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離一見到顧小幀, 就被對方拉著上上下下打量幾遍。
“學姐，看出點甚麼沒有？”她無奈地問。
顧小幀摸著下巴，最後落在她心口上, “這裡, 瘦了。”
“？”沈離離雙手擋在身前，隨後又惱了, “哪裡瘦！哪裡瘦！”
顧小幀：“嘿嘿，開玩笑的。”
沈離離哀怨地盯著她，“我看你是閒的。”霍凌說沒瘦！
“我可不閒，最近公司挖掘一個潛力股, 二十二歲混血兒叫阿斯塔, 國語說得賊溜，你有空去考察一下。”顧小幀說完有些憂慮，“是他主動找上我們的，現階段也有不少m機構想要跟他合作，指不定他就被人搶走，要不我們先簽下來？”
沈離離隨便看一眼照片，說道：“你來決定就好。”
離小譜跟人合作都是要考慮對方品性的, 顧小幀難得這麼看中一個人, 估計對方真的很有潛力吧。
顧小幀點點頭，“今晚聚餐, 也是給你慶祝新生, 要不要帶你老公？”
沈離離瞥向她，“當然是……不帶。”
帶男人還怎麼嗨？
顧小幀頗為失望, 開玩笑說道, “我看你就是小氣, 捨不得讓他出來。”
“別說得他好像我的禁.臠似的, 他忙工作而已。”沈離離笑道。
霍凌又不是真的退休，他之前接的通告不能取消的全部推後，而且未來一年的行程早已經滿滿當當。
聚餐的地點在私人會所，來的都是公司管理層，沈離離缺席幾個月，再跟大家見面，發現他們一個兩個已經全都脫單，而且還全部帶著過來。
就連顧小幀，也小鳥依人依偎在一個斯文儒雅的男人身旁。
男人是她青梅竹馬，據說兩人本來是當兄弟的，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某個晚上兩人天雷勾地火，忽然睡到一起，於是關係轉變……
沈離離此時滿臉疑問，孤孤單單坐在一側，她盯著顧小幀甜蜜蜜的笑容，咬牙切齒，“師、姐？”你沒告訴我今天大家都帶家屬呀！
顧小幀笑出聲，“離離，我讓你帶老公的呀。”
哈哈哈她終於也可以在離離面前秀恩愛，爽！以前吃的狗糧要還回去！
沈離離：“……”
她可算是看出來了。
說是給她慶祝新生，結果全都是故意在她面前秀恩愛。
沈離離將這些人的嘴臉一一拍下來，發到朋友圈裡。
不過沒多久她的影片就被人搬運到微博。
網友深表同情，但是又忍不住幸災樂禍，這叫一報還一報啊。
離譜的離：心碎
霍凌：@離譜的離馬上就到
網友：？？？
霍凌不是在參加某個品牌的晚宴？這麼丟下工作？
cp粉：啊啊啊，同框，好甜！
“離離，霍凌真要過來？”顧小幀丟開男朋友，興奮地衝到為沈離離身旁。
沈離離搖頭，“不知道……你激動甚麼？”
顧小幀環視一圈，“又不是隻有我激動。”
沈離離對上大家熾烈的蠢蠢欲動的眼神，嘴角僵住，這些怕不是都是霍凌的粉絲？
顧小幀拍拍她肩膀安慰，“放心，不會吃了他。”
沈離離：“……”你越這樣，我越害怕。
她趕緊給霍凌發訊息：別來！
也不知道霍凌有沒有看到，她一直沒有收到回覆，沒一會兒大家轉移陣地到娛樂廳，一瓶瓶酒被送上來，氣氛越來越熱烈。
沈離離沒去碰酒，大家也不會計較，畢竟他們都是年輕人，不興老一代飯局上的那一套，對於顧小幀幾個元老來說，沈離離就是個撒錢的救世主，他們恨不得能把她供起來。
當初成立離小譜，只是打打鬧鬧一樣，誰想到如今離小譜會成為業內第一新媒體公司呢。
