髏面具,抬手,把兩罐酒罈在對方面前揚了揚,咧嘴笑,

 “周小鳥,去喝酒不?”

 軍團長大人定定看了他幾秒,眉頭皺起,冷聲道,

 “......葉疏,你應該知道軍隊禁止飲酒。”

 “知道知道,煩死了。”

 葉疏煩躁地擺擺手,

 “老子又不是你的兵,管那麼多!”

 他幾個大步上前,伸手把周九鴉的脖子一圈狠狠摁下來,

 “別以為當個軍團長就耀武揚威的,想當初你還是個俘虜的時候,都歸老子管呢。”

 葉疏的語氣惡狠狠道,

 “趕緊的,給句痛快話,到底喝不喝?!”

 “......”

 軍團長大人艱難地彎著腰,整個脖子都被葉疏圈禁在臂彎裡。其實這個姿勢對alpha來說是非常難以忍受的,尤其對方還是比自己等級更低&#ha。

 但周九鴉不知道為甚麼也沒反抗,他只是沉默半晌之後,擠出了四個字。

 “......下不為例。”

 譁――

 “走吧,你找個地方。”

 葉疏唇角上揚,總算屈尊降貴鬆了手,

 “這下,可別說我不顧著你軍團長的面子。”

 “.......”

 周九鴉抿緊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領子,確認撫平了剛才留下的褶皺之後,才大步朝前走去。葉疏也不在意對方看起來冷淡的模樣,畢竟這傢伙從認識之初,就這麼一副龜毛的樣子。他就拎著酒壺在後面慢悠悠地跟著。

 航母中,確認不會被任何下屬看見的地方,當然是軍團長的休息室。

 裡面的佈置的確如葉疏想的那樣,完完全全的軍隊作風,一絲不苟到了極致。旁邊是巨大的落地窗,單向透視的玻璃能夠很清楚地看見外面飄飛的螢火和廢墟。

 兩人靠窗面對面坐下,小桌子上放了兩個杯子,倒滿。

 周九鴉一句話沒說,拿起就喝。

 葉疏沒喝,就坐在那,看他一杯接一杯。直等到對方的動作稍稍慢下來之後,才開口,

 “聽說,你今天在訓練場被人揍了?”

 “.......”

 周九鴉動作一頓,悶聲道,

 “那傢伙......的確跟霍朝元帥說的一樣。”

 ――很強。

 只是最開始聽說的時候,周九鴉不服氣。他這輩子在武力上徹徹底底服過的,就只有霍朝。畢竟當初在戰場上,他是被對方完完全全按在地上摩擦。

 但那個時候,霍朝用的是禁淵。

 而今天,霍閒風只用了白澤。

 葉疏單手撐著側臉,慢悠悠抿了一口,

 “――覺得丟臉?”

 “......當然不是。”

 周九鴉並不在乎甚麼丟不丟臉的,他悶了一口酒,

 “技不如人我認,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沒甚麼好遮掩的。”

 ――他在意的是別的東西。

 “噢,那就是當著阿瓷的面,被揍了,小叔叔的面子上過不去?”

 “.......”

 周九鴉抬眸看了他一眼,得到了後者一個嘲諷的笑。

 的確是有這個原因,但更主要是因為,他聽見了。因為有禁淵在轉播,所以周九鴉聽見了霍閒風教江瓷的每一句話。

 直到那個時候,周九鴉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失敗。他當家長不行,當老師也不行。周九鴉一開始教江瓷,不過是想讓小孩知難而退,所以都挑著一些他認為對方學不會的教,但江瓷都會了,而且做得比alpha還要好。

 同時,那段教學時間,也是他們作為家人最親近的時候。所以,周九鴉從那時候開始,簡直就想把自己的一切都教給他,於是從來沒想過自己的東西不適合江瓷這件事。

 直到今天。

 ......所以也怪不得小孩喜歡別人。

 葉疏給他又滿上了一杯,這裡沒有專門喝酒的那種小杯子,所以都是用稍大一些的,用於平時喝水的大杯子。

 周九鴉繼續悶。

 他已經有很多年不喝酒了,因為會影響理智和判斷力,而且作為軍團長,他一直很忙,忙到都沒有時間關心小孩,更別提甚麼喝酒了。

 ――直到今天葉疏來。

 城主大人不說話,也不跟著他一起悶,就慢悠悠端著酒杯,看著他喝。明明是葉疏找周九鴉陪著喝酒,但現在看來,倒像是葉疏在陪他。

 城主大人慢悠悠道,

 “不是都已經確認過了,對方沒問題嘛。”

