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死的?”
陳宮自言自語了一遍,旋即釋然了。
當初曹操撤離東郡時,帶走了大批糧食。
若不是他家主公李雲義心繫百姓,算是無償的先墊付了百姓們月餘的口糧,一直支撐到秋收後,這才緩解了東郡的糧食危機。
那時連一郡根基的老百姓與官吏們都差點吃不起糧食,又哪來的糧食給他們這些死囚吃?
這樣一想,陳宮卻覺得不寒而慄,這一來二去差不多過去了數個月,他們盡然還有一千餘人頑強的活了下來......
沒有糧食給他們,而他們依靠吃甚麼活下來,這簡直不言而喻。
那名囚徒頭目繼續說道:“所以啊,就在我們以為我們必將餓死之際,忽然有一日,獄卒們端來了飯食,令我們飽餐直到今日......”
“聽那獄卒講,是陳宮大人您下令吩咐的。”
嗯?還有這事?宮怎麼不知道?
陳宮有些懵逼,心想自己是有多閒才會在意死囚的生死?M.Ι.
他們是不是誤會了甚麼,他和陳群皆姓陳,難不成是陳群所為......
當然,陳宮才不會向他們解釋這件事其實是個誤會。
眼下既然他們有心存感恩之想,未必不會讓他們這些死囚“廢物利用”一番。
與其死在他們的刀斧之下,還不如讓他們去和袁軍作戰,拼死一搏換掉數人呢。
一念至此,陳宮露出了標準的忽悠笑容。
“都起來吧,地牢上涼。”
“陳宮大人的恩情我等永世難忘,可惜我們今生卻已經行至於此,無法再報答陳宮大人您的恩情了!”囚徒頭目並沒有遵從陳宮的寬容,而是繼續磕著頭道。
兩邊數十座牢房之中的囚徒們也紛紛效仿,一時間寂靜的大牢裡面,滿是此起彼伏的以頭撞地敲擊聲。
“夠了!宮說夠了。”
陳宮擔心他們將腦子磕壞,於是連忙說道:“你們不是想報答宮的恩情嗎?宮給你們一次機會。”
“誒?”
所有囚徒都愣住了,心說你堂堂一州的大人物,會有需要他們的時候?
莫不是在開玩笑
:
,消遣他們吧?
陳宮見他們不信,也不隱瞞,直接將袁術大軍進犯東郡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們,並且坦誠相待道:“宮知道這對你們來說,不過是從一個將死的地方,跑到了另一個將死的地方。”
“宮不能保證你們能活下來,但宮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你們誰若是能夠殺敵五人以上,活罪死罪皆免,並且編入東郡郡兵之中。”
“陳宮大人莫不是在說笑?”有人滿懷希冀的問道,可緊接著所有人都怒視於他,彷彿在說陳宮大人怎麼可能會跟你開玩笑?
李乾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欲言又止,眼眸中盡是擔心之色。
他不是在擔心這些死囚,而是在......擔心陳宮。
而陳宮彷彿猜透了李乾的心思,他悠悠的瞥了後者一眼,對著這群死囚淡笑道:“有一件事情宮得提前告訴你們,讓你們飽餐至今日的並非是宮的主意,而是我家主公,青州刺史兼兗州之主李雲義心懷天下之民的善意。”M.Ι.
“你們可牢記於心中?”
“竟然是李......李使君?”
有曾是黃巾亂軍的死囚聽聞後,頓時瞪大了雙眼。
原先他們還以為陳宮是東郡太守曹操的手下,卻沒想到竟然是青州刺史兼兗州之主李雲義的麾下。
李雲義的大名對於他們來說,可是如雷貫耳,如果不是前者的異軍突起,他們說不定還在一地稱王稱霸呢。
一時間,整個地牢內都是議論紛紛的聲音。
“都給老子閉嘴,當務之急是爭論這個的時候嗎?”囚徒中的頭目瞪了他們一眼,讓地牢內的雜亂的聲響銷聲匿跡之後,這才又向陳宮跪拜行禮道:“不管是陳宮大人也好,李使君也罷,我們這些將死之人都心懷最高的感激,不過有一點我們卻是......”
“卻是甚麼?”陳宮就怕他們不提要求,無欲則剛的人最是可怕,尤其是他們還是瀕死苟活下來的強悍死囚犯人。
“我們不想被編入東郡郡兵中,希望陳宮大人可以讓我們自成一軍!”
“
:
這......”
陳宮一下犯難了,能夠在非常時期讓他們這些死囚出城迎敵,他陳宮已經算是僭越之舉了,若是在許諾對方自成一軍,先不說陳宮到底有沒有這個權力這麼去做,就算有,他也不能這麼去做。
有些東西,只能交由他們的主公李雲義定奪。
陳宮沒有第一時間做出答覆,一旁的李乾卻實在看不下去了,冷漠的說道:“就憑你們這群階下囚也敢揚言自成一軍?”
誰曾向,面對陳宮時這群囚犯非常尊敬用禮,可面對李乾的譏諷時,這群囚犯卻毫不留情的懟了回去:“某看你身披甲冑頭戴兜鍪,想必是東郡郡兵的裨將左右的武將,如你這般的武將,某曾親自手刃過至少六人!”
“某殺過三人!”
“嘿,某曾單槍匹馬在萬軍從中幹掉過兗州刺史麾下大將!”
不少地牢中的囚犯,開始起鬨道。
李乾頓時臉色大變,若不是陳宮及時的拉扯住對方,怕是早已拔出腰間長刀,砍向最近的囚犯了。
縱使如此,李乾也是氣得胸膛不停的上下起伏著。
陳宮平靜的說道:“你們是否如你們所說的那般武藝高強,宮並不知道實情,但宮觀你們,嘴上功夫卻是不落。”
“宮且問你們,你們若是真有這麼厲害,又豈會被抓,困俘在這地牢之中,孤獨捱餓的等死?”
這話彷彿戳中了地牢之中囚徒們的心窩,一個個敢怒不敢言的垂下了頭,委屈極了。
好在囚徒中的頭目知道陳宮是在緩解他們與李乾之間的緊張關係,連忙懊惱道:“陳宮大人您有所不知,正所謂女怕嫁錯郎,男怕跟錯主。”
“我們縱使能夠以一敵二乃至於以一敵三,卻敵不過頭上只能愚蠢的指揮......”
“好了,宮不管你們這些。”陳宮知道時間緊迫,也懶得和他們掰扯這些道理了,於是高聲說道:“宮懟你們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不傷及友軍與百姓,還是那句話,凡是殺夠五人者免死!並且可以特招入我東郡郡兵。
“我等萬死效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