“離離，來，姐姐抱一下……”顧小幀一杯洋酒下肚，面色紅潤，感慨萬千地伸手抱住沈離離。
“師姐，少喝點。”沈離離拍一下她後背。
兩人還沒抱幾秒鐘，沈離離感覺胳膊被人握住，下意識要掙脫，側頭卻看到霍凌那張臉。
清冷自持的氣質讓人難以忽視，俊美的面容在昏暗不明的光線中顯得異常神秘。
顧小幀也看到霍凌，下意識打一個激靈，隨後馬上推開沈離離，轉頭窩到男朋友懷裡。
“……”男朋友還算淡定地抬一下眼鏡，將她抱住。
“霍凌！！”
周圍有人喊一聲，隨後沈離離便感覺所有目光都似有若無落在自己身上。
“你沒看手機？”沈離離拉過霍凌，低聲問。
霍凌眸光流轉，“手機沒電。”
他身上還穿著參加晚宴的禮服，V領高定西裝，內裡的打底襯衫也同樣是騷包的v領，這麼近看，一眼可以掃到那蘊藏著勃發力量的胸肌線條，這也太……太不守男德！
注意到她的目光，霍凌嘴角抿唇細微的弧度，嗓音變得輕渺幾分，“品牌方安排的。”
“你從活動現場過來？”
“嗯，很近。”
“一定要穿成這樣嗎……”
“嗯，不過沒有下次了。”
霍凌輕笑著保證，他一向比較保守，不過這次活動比較臨時，鑑於雙方之前合作比較融洽，所以他也就沒有提出換衣服的要求。
沈離離扭扭捏捏，“我也不是那個意思，你是藝人，該怎麼穿就怎麼穿，我沒意見。”
霍凌低眸睨著她，意味不明地“哦”一聲。
沈離離對上他戲謔的笑容，臉微熱，想到周圍還那麼多人盯著，她拉著他趕緊坐下。
沒人不認識霍凌，所以也不用介紹。
剛才大家還一口一個想見霍凌，如今他人在這裡，大家反而矜持起來。
直到沈離離的一個師兄牽著老婆過來要簽名，之後僵局被打破，大家才一個個跑來合照，包廂的熱鬧上升至最高。
沈離離尬剛剛灌不少水，連續跑廁所。
她一離開，霍凌周身的空氣的流動似乎在變慢，他明明表情不變，到是不知道為甚麼，大家總覺得他好像比剛才更加難以接近，不敢接近。
原來霍凌只有在離離面前，才鮮活得更像人類一些，其他時候依舊像他粉絲描述的那樣，永遠疏遠淡漠。
顧小幀也不敢多說，甚至還有些緊張起來，特別是在霍凌的目光忽然看向她時，她整個人一凜，下意識站起身。
霍凌也起身靠近一些，壓低聲音問一句，“見過阿斯塔了？”
顧小幀：“嗯？見過，準備簽約來著……不是，你怎麼知道？”
霍凌淡淡地說，“他不行。”
顧小幀：“好！不籤。”
她甚至不去問為甚麼。
霍凌繼續說，“阿斯塔，特維克，戴妮卡，三兄妹，他們可能還會找離小譜，關於他們的資料，我稍後會發你。”
“？”顧小幀也算是見多識廣，但是現在卻完全跟不上對方的思路，她只知道這其中肯定有精彩的故事。
當然，她不好問。
她點點頭說，“好，麻煩您了。”
一不小心還用上敬語。
隨後她又問，“那這些要跟離離說嗎？”
“如果她問起的話。”霍凌說。
他不想那些事破壞她現在的心情。
可是他也有預感，這件事總會在她面前鬧出動靜來。
按照她那操勞的性格，肯定又要去湊熱鬧……
“好。”顧小幀答應下來。
沈離離的身影一出現，霍凌又坐回角落，安靜沉默，矜貴冷豔的臉藏在暗光後，讓人看不清他神色。
沈離離往他身旁坐下，他手臂伸來，強勢地將她攬住，嘴角才勾起算得上溫柔的弧度，他周身的疏遠的氣息再次退去。
顧小幀看得咂舌，也就離離能把控這樣的男人。
旁邊一隻手將她的臉掰過去，酸溜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看夠沒？你男朋友在這兒。”