 確實,哪怕撇開霍朝那份影片不談,周九鴉也確實已經確認了霍閒風的強大,以及對方對江瓷的好和在意。可是這種事情,作為家長還是不甘心。

 剛才理智的時候也就感嘆兩句,當酒精上頭的時候就不行了。

 “你不知道葉疏,霍閒風那傢伙......太會哄小孩了,”

 軍團長的語氣逐漸散去了平日的冷淡,他指著外面那些亮起的螢火光團,語氣忿忿道,

 “你看看,你看看!簡直......全是花花腸子!”

 說到這個,周九鴉猛地站起來,把玻璃砸的砰砰作響

 “葉疏我跟你說,江瓷他就是......就是太好騙了,omega都這樣,別人說兩句好聽的話就心軟,他們......他們不懂外面那些alpha的壞心思......不懂那些alpha的......哎!”

 他說不下去了,又坐回來悶一口,火.辣辣的酒精入喉,讓他煩躁地解開了軍裝的領釦,動作有些隨意和粗暴,把剛才整理好的領子揉出了皺痕,

 沉默幾秒後,周九鴉語氣又低了下去,

 “......也是怪我。”

 葉疏繼續給他倒酒,

 “怪你甚麼,沒完成江燼生的囑託?”

 周九鴉低著頭,素來挺拔的脊背彎下來,落寞的神色像極了一頭被偷了心愛蜂蜜罐罐的大笨熊。

 “......我以為只要保護好小孩就可以,但現在發現......好像不是這樣。”

 “哦......那除了這個呢?”

 葉疏的語氣漫不經心的,甚至有種循循善誘的意思。

 “......除了這個?”

 周九鴉抬頭,那雙平日裡素來冷冽的藍瞳出現了幾分恍惚。

 他感覺這個問題好像哪裡有些不對,又感覺今天的葉疏好像也有些奇怪,但是混沌的神智沒有辦法讓他仔細地去思考這一點。

 不是,好奇怪。

 軍團長皺起眉。

 他酒量好像沒這麼淺......?

 “對,除了江瓷,江燼生還有沒有託付你甚麼?”

 這才是葉疏今天來找周九鴉喝酒的目的,他伸手按住男人的肩膀,頭一次放緩了語氣,問他,

 “你都做好了嗎?”

 “我......”

 周九鴉被葉疏這一按,原本的思緒頓時打斷,他恍惚了一下,然後開口,

 “賀準......還有賀準。”

 連江瓷周九鴉都難以親近,更別提賀準了,但後者不同,賀準從小就很乖,嘴巴也甜,他總是知道跟每個人最好的相處方式是甚麼,所以很讓周九鴉省心。

 於是軍團長大人只需要每個月給賀準打生活費,經常關注一下學校有沒有人欺負他,以及幫助賀準拿到一些專業上的學習資源就可以了。比如當初賀準進入研究院的年齡不夠,周九鴉就出面幫了一下忙。其他的事情,賀準都可以自己解決。

 “江瓷不像哥哥,像白憫。可賀準.......真是跟賀啟初......一模一樣......那個孩子......跟江瓷差別太大了,我都摸不透......”

 周九鴉覺得自己真的太不適合當家長了,

 “這麼多年我都不知道......他跟教會有聯絡,”

 “賀啟初?!”

 葉疏手指一緊。

 這個名字跟霍朝留下的影片中的名字,重疊了。

 “賀準跟教會有聯絡,是甚麼意思?”

 他一直以為賀準是江家親戚的小孩,因此從來也沒關注過,結果沒想到......

 “賀啟初人呢?死了嗎.......怎麼死的?”

 “......”

 這一連串的問題把周九鴉打懵了,他就撿了最近的那個回答,

 “賀啟初......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我們想保護他,可是晚了一步......一家四口,就只有賀準活著......就只有那個孩子活著......”

