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姐應當知曉高順高將軍吧?此人是北軍出身,驍勇善戰,據張將軍所言,此人忠謹,所部八百,皆披鐵甲,每戰當先,號陷陣營。”李雲義以一種過來人的視角詮釋呂布瞎幾把一頓搞,為何淮陰還能堅守的原因。
“溫侯軍中馬戰驍將不知凡幾,陸戰英傑,卻只有高將軍一人。將其放在青州軍中,也是一等一的大將之才。”
程昱不動聲色的看向徐庶,見其人詫異,不相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將領,居然也能在人才濟濟的青州軍當中佔據一席之地,不禁笑了起來。
“仲德公,無緣無故為何發笑?”徐庶好奇。
程昱道:“數年前,昱在東阿靜待天下之變,不曾想主公知曉昱之名聲,書信一封,穿越百萬黃巾,送到昱面前來,痛陳天下大勢,方才有昱前往青州,輔佐主公一事。”
“你徐元直年少輕狂,也就主公能容忍你在大放厥詞,換做旁的君主,早就將你一劍砍殺。”
“主公慧眼識英雄,你我鄉間販夫走卒,主公都能委以重任。那高順若真能陷陣死戰,倒是一把插入曹賊心臟的利刃。”
“我大漢四百年,千里馬隨便可見,可伯樂難求。”
程昱胸有成竹,他早就察覺到李雲義看人極準,能夠透過一個名字,就立刻道出此人過往,斷定此人是否有所才能。
他下意識的又掃了一眼面容俊朗,有威嚴的張遼,心中不免感慨萬千。這等人才在呂布手下不得重用,怪不得呂布此人只能連戰連敗。
徐庶恍然大悟,想起自己初見李雲義的時候,也是寂寂無名的在野之人,名望還不如那武夫高順。
想到這裡,他不在矜持,拱手道:“主公,仲德公,庶受教了。”
李雲義哂然著搖頭,如果不是看過史書,他也不知道高順此人的本領如何。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廳堂當中的對話,李雲義抬眼望去,只見李典快步而來,在距離自己還有七八步的時候,單膝跪地。
“末將李典拜見主公,還請主公恕罪,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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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淵逃脫,只有俘虜數人。”他一臉羞愧,煮熟的鴨子居然又飛了。
“敢問將軍,淮陰情況如何?”呂玲綺搶答,急促的發問。她屏住呼吸,想要弄清楚廣陵的現狀。
等等等,她不想等下去了。
李典不用抬頭看,就知道問話的人是誰,更知道此女跟自家主公關係親密,便老老實實的回答道:“高順殺曹性等叛將,死守淮陰。”
“曹性膽敢!”呂玲綺怒目,握緊拳頭。
“仲德公,淮陰既然仍舊在堅守,便請您領軍繼續南下,佔據下邳國。”
“臣領命。”程昱高高答應,聲音拖得長長的,一點也不乾脆利索。
對此李雲義已經習以為常,程昱一貫如此,做事不疾不徐,頗有章法。
“張遼,呂小姐,你二人隨我北上。”李雲義沒有抽調程昱所部將領,只是分出兩千騎兵,北上東海國。
“使君吩咐,遼這就去準備。”張遼不扭捏,直接點頭。
呂玲綺瞪著眼,心中憋著一股氣,倒是沒有開口反駁。
......
東海國,山林之間,糜竺看向逐漸挺挺拔起來的山巒,一抹額頭上的熱汗,問道:“距離泰山賊還有多遠?”
引路的老農連忙回首拱手解釋,生怕這位先生覺得自己拿錢不辦事,他道:“回稟大人,泰山軍就在前方三五里安營紮寨,斥候許是早就見到我等行人,只怕人要來了。”
糜竺目光閃爍,眼見山林當中,的確有人影跳動,咬咬牙道:“繼續前進,一定要在日落之前,拜見諸位頭領。”
他發了狠,就盼望著見到泰山賊,說服他們下山,與曹操交鋒。
抄家滅族之仇,不得不報!
回想起曹操抄家的藉口,他就恨的牙癢癢。明明自己跟李雲義沒甚麼聯絡,沒有成為李雲義的肱骨之臣,才被曹操那廝當做肉雞,強取豪奪糧餉。
太有錢,難道也是一種錯嗎?
“咻!”
又前進不過數百步,為首的老農還未站定,便見一支羽箭呼嘯而來,插在隊伍之前。
“來者何人,所謂何事?”山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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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呼喊。
“徐州糜竺,有要事拜見頭領。”
糜竺親自上前,渾然不懼他最厭惡的泰山賊。
“若無要事,還請糜家主等上一兩日。”
“在下奉了青州李使君之令而來。”
“糜家主,請吧。”
半晌,糜竺才被請了進去,見到孫觀。
孫觀此人三十來歲,面容堅毅,頗有智慧。
他上下打量來人,笑道:“糜家主來得不巧,我這山上也沒有存糧,養不活太多人,敢問李使君有何高見?”
糜竺縮在人群當中,如驚弓之鳥。曹軍來的太快,登門便見人就殺,殺得糜家護衛潰不成軍。
不幸當中的萬幸,他不在城中,在鄉下莊園。得到訊息之後,便領人突圍,到了泰山一角。
泰山賊仍舊存在,數目不小。這是遺留問題,即便李雲義也沒辦法解決。
泰山本就是青州,徐州,兗州交界的地方,說白了就是是那不管,在漢靈帝的時候,誰都不能跨界剿匪。
到了眼下,諸侯忙著爭霸天下,也就陶謙招撫臧霸,讓臧霸從泰山賊,變成了徐州軍。臧霸跟呂布短暫合作後,沒有投降曹操,仍舊貓在泰山裡面,觀天下大勢。
泰山賊,根基始終在泰山,琅琊,東海一代。
“將軍說笑了,我糜家遭此大難,雖有不堪。此行卻不是為了避禍,而是來送與將軍一樁富貴。”糜竺顧左言他,就是不正面回應。
泰山賊跟黑山賊一樣,都是一個帶頭大哥,下面十餘支人馬,內有間隙,對外卻一致。
“富貴?”孫觀一愣,忍不住要問:“老子在泰山當中吃喝不愁,還要甚麼富貴?”
“封侯拜將,封妻廕子。”糜竺對他沒甚麼隱瞞的,冷著一張臉忽悠:“天下三分歸青州李使君,爾等還不速速下山襄助李使君,共擊曹賊,更待何時?”
“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曹操這廝孫將軍不放在眼中,不屑投靠。李使君兵臨徐州,孫將軍還能在泰山當中安座?”
他言之鑿鑿,眼中有熊熊怒火。曹操這廝,殺自己族人,毀自己家業,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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