顧小幀哭笑不得，“那可是霍凌啊，一般人都見不到好嗎！”
男人摘下眼鏡擦一下，也盯著那個方向。
顧小幀扯他衣服問，“你看誰呢？”
“沈離離啊。”男人繼續說，“那可是沈離離啊，一般人都見不到好嗎？”
顧小幀：“……”這男人，真小氣，還拿她的話懟回來。
她笑一聲，摟住他胳膊，“行，我們今晚都大飽一下眼福。”
男人：“……”
這邊沈離離已經毫不顧忌把腦袋靠在霍凌肩上，藉著吵嚷的背景聲和昏暗的光線，她肆無忌憚地握著他的手，“你沒有趁我去廁所的時候偷偷喝酒吧？”
沈離離現在發誓，不會讓他再碰酒，免得再出烏龍。
“沒喝。”霍凌神色微窘，只是此時看不太出來。
“你每次喝酒都出事……”她忍不住吐槽。
“第一次……”霍凌開一個頭，又停頓下來，現在他倒是挺感謝那個意外。
沈離離也想起一些舊事，那天她剛好跟沈國騏吵架，為了躲他她才去的遊輪。
她豪氣地邀請幾個同學一起玩，誰想到遊輪上亂糟糟的，甚麼人都有。
他們這群學生顯得太稚嫩，而沈離離又是其中最為出挑的女生，一看就容易得手。
沈離離當時察覺不對的時候，就馬上往頭等客艙回去，中途還砸破兩個想要攔下她的男人的腦袋，對方見她不好惹，也不好繼續糾纏。
陰差陽差，她遇上同樣遭人暗算的霍凌。
沈離離現在只有模糊的記憶，都不知道是具體是怎麼跟他滾在一起，但是她如今覺得，以她的性格，如果霍凌不是頂著那張臉，她可能會把碎玻璃插他身體裡，而不是睡他……
“如果換做其他女生……”沈離離忽然有些糾結地開口。
“沒有如果。”霍凌擱在她腰間的手輕輕摩挲，“最近我想了想，我當時多少也有點，被你這張臉迷惑了。”
沈離離倏地看向他，“也？”
霍凌睨過來，語氣戲謔，“你不是？”
沈離離啞言，“……”
這讓人怎麼回答？
那個當下，身體已經那麼難受，誰不想讓自己舒服一點呢？
“我那時候，好像不太溫柔。”霍凌微微低頭，說話的熱氣撒在她額頭和鼻樑上。
沈離離：“你看我很想跟你說這個話題嗎？你溫柔的時間，能按秒來算。”
霍凌低笑，他稍微低頭，薄唇就能碰觸她的額頭，“怎樣算溫柔？”
“你去看偶像劇。”沈離離感覺耳朵開始滾燙起來。
現在就挺溫柔的，她心想。
只是不太好說出來。
而且她還想看霍凌自己好好學習一下。
“好。”霍凌答應下來。
“敲！霍凌太他.媽溫柔了，我這是磕一嘴糖啊。”顧小幀已經掀開男朋友，和一個女人抱在一起。
“這是甚麼神仙夫妻，追偶像劇不如磕酣暢凌離！”
“就是就是嗚嗚嗚……”
兩人的聲音也傳到當事人耳中。
霍凌揚唇笑，“溫柔？”
沈離離僵硬地轉頭，“學姐，你們可以走遠一點磕嗎？”
顧小幀理直氣壯：“你們都這樣了，還怕別人磕？”
沈離離：“……”她感覺她們好像隨時要過來摁頭讓她和霍凌親親……
好怕不理智的cp粉。
霍凌將無語中的女人拉回懷裡，用手掌擋在她臉側，薄唇親在她嘴角。
“不讓她們看。”
顧小幀：“？？？”還有這操作？
“我擦！”身旁跟著磕cp的女生手錘沙發，激動無比，“他好會！”
這種半遮半掩的親親，太會了！
聽著此起彼伏的“啊”聲，沈離離心好累，“……”
霍凌越來越騷包，她要想想辦法遏制他繼續發展才行。
——
聚餐結束，顧小幀看完阿斯塔三兄妹的資料後，嚇得頓時酒醒。
草啊，這三人是剛轉回中國籍的，他們回國之前，就是不.良少年，吸毒鬥毆是家常便飯，因為某個機緣，他們回國後，憑藉出色的外貌和流利的國語在短影片平臺吸粉無數。