 周九鴉彷彿想到了甚麼極為不堪的畫面,他伸手比劃著,

 “那裡還有個更小的孩子,比江瓷還要......還要小,你知道嗎,他就......就這麼大,可沒能活下來.......”

 雖然周九鴉說的不甚清晰,但葉疏還是提取出了關鍵,江燼生和周九鴉很可能早就按照霍朝的指引去找賀啟初了,但是教會要滅口,於是賀啟初一家,只活下來了一個賀準。

 “.......”

 葉疏閉了閉眼,看來這些人真的有很多很多事情瞞著他。

 ――每一個人都是。

 他又給周九鴉倒酒,甚至還走過去,動作溫柔地給對方端到嘴邊,

 “沒關係,不是你的錯。”

 葉疏循循善誘,

 “霍朝元帥不會怪你,雖然沒有好好照顧江瓷,但是你有好好完成了霍朝元帥的囑託,不是嗎?”

 “......”

 周九鴉沒能反抗,他其實不太想喝了,混沌的大腦讓他想睡覺。但是葉疏的動作很快,他的後頸被對方按得死死的,幾乎還沒來得及拒絕,一張口就被灌了滿杯。

 沒能及時嚥下去的酒水浸溼了領子,甚至把裡面的襯衫都溼了大片。而灌進去的酒,讓周九鴉感覺從口腔,喉嚨,到胃裡都是火.辣辣的。

 葉疏早有準備,所以這酒很烈,還加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銀髮&#ha被嗆得很難受,幾乎瞬間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這下軍團長的軍容軍貌大概要不及格了,但是他沒有心思去管,周九鴉感覺腦子裡像是有一團蜂膠,將平日裡所有的理智都給凝固住了,根本無法思考。

 葉疏幫他拍背,順氣,然後繼續問,

 “霍朝元帥讓你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嗎?”

 “.......”

 但下一秒,葉疏的腕骨被攥住。

 周九鴉抬頭,因為剛才劇烈的咳嗽和上頭的酒精,他冰藍色的眼瞳矇了一層霧,但是看起來依舊帶著三分冷冽,

 “葉疏你.......你在酒裡......加了東西。”

 “.......”

 葉疏猜到了周九鴉會發現,但太快了,他還沒問出來關於霍朝的事情。但這一刻,他絲毫不慌,

 “明明自己酒量太差,找的藉口也真是爛。”

 說完,葉疏當著周九鴉的面,給剛才用來灌他酒的那個杯子滿上,然後當著對方的面,仰頭飲盡。

 咚――!

 城主大人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語氣驟冷。

 “周九鴉你要是不想喝,就直說!”

 說完,他起身要走。

 果然下一秒,周九鴉就跟著起身抓住他,

 “......抱歉,我失態了。我沒想到太多年不喝酒......會是這樣。”

 危機解除,葉疏用力抽手,後者一個沒站穩,倒在地上,於是原本剛才的一瞬清醒,又再次混沌起來。

 葉疏冷哼一聲,

 “真不知道為甚麼霍朝元帥會選你,你真是蠢到家了周九鴉,你就沒一件事情是做好了的。”

 “霍朝元帥.......不,我努力做好了。”

 “――你做了甚麼?”

 “我......我.......不能說。”

 周九鴉還勉強維持了最後一絲理智,他潛意識察覺到哪裡不對,可是他太信任葉疏了。這一點大概是他和江瓷最像的地方,那就是對親近的人完全不設防。

 ――一點點都不。

 葉疏定定看了蜷縮在地上的男人幾秒,忽然蹲下去,語氣放軟,

 “沒關係,你可以告訴我。我們是最親近的戰友不是嗎?我們一起並肩作戰了那麼多年,你不信任我嗎?”

 他伸手去摸周九鴉的頭,企圖擊潰掉對方最後一道防線。

 雖然軍團長大人看起來一副天地間最冷酷強大拽A的模樣,但是他的頭髮和江燼生,和江瓷一模一樣,銀色的,髮質極好,順滑且柔軟。

 雖然為了軍團長威嚴的形象,剪得短而利落,但依舊摸起來非常得軟,還因為是短髮,有一種毛絨絨的手感。

 但實際上,葉疏感覺不到,因為他用的是那隻機械臂,

 “你看啊,周小鳥,我當初丟了這條手臂,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你。”

 這一刻,他的嗓音彷彿有某種魔力,

 “你知道不是嗎?我是為了救你,才會被萊茵斯特擊中,變形扭曲的駕駛艙卡死了我的手臂,然後,你親眼看著霍朝元帥截掉了它,對不對?”

