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血啊!”
“快給老子止血!”
身中數箭的顏良看著身上源源不斷流出的涓涓鮮血,從未有過的頭暈惡感瞬間席捲了他的腦海之中,他只覺得一陣胸悶氣短,左邊的胸膛之上,似乎有烈火正在灼燒自己。
此時的他別說是提刀戰鬥了,怕是再不進行有效的治療,甚至活活流血身亡也說不定。
沒來由的,顏良心中也產生了一陣悔意,自己當初若是不自告奮勇,將前來平原郡的任務交給了文丑,是不是就沒有這一遭了?
可誰他媽也沒有預料到,這北海郡太守說動手就動手,一點也不顧忌他背後明公,號稱四世三公袁家嫡子袁紹的存在啊!
這李雲義難道是一個愣頭青不成?
就在顏良躺在大門處煩躁異常,一旁的王元扯下衣袖給其連忙簡單包紮止血,百來名親兵惴惴不安之際。
門外的箭雨聲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熟悉的聲音。
“顏將軍可還無礙否?!”
是他,是前幾日與老子爭鋒相對,名為太史慈的李雲義麾下將官!
這狗日的莫非是來看老子笑話的?
隨著傷口的包紮,左臂左胸傳來的疼痛感襲遍全身後,顏良額頭上浸出汗液,費盡老大力氣,朝著宅院外嘶吼道:“老子還沒死,想要取老子項上人頭,不妨殺進來將對將,兵對兵的單挑!”
宅門外的太史慈聞言一愣,旋即抬頭看向身後不遠處馬背上閉目養神的李雲義,嘴角抽搐道:“明公,這小子被逼進牆角了居然還死鴨子嘴硬。”
“我們乾脆一刀砍了他得了,免得他日後膈應我們......”
“是膈應你吧。”
李雲義睜開了眼睛,輕笑道。
太史慈嘿嘿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李雲義見狀搖了搖頭,沒好氣道:“殺了他還不簡單,可殺了他,我們就沒有足夠的理由,去清河國大鬧一番了。”
雖然剛才已經從公羊久的口中,得知了李雲義的真實想法,但聽見對方親口訴說後,太史慈仍舊覺得有些震撼,嚥了咽口水道:“明公,我們真的要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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趟清河國,‘劫掠’一番?”
“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李雲義眉頭一挑,冷哼道:“以後多同公羊久學學,說話也是一門技術。”
“我們這收復青州,完成朝廷大業的官兵前往清河國,怎能是劫掠呢?我們是光明正大的追趕者平原郡內同冀州軍有染的黃巾亂軍,是替冀州刺史袁紹懲奸除惡去的。”
“我們是正義之師,懂不懂?!”
“懂!懂了。”太史慈連忙小雞啄米般點頭,心中對李雲義佩服的何止五體投地。
要論誰更懂“深明大義”,十個他也比不上一個明公啊!
“先勸降,實在不行,儘量多俘獲顏良的親兵副將。”
李雲義又閉上了眼睛,對太史慈說道。
後者連忙照做,將李雲義的願意,添油加醋的再複製了一遍。
“裡面的顏良以及他的副將親兵們聽著,我家明公求賢若渴,你們若是能夠及時的迷途知返,撥亂反正的投效在我家明公麾下,我家明公將不吝賞賜,官復原位也未嘗不可。”太史慈氣沉丹田,架勢十足道:
“可若是執迷不悟,那等待你們的將是死路一條!”
“你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考慮,時間一到,宅破人亡!”
......
“怎麼辦啊,將軍!”
宅院內的王元一聽,頓時汗流不止,鬢角的汗液甚至“滴滴滴”的落在了顏良的傷口上,刺激的對方生疼。
“嘶,狗日的王元,離老子遠點。”顏良用尚未受傷的左臂將王元退後半步,隨即費力的獨子坐在院內石牆下,費力的喘著粗氣。.
“突圍這種事還是別想了。”顏良有氣無力道:“被困在這小小的宅院之中,縱使插上翅膀,恐也難飛出去。”
“將軍......”
王元見對方心存死志,頓時有些口乾起來。
對方不怕死,可他怕是。
“怎麼,你想向李雲義投誠不成?”顏良察覺到身邊副將呼吸的一邊,頓時強撐著傷體,眼神凌厲的瞪向對方:“可別忘了,明公對你的栽培!更別忘了,你的親眷還在鄴城呢!”
“你怎敢對明公忘恩負義
:
?!”
王元垂著頭,嘟囔道:“可我們死了,我們留在鄴城的親眷們,也未必能繼續活下去啊......”
顏良張了張嘴,同時望向了王元身後,看似嚴陣以待警惕著門外李雲義大軍的衝鋒,實則各個灰頭土臉的親兵們,見他們臉上都或多或少掛著同王元一樣想要“苟活”的表情後,心中更是一陣絞痛。E
投降的武夫,還能配稱為軍人嗎?
“罷了,看在往日情分之上,老子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
顏良眼神掙扎了一會,最終認命道:“王元你殺了本將軍,拿著本將軍的頭顱前去乞活吧!”
“將軍!”
王元聞言身軀一震,一臉動容道:“卑職......卑職怎......怎能這樣去做!”
“是不敢吧。”顏良譏笑一聲,卻也沒有再多羞辱對方几句,而是不鹹不淡的解釋道:“你也別認為這是本將軍對你一人的好,你必須要答應我,這些陪著我出生入死的弟兄,都能和你一起活下去。”
“並且......”
說到這,顏良頓了頓,眼神有些迷離道:“並且你還要答應本將軍,日後若是有機會,一定要照拂我在鄴城的親眷。”
也就是聽到這,王元這才醒悟過來。
顏良才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他的親眷不被袁紹含怒牽連,這才拐了彎要王元去當這個“罪人”,替他頂罪。
甚至王元都已經設想到,日後傳聞背叛袁紹的將是他王元,捨生取義、寧死不降的卻是他顏良了!
可老子做錯了甚麼?老子只是想活命啊!
從頭到尾一直在平原縣糾纏不清的,不就是你顏良嗎?
死到臨頭竟然還想讓自己給你背鍋?休想!
王元越想越氣,對於顏良的提議,他想都沒想就拒絕道:“將軍休要再說這些,還是和卑職一起投降新主吧!”
“你......”
“使君大人,我們願降!”
不等顏良拒絕,王元當即朝著宅院外大喊道。
“啊!混蛋!”
顏良被王元之舉給氣的怒火攻心,當即吐出一口淤血,頭一歪,暈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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