人氣最高的就是阿斯塔，他平時直播就隨便展示日常生活，但是漲粉很恐怖。
不得不說，顏值就是最好的資本。
所以顧小幀也被迷惑得想跟他合作。
幸好今晚有聚餐，把簽約的事耽擱下來，要不然等以後阿斯□□人設，離小譜也會受牽連吧。
那麼問題來了，霍凌為甚麼會調查他們三兄妹？
當然，這些都不是她能管的。
沒幾天，阿斯塔和其他M機構合作，一來就是爆出一波大新聞。
#阿斯塔霍凌弟弟#
#阿斯塔霍凌相似度#
#阿斯塔兄妹#
沈離離乍一看到這些話題，也忍不住驚訝。
裴如生有兩男一女，她是知道的，但是他們不是在國外嗎？怎麼忽然在國內火爆起來？
沈離離看到“阿斯塔”，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一去看網友盛傳的影片，馬上就想起來，這是顧小幀跟她提過的那個新晉網紅。
偏華國的長相，只是五官比較英挺，介於雄雌莫辯的中性美，眼瞳是棕色的，看起來的確是個小帥哥。
阿斯塔不久前回復網友時，不小心透露霍凌是他哥哥，隨後秒刪。
當然，是不是不小心的，只有他本人知道。
網友因為他那句秒刪的話，馬上扒出之前無意間在他直播間入鏡的裴如，這麼一扒下來，網友便猜測霍凌是阿斯塔同母異父的哥哥……
阿斯塔三兄妹一連上幾個熱搜，長相也還行，自然會更加吸粉，還被網友成為寶藏兄妹。
沈離離了解一番後，情緒也還挺平靜，畢竟那是霍凌媽媽的孩子，目前看來，他們沒惹到她。
然而誰想到，裴如竟然直接找到離小譜來。
沈離離接到顧小幀的電話後，就開車往公司去。
而這邊顧小幀看一眼休息室的方向，又給霍凌打電話。
這都是些甚麼事啊……
這位裴阿姨，一來就要見離離，態度還挺強硬的，她還透露自己是霍凌的親媽，如果見不到離離，就要見霍凌……
顧小幀心想，這女人可能是沒辦法聯絡到正主，只能跑來離小譜撒野。
也就二十分鐘左右，沈離離走進辦公大廈，剛按下電梯，身旁就多一道身影。
正是霍凌。
“你怎麼也來了？”沈離離依過去。
“顧小幀給我打過電話。”霍凌沉悶的聲音自口罩下傳來。
“學姐也聯絡我，你……裴如和她的孩子們是怎麼回事？你又不告訴我。”沈離離隨著他走進電梯，嘴角微癟。
霍凌扣住她的手，輕聲解釋，“你身體剛好，不想讓你操心太多。”
“你這種就是典型的家長式‘為了你好’。”沈離離控訴。
霍凌：“我錯了。”
“我看你是一點兒都不知道錯，就會敷衍我。”沈離離抱住手臂，腮幫微鼓。
霍凌側頭看她著越發傲嬌的臉，輕笑一聲，“……行了，有臺階就下。”
沈離離被逗樂，伸手推他一下。
“她之前是不是為難過你？”她看著他問道。
“怎麼樣算是為難？”霍凌聲音低下來，“讓我照顧三個弟弟妹妹，問我要錢，不給就揚言要找沈家大小姐要，這些算嗎？”
沈離離剛才還能笑出來，聽完這些，脾氣馬上就爆.炸，“怎麼不算！你讓她來找我！看我不弄死——咳咳，看我鳥不鳥她，怎麼能道德綁架呢？？”
霍凌手掌在她頭髮上摸一下，安撫炸毛的人，“看，早讓你知道的話，又該氣出病來。”
沈離離用眼尾掃他，“我這是幫你呢。”
“我有預料到，倒也不覺得出奇。”自從確認裴如身份之後，霍凌就知道她總會找上自己。
裴如沒有辦法見到他，只能來離小譜，霍凌本來可以直接讓顧小幀把那些資料給人看，對方肯定會灰頭土臉地離開，但是……不當面聊一次，不真正做一次了斷，日後對方還是會糾.纏不清。