 其實當時並不是周九鴉一個人的錯,是葉疏判斷失誤了,是他自己的原因。但是無論怎麼說,他的出發點是救人,也丟了一條手臂。

 所以周九鴉對他一直愧疚,一直痛苦,也一直忍讓。

 葉疏都知道是自己的原因,所以他從來不提,直到現在,才用出這麼卑劣的手段。

 “......”

 這一刻,軍團長痛苦到脊背都在顫抖,

 “我......對不起葉疏,對不起......”

 “所以告訴我吧――”

 葉疏取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猙獰的左臉,並用力迫使周九鴉看向他,看向他的傷疤,看向他的殘疾,

 “周九鴉,只要你告訴我,我就原諒你。”

 “.......”

 軍團長大人頭一次露出那麼痛苦又脆弱的表情,

 “那是一場......獻祭......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場獻祭.......”

 “地球,就是祭臺......核彈不是他引爆的......裴長雲註定會是新的領袖.......”

 “我.......等等......”

 周九鴉皺起眉,似乎意識到甚麼反常,

 “不,不對,葉疏你一定是在酒里加了甚麼......”

 葉疏顧不了那麼多,他雙眼通紅,死死抓住男人的領子,

 “甚麼意思?!甚麼獻祭?!甚麼叫做核彈不是他引爆的???”

 “你說清楚!周九鴉你他媽給老子說清楚!!”

 葉疏手忙腳亂,拿著酒給他灌,周九鴉猛地驚醒,一把推開了那酒壺,

 “你――!”

 周九鴉感覺力氣好像被抽空了,他掙扎著要起身,

 “葉疏你竟然給我......下藥?!”

 砰――!

 然後軍團長就被一拳揍翻了。桌子也被跟著掀翻,酒壺摔在地上。

 葉疏知道自己打不過周九鴉,可這麼多年以來,都是自己按著對方打,可這樣一點也不解氣。

 “知道嗎周九鴉,你就是迂腐!你就是個犟木頭!霍朝元帥都不在了,你還要騙我!!!”

 葉疏用力揍他,

 “你們怎麼能,怎麼能都騙我!!!”

 “咳.......”

 周九鴉被揍醒了,他也火了,甚至不可置信地又重複了一遍,

 “你給我下藥.......葉疏?!你竟然......給我下藥?!”

 兩個人頓時扭打在一起,毫無招式可言。

 副官李亞這時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哪怕隔音很好,他也能感受到房間裡傳來的細微震動。

 片刻後,他還是按了一下門口的語音通道,

 “軍......軍團長大人,有幾份加急檔案.......”

 “滾――!”

 這句話是葉疏說的。

 接著裡面依稀傳來布料的撕裂聲,以及砰砰砰像是打架的聲音

 “周九鴉你他媽的.......今晚上老子不幹死你,就不姓葉!!!”

 副官:“..........???”

 李亞的臉上露出無比震驚到失去靈魂的神色,然後艱難吞嚥了一下,同手同腳地離開。

 ......他好像知道軍團長大人單身這麼多年的原因了。

 這時,他迎面遇上兩個奔跑的新兵,李亞立刻面色一冷,

 “慌慌張張跑甚麼?!”

 兩個新兵瞬間面色一白,支支吾吾解釋道,

 “江......江瓷少將回來了,我們......我們想去看看他那個......那個........”

 不用多說,副官也瞭然,畢竟今下午訓練場的事情大家都看見了,所以現在很多人對霍閒風感到非常非常好奇。

 “李亞大人,江瓷少將他......真的跟蟲族在一起了嗎?”

 新兵們都知道這位軍團長的貼身副官性格好,平日裡也不是特別嚴厲,所以才敢問這種話,

 “跨越種族誒,這也太禁忌了吧。”

 “.......亂說甚麼!還不快回去!”

 “是!”

