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銘來說, 今天的一天,他都有些忐忑。
和沈離離的緋聞之所以會爆發,也有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縱容狗仔的後果。
王豐那些照片, 之前也送到過陸銘手裡, 但是他選擇視而不見,接下來才會在網上大肆傳開。
被許悠悠拒絕結婚的請求後, 陸銘和她的關係並沒有太多變化,親親抱抱睡覺,跟普通情侶沒差,可是許悠悠概不給他明確的身份。
陸銘回想起她那天晚上躲在衛生間裡和沈離離說的話, 越發覺得她的行為……很渣。
他對此進行控訴, 悠悠還輕飄飄瞥他,用疑似沈離離才會用的語氣,回他一句,“這不是渣,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大家都想要輕鬆,我既然在猶豫, 那就是說明我不夠愛你, 我拒絕你,是為你負責, 不是嗎?”
“……”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他不要負責, 他只要她在身邊就好。
可是當時他沒有反駁,一顆心好像被泡在苦水裡, 只想剖開她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是甚麼。
這次他和沈離離被爆出緋聞, 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事, 雙方否認就好, 畢竟本來也是沒影兒的事。
他存了私心,要趁這次機會徹底走進悠悠的世界。
於是他註冊一個賬號,第一次公開回應網上的花邊輿論。
因為買過營銷號的宣傳,他的號很快就火爆起來。
他學著沈離離,複製貼上到自己微博罷了。
微博發出沒多久,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是霍凌。
“你打算怎麼逼許悠悠承認你?”對方一上來就是直接丟擲問題。
“逼”“承認”,這些字眼在陸銘耳中有點刺耳,還有點傷自尊。
陸銘不想搭理,但是又覺得霍凌有點用處,他既然都這麼問了,他也不想拐彎抹角。
“我還是有點耐心的,不著急,不過我很好奇,你為甚麼對我和悠悠的事情那麼感興趣?沈離離也是。”
“你可以這麼假設……”那邊低沉的聲音微微停頓,“你和許悠悠是世界中心,你們的感情發展方向和進度,會影響到其他工具人的一生。”
陸銘:“?”
沈離離有毛病,霍凌腦子也不清醒?
他覺得現在的情況有些詭異,皺著眉說,“我不覺得我和悠悠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所以我說是假設。”
“那麼,你和沈離離會被我和悠悠影響,我可以這樣理解麼?”
“也行。”
“……”陸銘為這無稽之談笑出聲,“霍凌,你最近是接了甚麼奇怪的劇本嗎?”
霍凌沒有回應,因為懷裡的人似乎被吵醒,有了動靜。
“霍凌……”嬌嬌糯糯的聲音如同囈語一般。
霍凌毫不猶豫將電話掛掉。
正好升起傾訴欲的陸銘:“……”尼瑪,這是專程過來撒狗糧嗎?
“我聽到了。”沈離離抬頭看霍凌,此時心情激盪,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她從來沒有跟霍凌提過甚麼小說劇情的事情,當然,她也不能提,連暗示一下都會頭疼。
但是他剛才跟陸銘說的那個假設,基本上接近於劇情,讓她無比震驚。
這他都能聯絡上?
“你為甚麼跟陸銘說那些,你不怕他一個壞心眼……爆料說你神經病?”
“我想跟他交朋友,總要先坦誠一些,不對嗎?”
“……噗。”沈離離捂住嘴,“對不起,我沒忍住。”
“……”霍凌低了低頭,輕輕捏住她下巴,“很好笑?”
不跟陸銘打好關係,他怎麼探他的底?
他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依託在別人身上,也不會讓她這麼被動。
“不好笑。”
沈離離嚴肅地搖頭,轉頭和衣衣抱在一起。
霍凌站起身,將衣衣從她懷裡抱起,“我先抱衣衣回去。”
沈離離點點頭,她現在真的抱不動衣衣了。
沈離離回到桌子前,照例將小本子裡的資訊全部輸入電腦。
霍凌強烈想要分享,所以她平時都會整理一下,再給他共享電子版。
霍凌很快回到她身邊,低聲說,“回房休息吧。”
“先把這些錄完。”
沈離離頭也沒抬。
霍凌拿過她的滑鼠,“我來。”
霍凌之前也幹過這活兒,沈離離心裡這麼想著,就讓開了位置,這段時間一直對著電腦,她都要吐了。
沈離離拿起一個杯子,轉身給他倒水。
霍凌買了一套情侶杯,把她以前那套換下,她也沒意見,反正她平時也喜歡買可愛的杯子,家裡屯著很多。
等她再回來,卻看到霍凌面色詭異盯著螢幕。
對上她視線,他往椅背上一靠,眼眸染上些許深意。
沈離離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她放下水杯,本來想問話,卻忽然瞥到螢幕上的……大尺度線稿。
流暢的黑線,幾筆將跪坐著的男人畫出來,上衣褪盡,褲頭半解,嘴唇微張,最重要的是,他雙手被拷著……
雖然是線稿,但是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畫中男人的絕對美感和性.感。
那張臉,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是霍凌。
沈離離手忙腳亂,將圖片給關掉。
然後和霍凌大眼瞪小眼。
草。
是她的疏忽。
她的電腦桌面總是很亂,霍凌上次幫她整理過,他有時候看到她隨手畫的東西,還會給她提個意見。
但是她沒想到,她連放到垃圾箱的東西,他都會看一眼!!
啊啊啊,還有沒有隱私啊!
沈離離心中百轉千回,但是開口卻弱得不行,“這不是我畫的。”
霍凌明明已經看穿她,不過卻點著頭應,“嗯。”
沈離離剛要鬆一口氣,又聽到他說,“你喜歡這樣?”