顧小幀見到兩人相攜著走進來，連忙走上前來，“你們來了，人在休息室呢。”
“學姐，辛苦你了，我們先去見見人。”
“那位阿姨看起來……嘖，你小心點。”顧小幀小聲對沈離離說一句，也不好讓霍凌聽到。
隨即她往沈離離手裡塞一份資料，“可能你要用到。”
說起來，霍凌真的很慘，一對不合格的父母，讓他自小就經歷不尋常的孤獨和痛苦，現在他出人頭地，全網皆粉絲，拋棄他的人卻又跑出來想要從他身上獲利。
網友說得沒錯，霍凌和離離都是來人間歷劫的。
休息室裡，裴如坐得不耐煩的時候，才看到兩人推門進來。
裴如跟在國外不太一樣，現在她一身名牌，化著妖豔的妝容，看起來年輕很多，氣勢也很足。
估計是她那三個孩子當網紅賺不少錢。
“小凌，果然是當大明星的人，要見到你不容易啊。”裴如目光掃過兩人，最後定在沈離離臉上，“離離氣色看起來比之前好，恢復得不錯呀。”
沈離離但笑不語，低頭看著手裡的資料，霍凌也沒有搭理對方，而是先開啟給沈離離倒水。
他將裴如當成空氣，倒水的動作都是慢條斯理的。
裴如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被忽視，臉色奇差，但是語氣卻控制得當，“小凌，我知道你心裡還在怨恨我，可是當年我跟霍志強離婚，我在國內待不下去，這麼些年來，我每日都擔心著你啊，你就真的這麼狠心，以後都不理媽媽了嗎？”
霍凌將水杯遞給沈離離，聽到裴如這麼一出，目光如冰稜一般寒冷鋒利，落在對方臉上。
霍凌覺得小時候的記憶可能不牢靠，他以為的家庭美滿可能是他臆想的，他所謂的父母也許沒有愛過他，否則霍志強那兩個兒子是怎麼來的，否則裴如怎麼會在離婚後馬上跟著另一個男人出國，組建家庭。
“你想要甚麼？”
這話是沈離離問的，她看著裴如，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沈大小姐在你面前呢，快抓緊機會提要求，過時不候。”
裴如的神情僵硬，當初在醫院她實在缺錢，被逼急才對霍凌說那些話，轉頭她就被趕出醫院了……
“離離，你誤會了，小凌是我兒子，你就是我兒媳，之前那些氣話罷了，我現在生活也挺好，甚麼都不想要。”
裴如好聲好氣說著，心裡的算盤打得飛快。
她這輩子的眼光都不怎麼好，但是這回，她一定要抓住這個出息的大兒子，還有……沈家。
裴如是知道沈家的，沈離離是霍家唯一的千金。
她年輕的時候也聽過沈國騏和顧悅的事情，她知道沈國騏就是個大情種，根據她的瞭解，沈離離無疑也是跟她爸一樣，對她兒子是死心塌地的。
裴如現在看中的不是錢，而是家族積累數代的權勢和名聲，那是能一直延續下去的，哪怕現在霍凌現在賺很多錢，是娛樂圈頂流，但那都是靠青春靠臉吃的飯，完全比不上沈家……
所以在她看來，霍凌是高攀了沈家，不過只要他控制得好，未來沈家都會是他的。
裴如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事實上她眼裡貪婪的光，都落在沈離離和霍凌眼裡。
沈離離厭惡至極，當初在醫院見到她，她都還沒這個想法，現在卻發現，對方眼裡完全只有利益。
真夠貪婪的。
“既然甚麼都不想要，你來這裡做甚麼？認兒子，認兒媳？”霍凌聲音冷沉。
裴如不滿他的態度，“這需要認嗎？你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血緣關係斬不斷。”
