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玲綺有些不滿,想要說話,卻又說不出口。她就不知道那朱靈何德何能,居然能夠被李雲義另眼相看,獲得優待。
可事到臨頭,她又不敢阻止李雲義,只能鼓著腮幫子,不滿的在一旁瞅著。
陳登倒是知道一些,小聲提醒:“這位小姐,李使君想要的不是朱靈,而是人心。曹賊之所以為賊,是其手段殘忍。李使君賞罰分明,這朱靈就算投降,也不可能從將軍校尉做起,只能從平頭小卒。”
“如此一來,朱靈願意挖礦,反倒是一件好事。”
呂玲綺聽的糊塗,卻又理解了李雲義的意思,大概就是此人可以用,卻又不可以重用。
“你們這些讀書人,腦袋裡面都是甚麼東西。”她嘟囔,看向李雲義的目光卻是發生變化,多了一分佩服。
“陳元龍,他們便交給你安置了,你姑且當個典農校尉,負責他們的一應事務。”李雲義回首,不在將心思放在他們身上,接下來會有大隊軍士抵達彭城,他的事情還有很多。
“小人遵命。”陳登一開口,就發現自己說錯了:“主公放心,臣一定會做好此事。”
“儘管去做,有甚麼需要,儘管去找仲德公或是樂文謙。”
“諾。”陳登拱手,卻又記起一件十分隱秘,卻又緊要的事情:“主公,曹賊派遣曹洪殺徐州糜家於東海。”
“甚麼?”李雲義也大吃一驚,他撓撓腦袋,想不明白曹操為甚麼要殺糜家於東海。
沒理由的殺百姓,世家不在乎。可世家豪族同氣連枝,殺一個就如同捅了馬蜂窩。
“錢糧。”陳登提醒:“曹賊不單單殺糜家,還設立掘金校尉,發丘中郎將,挖墳盜墓,獲取金銀財寶,以供軍用。”
“他瘋了!”李雲義咬牙切齒,恨不得拔劍殺人。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原本三國志上面的記載愈發清晰。陳壽會為曹操尊者隱瞞一些東西,歷史長河不會。
屠城,人做成肉乾,掘金校尉。
一樁樁一件件,哪樣是人事兒?
“諸君,我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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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賊!”他正色,衝著所有人道。
在場的將校士紳見狀,都低頭錯了鴕鳥。
無他,兩位大佬之間的鬥爭,他們根本插不上手,連搖旗吶喊的資格都沒有。
程昱見狀,忍不住提醒:“曹賊有罪,其部下還需甄別。”
他老道,知道有些人能殺,有些人不能殺。牽連太廣不好,殺的人太少,同樣效果不好。
“無妨,我另有計劃。”李雲義擺擺手,他早在就豫州佈局,要是曹家夏侯家不聽話的話,全都送去挖礦,土地沒收。
“徐州人口匱乏,無論男女都極為重要。”他細細囑咐,準備讓程昱擔任徐州刺史,開啟更進一步的改革。
刺史名稱不變,但具體的行政內容需要劃分,他設想當中的刺史有監察,管理許可權。
但沒有財政,軍權。
沒有財政權,軍權,刺史就是單純的管理機構,不用擔心刺史做大,變成州牧,節度使。
而分離出來的財政權,另設一個布政使負責轉運,排程;軍權則交給州守備負責,四年一任,只有戰時的指揮權,校尉以下的任命權。
在他看來,大漢的官僚制度,還是太粗糙,沒有足夠的制衡,難免會一家獨大。
可他也清楚,任何一個王朝到了晚期,末年,都是一個吊樣。不管甚麼制度,只要下放財政,任免權,任何官職都能夠成為地方軍閥,霍亂根源。
“琅琊國,東海國有別的訊息嗎?”略作思考後,李雲義張嘴便問。
程昱搖搖頭道:“徐州內部被曹賊阻斷,訊息互不想通。朱靈自下邳而來,對北地情況知之甚少,東海糜家被曹賊屠戮一空的訊息,還是陳元龍送來的。”
李雲義眉頭一皺,隨即沒轍。世家這玩意兒,怎麼都斬殺不盡。
現在還用的上陳登,沒必要計較部分訊息是從誰手上來的。他徐州陳家在牛逼,能幹的過十萬青州軍?
“請他過來。”
陳登又來了,見到李雲義便再度拜了下去,比剛才還要恭敬:“臣拜見主公。”
“軍情如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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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多禮。”李雲義親手將其攙扶起來後,直言不諱:“琅琊,東海,還是下邳,廣陵的訊息,你都說說。”
陳登拱拱手,先看看李雲義,才一抒抱負:“回稟主公,登行走徐州多年,深知徐州兵不堪大用。曹賊所部,除了兗州,朱靈所部之外,大多是從丹陽招募而來的山越蠻人。”
李雲義微微頷首,這個他很清楚。無論是劉備還是曹操,在丹陽募集的兵,究其根本,是山越跟活不下去的漢人構成的。
這些人橫行在鄱陽湖畔,靠著八百里水泊,不怕朝廷圍剿,幹起僱傭兵的活兒,貫穿了整個三國時期。
“山越蠻人不堪久戰,從廣陵被圍至今,約莫二十餘日。若微臣推算不錯,淮陰至今不破,曹賊已經力竭!”
他侃侃而談,對曹操十分了解:“主公明鑑,曹賊此人行軍打仗頗有章法,好親自督戰。圍攻廣陵,他親自出馬。馳援蕭縣,曹賊為何不曾出面?”
“咦?”程昱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倒是認真地看了一眼陳登。他本以為徐州無人傑,出的都是鼠目寸光的廢物,卻不曾想除了臧洪之外,還有陳登。.
“微臣以為,曹賊今日還在圍困淮陰!”
“只可惜夏侯淵所部騎兵沒留下活口。”張庭一拳砸在案上,大為意外曹軍連自己人都隱瞞的舉措。
“不怪騎兵。”徐庶替最先抵達彭城的李典開解:“曹賊連自己人都殺,隱藏軍情倒也正常。”
他頭鐵,誰也不怕,仍舊是那個少年郎。
“只怕淮陰的局勢,如主公說的那樣,對曹軍大大的不利。”徐庶想到李雲義提及高順時自信的樣子,倒是對那個負責守衛淮陰的呂布部將,產生好奇。
究竟是甚麼樣的人,能夠在外無援兵,呂布都突圍後,還能堅守城池。
那個高順,莫不受腦袋被驢踢了?亦或者,此人有大忠義。
“淮陰真的沒有陷落?”呂玲綺環抱雙臂,對徐庶,陳登大大的不感冒。她不喜歡儒生,更不喜歡看起來比自己聰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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