 看見兩人耷拉著腦袋離開,副官扶了扶額,

 “嘖,禁忌.......”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唏噓感嘆著。

 雙A之戀,確實禁忌,且艱難。

 這樣想想,江瓷少將的愛情之路,也不是非常地艱難。至少他喜歡的物件,看起來還是個alpha,不是個omega。

 ・

 另一邊,江瓷還不知道自己不僅僅成為了八卦中心,還成為了被比較的物件,他剛剛跟霍閒風回到軍營駐地,只是沒有被對方揹著,而是正常並排走回來。

 不然,要是真的被揹回來,也太社死了。

 江瓷走在前面,按下開門指紋。

 “滴――”

 愉悅的電子女聲響起,

 “歡迎回來,江瓷少將。”

 江瓷頓了一下,才走進去,大概是已經預料到今晚會發生甚麼,所以他的步子有點僵。只是進去之後,卻發現後面的人沒有跟上來。

 他回頭,神色詫異,

 “霍閒風?”

 這時候黑髮&#ha站在門外,雙手環胸,並沒有進來的意思,而幾秒後,開啟的門也逐步關閉。

 江瓷:“......?”

 這傢伙搞甚麼?

 又不進來了?

 江瓷走過去,

 下一秒就聽見熟悉的電子音響起,

 “滴――”

 “歡迎回來,霍閒風。”

 接著,門又開了,少將大人看見霍閒風雙手環胸,鳳眼微微眯著,在歡迎的電子聲裡面微微頷首,然後才總算是心滿意足地走了進來。

 那種微妙的表情,讓江瓷聯想到了巡視領地的大型兇獸。

 江瓷:“.........”

 不是吧?

 這傢伙這麼幼稚的嗎???

 非要用自己的指紋開門才進來????

 江瓷扶額,簡直覺得又好笑又無語。

 “我說,霍閒風你.......”

 這句話他還沒說完,就見霍閒風朝自己走過來,而且當著他的面,二話不說,單手就開始解釦子,

 江瓷:“........!!!”

 等!

 等等!!!

 這麼快嗎???

 江瓷“唰――”地挪開目光,喉結無意識滾動。少將大人表面一副鎮定到面無表情的模樣,但實際上他現在簡直慌得手足無措。

 雖然之前是做過四次了沒錯,但那都是發情期的時候,三輪發情熱讓他根本沒有多餘的理智,是本能的趨勢。最後一次是因為他做那種夢被發現了,後面才半推半就,順理成章。

 所以,所以今晚還是頭一次,沒有任何外力影響,且理智清晰的前提下,打......打算做那種事情。

 大概是因為提前知道晚上要發生點甚麼,所以一路上,江瓷的腦子裡難以剋制地,浮現出了之前那些畫面。發情期雖然會失去理智,但是記憶不會丟,所以他都記得。

 黑髮&#ha脫掉寬鬆的襯衣,露出結實裸赤的上身,然後越過江瓷,熟門熟路往江瓷背後的浴室走去,

 omega一愣,回頭喊住他,

 “霍閒風你......”

 “嗯?”

 對方回頭詫異看了他一眼,

 “幹嘛?”

 “.........”

 江瓷終於意識到對方脫衣服是要洗澡的意思,不是直接就要做那甚麼。他耳尖猛地燒紅,尷尬又羞惱,語氣立刻兇巴巴道,

 “你不知道去裡面脫?!”

 “........?”

 alpha語氣詫異,

 “咦,是不能在外面脫嗎?”

 江瓷憋了幾秒,

 “......那你以前怎麼都在裡面脫?”

 霍閒風眉梢微挑,理所當然道,

 “因為以前不能給你看,現在可以了啊。”

 “.......”

 江瓷微怔。

 是了,霍閒風以前洗澡,不論進去之前還是出來之後,都是穿得整整齊齊。對方頭次打破這個習慣,是在他們第一次結合之後。

 這時,霍閒風單手擰開浴室門,回眸過來,這個動作姿勢讓他的臂背的肌肉收緊,露出漂亮又極具爆發力的線條,男模般的肩腰比尤其吸睛,簡直隨便一拍,都可以拿去當雜誌封面。

 “嗯?”

 霍閒風注意到對方過分灼熱的視線,他乾脆轉過來,語氣懶洋洋問,

 “少將大人怎麼這麼盯著我看?是不是要來檢查一下手感?”