霍凌緩緩問，“你回國後，打聽過霍家的事情嗎？”
裴如聽罷，剎那間面色變得鐵青，她怎麼可能沒打聽過，也真是報應，霍志強兩個兒子現在都因為沈離離而遭罪罪，一個坐牢，一個變成廢人。
“小凌，我除了沒有撫養過你，我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嗎？你這態度，實在太讓人寒心。”
“生了小孩不撫養，那還算父母？”
裴如好像被霍凌的話傷到，開始掉眼淚，“小凌，我現在回來了不是嗎，給一個機會我，我用餘生彌補你，不行嗎？”
沈離離聽到這句話，抬眸看她一眼。
她忽然覺得沈國騏挺好的，是因為有霍志強和裴如襯托吧。
“你覺得我需要？”霍凌反問裴如，依舊是冷漠的語氣，沒多少起伏，“我過去可以沒有父母，現在更加不需要，你不用道德綁架我，想給我當媽，給我當弟弟妹妹，你們沒資格。”
一番冷靜的話徹底戳破裴如偽裝的和善，“霍凌！你連自己的家人都不認，你是想讓全網都知道你冷心冷廢的本性嗎？你覺得你還能繼續在娛樂圈待？你信不信我可以毀了你？！”
霍凌一瞬不瞬看著那張被化妝品和憤怒腐蝕的臉，卻冷冷勾一下唇，“那你試試。”
沈離離握緊手裡的資料，控制著沒砸出去，而是笑著說，“我也挺期待你要怎麼毀了他。”
裴如怔一下，回過神來後看向沈離離，卻被對方那漆黑如墨的眼眸看得有些心裡發虛。
她只在年輕時見過沈國騏幾次，也暗暗感慨過那個男人比天神還有魅力，但是她也知道沈國騏實質上是個專情的惡魔，對顧悅是一副哈皮狗的嘴臉，對外卻時刻揚著大刀，絲毫沒有情面可講。
如今被沈離離盯那麼一下，她便感覺彷彿被那個男人注視著，瘮得慌。
“是我太激動，我不是那個意思。”裴如的解釋顯得很蒼白，對面兩人根本沒有聽她繼續廢話，讓人直接請她離開。
裴如走出大廈時，手心裡都是冷汗，她今天好像不應該來這一遭。
剛才離開前，沈家那位對她說了一句。
——“消停吧，如果不想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裴如冷笑，她也只是想為自己下半輩子努力一下，她吃過那麼多苦，再也不想繼續發爛發臭。
沈離離這裡沒法下手，那她就走另一條道。
——
網上的輿論還在發酵，沈離離跟著霍凌上車，就接到林婧的電話，說阿斯塔公司聯絡過她，詢問要怎麼處理這事。
“都是無關緊要的人，不用談。”霍凌直接拒絕。
林婧也明白他的意思，“好，我讓人處理。”
霍凌將電話掛掉，側頭問沈離離，“我跟你一起接衣衣，晚上想吃甚麼？”
“都行。”沈離離馬上露出笑容，“我嘴.巴都淡出翔了，好想吃重油重鹽的！”
霍凌冷漠臉：“不行，要清淡一點，你最近胃不好。”
沈離離馬上拉下臉，“哦……”
霍凌手掌搭在她頭頂，“以後有機會吃的。”
“哦……”
霍凌低笑，看到她在按手機，介面還停留在微博介面，揶揄著說一句，“不能發微博說我虐待你，給我留一點面子，要不然接不到通告。”
沈離離的動作一頓，“……”
這他都能知道？
“我沒那麼無聊。”她默默刪掉那emo的吐槽，重新編輯。
她不能吃好吃的，那就找別人發洩一下吧 。
離譜的離：參考一下歷史，霍凌的弟弟妹妹可沒有那麼好當
正在吃瓜的網友馬上湊過來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