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義帶著張庭肖飛等人行走在平原縣的大街小巷,一路從西城門穿插至東城門,親眼看見了顏良所部那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土匪行為之後,他微微垂眸,緩緩吐出一口雜氣。
公羊久、蔡東等將官紛紛側目看向他,等待著他發話,然後做出該有的行動。
那些北海郡郡兵和鄉勇、俘兵們或許不知道李雲義的為人,但被其一手“帶大”,傾注了不少心血,透過教導十幾名“政委”,在由“政委”給他們灌輸新一代軍人的理念之後的新軍卻非常明白。
別說是李雲義,就連他們也漸漸十分不理解,甚至是厭惡這樣的行徑了!
就在他們對待李雲義發話之際,有少許顏良部的冀州軍精銳發現了他們,他們看著李雲義身邊只有百來人護衛,頓時一陣眼熱。
若是在這種時候生擒了李雲義,就算他們的顏良顏將軍暫時做不出獎賞,但傳回鄴城之後,他們的明公袁紹一定會不吝賞賜的。
想到這,不少人開始蠢蠢欲動了。
一股雄心正在名為“野望”的土壤之中迅速發芽茁壯。
“兄弟們殺了他!”
“立功就在此時!”
瞬息間,兩名曲侯嗷了一嗓子,兩三百顏良部的精銳立馬就靠了過來。
蔡東、公羊久等新軍將官一看,霎時間怒火朝天。
好傢伙,我們還沒對你們動手,你們倒想先發制人了?
李雲義見狀更是狂喜,沒想到自己在腦海裡面謀劃這麼多,找了這麼多借口,甚至都想以“莫須有”的罪名對顏良所部動手了,卻沒料到自己在這些冀州軍精銳的眼中多麼值錢。
想到這,李雲義大手一揮,嘴巴里迸出四個冰冷的字眼:“殺光他們。”
霎時間,街頭巷尾突然竄出上以千計的北海郡兵,朝著這三百餘顏良所部將士衝殺而去。
其中一名曲侯當即明白上當了,立馬驚呼道:“快!快去傳訊顏將軍,北海郡太守有反意!我們中了埋伏......!”
就在這名曲侯喊話喊到一半時,只聽見“咻”的一聲,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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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精準無誤的射中了他的喉嚨,涓涓鮮血咕嚕嚕的便往外直冒,這名曲侯瞪大著雙眼,最終頭一歪,倒地暴斃了!
“還愣著做甚麼?”
公羊久放下長弓,將其扔給了身旁的親兵將士,旋即對其喝道:“務必全殲了這些冀州兵,不放走任何一人!”
同樣的場景,在東城門的北邊坊市再次上演。
自從李雲義下令派兵堵在東城門之外後,就沒打算放任顏良所部離開。
此時的顏良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靠近。
在成功帶著手下混進東城門之後,他就已經佔據了一間兩進出的民宅充當落腳點。
原本按照他的意思,因為昨夜李雲義帶兵攻破城門太過於突然,以至於他沒有休息好,正好趁著麾下同李雲義所部打掃戰場的間隙,小憩一會兒。
卻又不知道王元從哪兒找來了兩名身姿婀娜的美姬,上來就脫掉了他髒臭的棉靴,替他按摩起來。
自從投軍在袁紹麾下之後,他顏良甚麼時候享受過這種待遇?
頓時就陷入了溫柔鄉,小眼眯著快活起來。
心想著若是還有幾罈美酒在一旁就更好了。
眼瞅著顏良就要舒服的酣睡過去,突然民宅外傳來了一陣喊殺聲,讓他瞬間繃緊了身軀,坐直了身體。
“不是都已經在打掃戰場了嗎?”
見王元一臉驚恐的跑了進來,顏良劈頭蓋臉就是一陣喝罵,隨後不等對方回答,又自顧自的說道:“可是和李雲義的麾下產生了衝突?不是說好了讓你約束好部下,在眼下這個關頭,儘量不去招惹他們嗎?”
王元嘴巴微顫著,結結巴巴的回到:“將......將......將軍,並不......不是我軍招惹了對方,而......而是對方突然對我軍,發動了襲......襲擊!”
“甚麼?!”
顏良嚇得差點從床榻上摔下來,一邊穿著甲冑,一邊喝問道:“無緣無故的,李雲義所部為甚麼要襲擊我軍?”
王元張了張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半響之後才艱難的說道:“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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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我軍侵擾了百姓......”
“就因為這?”
顏良拿著手中大刀走到了宅外,聽見王元的解釋後,不免腳步一頓,難以置信的回頭一望:“他李雲義找甚麼藉口不好,非要找這種一聽就是很假的藉口?”
“難道他李雲義是聖人,他手下的將士們不用吃飽喝足?”
“好像確實如此。”
王元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昨夜趁著夜色他觀察了李雲義所部將士的行徑,從他面前路過了幾隊兵卒,卻沒有一隊脫隊,擅自闖入民宅的。
“真的假的......”
顏良一萬個不信,就在他帶著親衛即將走出宅院,朝著街道外殺去支援時,幾名軍司馬、曲侯帶著十幾名親兵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逃了過來。
一邊跑還不忘一邊大喊道:“將軍,快躲避!”
躲避?躲甚麼?
顏良反應慢了半拍,下一秒一連串的破空聲告訴了他答案。
只見街道的屋簷上方有無數支箭矢鋪天蓋地般射來,這幾名軍司馬、曲侯還有親兵們當場被射死,顏良右臂右胸被射中了三箭後,一旁的王元這才反應過來,直接將其從宅院門外拉了回來,並呼喊著附近親兵立馬關門。
聽著門外的慘叫聲,以及箭矢射在牆壁上、木樁上的“噠噠”聲,顏良身旁的親兵們這才如夢初醒的行動起來,在數息的工夫裡,將宅院只有兩人手臂寬的大門,緊急關閉了。
暫時的劫後餘生並沒有讓他們齊齊鬆一口氣,因為他們接下來的處境,才是真正的艱難。
兩進出的宅院裡面只有百來名顏良的親兵存活,從門外的箭矢多寡來看,就算攻入東城門的冀州軍精銳沒有全軍覆沒,剩餘的恐怕也成為了過街老鼠,被北海郡太守李雲義剿滅在這平原縣只是時間問題了。
王元等人沒工夫去在意他們的死活,他們眼下最在意的是如何活著離開這處民宅之中!
如果有可能,王元覺得只要自己能夠活著離開這裡,他下半輩子絕對不會再踏入平原縣乃至於平原郡、青州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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