 “......誰想摸你?”

 江瓷感覺到臉上瞬間升起的燙意,有些不自然別過頭,將目光從對方身上挪開,

 “全身硬邦邦的肌肉咬都咬不動,我才不稀罕。”

 霍閒風沒反駁,而是順著他的話認同地點點頭,

 “噢,對了,你牙口也嫩。”

 江瓷:“.........”

 “???”

 明明是你這傢伙防禦力逆天,還怪他牙口不好???

 雖然江瓷是omega沒錯,但是他等級高,又在軍營裡訓練多年,身材並不像普通omega那樣嬌弱柴瘦,總之輕輕鬆鬆把一個A.級alpha打得滿地找牙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以及,為甚麼,這傢伙竟然還要加個“也”字?!!

 而且“嫩”這個形容詞,簡直......

 江瓷懷疑對方在開車,但是他沒有證據,也無法反駁。

 嗒。

 霍閒風進去了。

 關門。

 嘩啦啦――

 裡面很快響起水聲。

 江瓷緩緩鬆了口氣。但他其實有點坐立不安現在。

 按照流程,應該是洗澡過後就會那甚麼。

 江瓷去換了鞋,但想了想,還是沒換下軍裝制服。不然那就太明顯了,就好像他急著想要做那件事似的。

 少將大人正襟危坐在床邊等了幾分鐘,突然一下倒在床上,抱住枕頭,開始懊惱他當時為甚麼要提最後一句。

 那句話的意思,簡直就好像是他在跟霍閒風說,自己特別特別想給那傢伙生孩子似的。江瓷現在越想越覺得渾身發燙發麻,他把臉死死埋進枕頭裡,瘋狂翻滾,

 ......太羞恥了!他為甚麼會說那種話!

 這時,浴室門忽然開啟,江瓷一怔,扭頭,跟一個溼淋淋的腦袋對上目光。

 “嗯.......”

 霍閒風只開了一點門,大約露出半張臉的程度,他詫異掃了眼江瓷現在的姿勢,

 “你好像,很興奮?”

 “.......”

 江瓷瞬間從床上彈起來,面色冷酷,

 “不,我只是......回憶一下今下午的訓練。”

 霍閒風有點不理解,

 “噢......在床上回憶?”

 江瓷面無表情,點頭。

 “嗯,是我的......”

 他語氣有點艱難,

 “――我的個人習慣。”

 說完,江瓷迅速拉開話題,他的目光下意識在對方若隱若現的黑色紋身處掃過一眼,然後迅速挪開,

 “你洗完了?這麼快?”

 “沒,忘拿睡衣了。”

 霍閒風歪頭,倚在門口,不斷有水珠從他的碎髮上滴落下來,簡直每一根頭髮絲都在詮釋著極致的溼發誘.惑,

 “少將大人,要不要幫我拿一下?”

 他的尾音稍微拖得有點長,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讓江瓷感覺耳朵燒得慌。

 “......好。”

 少將大人語氣平靜,

 “你先進去,我等會兒給你放門口。”

 “行。”

 霍閒風點點頭,意料之外地果斷,轉身隨手關上了門。

 “.........”

 江瓷緩緩伸手捂住臉,內心已經爆炸了 。

 太丟人了!!!

 江瓷這輩子丟的人好像全都集中在遇見霍閒風的時候了。

 不不不,冷靜!

 接下來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而且又不是發情期求著alpha幹,就是很正常的生理運動而已,慌甚麼?!

 江瓷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很明顯,他越是羞惱,越是經不起逗,霍閒風那傢伙就會越開心,越惡劣。

 所以,得冷靜,得遊刃有餘起來。

 “......”

 少將大人在原地僵硬片刻,然後迅速把剛才弄皺的被褥整理得平平整整,達到滿分的內務指標。

 接著,他找出了一套新的睡衣,拿去給霍閒風。

 咚咚――

 敲門。

 “霍閒風,我給你放......”

 下一秒,門開啟,一隻大手伸出來,只不過抓住的不是睡衣,而是少將大人的手臂。

 譁――

 睡衣落在地上,而江瓷還沒回過神,整個人就被拽了進去。<a href="ort()" style="color: red;">章節報錯(免登入)</a>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