他的衣袖捲起至肘下,修長的手指微微蜷著。
他說話就說話,為甚麼忽然把雙手遞過來??
沈離離動也不敢動,“啊,甚麼?”
她裝傻充楞的時候,眼眸的光卻更亮。
霍凌注視著她,眼瞳的琥珀色染上深夜濃稠的顏色,隱隱有火星在跳躍。
“也不是不可以。”他說。
“……”沈離離一臉正人君子的表情,“我不是那樣的人。”
霍凌低笑,“我是。”
沈離離:“……”
他的手掌搭在她腰後,人也站起來,將她困在方寸之地。
沈離離往後是桌子,身前的男人一點兒縫隙都不給她留,連她呼吸也漸漸被掠奪。
霍凌的背微微壓下,細碎的吻從她嘴角延綿至敏.感的耳朵,再回到那花瓣似的粉唇,他氣勢逐漸帶上侵略性,溫柔中裹挾粗暴的力道。
上一秒他還是禁慾感滿滿的正經人,現在卻比誰都火.熱萬分,極致的反差,恰好就勾起沈離離內心隱秘的一點癖好。
沈離離都不知道怎麼回到臥房的,抽屜一拉一合,霍凌神情微僵,看向她,“沒了。”
沈離離回過神,訥訥開口,“上次我看到快過期,也沒剩下幾個,就扔了……”
還沒買。
那麼問題來了,箭在弦上,怎麼辦?
霍凌沉默一晌,因為難耐,他額頭的汗順著鼻樑骨下滑,撐在她臉側雙臂也繃著一股勁兒。
兩人都很清楚,就算他們已經想法同步,要繼續維持這段婚姻這段感情,但是現在不是要小孩兒的時候。
“怎、怎麼辦?”沈離離微微喘息,喉嚨有些發啞。
微卷的長髮散開在床單上,鼻尖泛紅,櫻花似的唇.瓣微啟,因為剛才他的索取,她眼眸也泛著水光,可憐萬分。
霍凌以前都不知道自己竟有這樣的暴虐欲,想要狠狠欺負她。
“沒事。”他埋首下來,平息著自己的呼吸。
不過如此貼近她,他身體裡那股衝勁只會更加濃烈,根本無法消散。
於是他翻身下床。
沈離離伸手捂上眼睛,抬腳往他身上踹,“不要臉!”
結果霍凌又轉身纏著她索吻。
好一會兒,才壓抑下所有衝動,走向浴室。
“系統系統?”沈離離忽然想起這個萬能的001。
不過它好像被遮蔽了,等沈離離裹上被子後,它的聲音才出來。
“系統?”
系統:“宿主怎麼了?”
“我要兌換東西!”沈離離格外激動。
系統也激動:“好的宿主!!宿主要甚麼!!”
“……”沈離離:“套套,需要多少聖母值。”
系統:“……”
幾秒鐘後,霍凌手剛握上浴室門的把手,就聽到身後傳來奇怪的聲音。
轉頭就看到床上憑空出現小山堆似的小盒子,沈離離坐在其中,滿臉錯愕,對上他視線,又顯得有些狼狽和羞惱。
沈離離裹著被子跳下床,徹底從那一堆小盒子中離開,她光腳踩在地板上,因為太過社死,粉.嫩的腳趾交疊在一起,語氣又有些擔憂,“霍凌,你別怕昂,這是正常操作……”
霍凌對於她背後那個未知物已經有過估量,現在倒是不怕,他走回她面前,先把她抱起來,重新放回床上,“地板涼。”
隨後他才看向那些小盒子,“花了多少?”
系統這回主動答題,“1個聖母值。”
“……”沈離離對著霍凌比出一個手指頭。
真的好尷尬,一時貪歡,1個聖母值換來的這些,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用完。
“以後別浪費,忍忍就好。”霍凌一本正經教育她,但是下一秒卻重新將她壓回身下。
沈離離:“……”我信你個大頭鬼。
他明明就很高興!
沈離離感覺系統出品的小玩意好像有點不一樣,竟然還是情趣類的!!
翌日沈離離坐在床上,看著散落一地的小盒子,痛苦地捂住臉。
霍凌真夠耐心的,他將幾千個小盒子按照功能分門別類,填滿抽屜,剩下只能放在衣帽間。
但是林阿姨會過來收拾,讓她看到好像不太好,於是沈離離貢獻出自己的保險櫃,勒令霍凌搬進去。
穿上衣服的霍凌,不苟言笑,清雋的臉時時刻刻透著疏遠感,他在沈離離的指揮下,安靜地處理著騷粉色外殼的小盒子。
直到保險櫃鎖上,沈離離緊繃的小臉才緩下來。
太丟臉,系統讓她太丟臉。
系統:“……”
用的時候又不見宿主這麼嫌棄哦。
——
這天沈離離再看微博,果然已經沒甚麼事兒了。
畢竟王豐爆料的男女主前後都站出來回應,簡短的兩個字卻充滿嘲諷。
王豐被氣得跳腳,咬死那就是陸銘和沈離離,兩人有一腿。
可是本來相信這事的人也不多,現在就更多是抱著繼續看熱鬧的心態罷了。
最大的獲益者似乎是陸銘,因為他新開的微博漲粉百萬,風光得不行,像是故意的一樣,他還關注了沈離離和霍凌,此外再也沒有動靜。
霍凌日常養嗓子,為演唱會排練,偶爾跑個通告,三兩天就回來。
他體力好像用不完的一樣,隔三差五就撩她,一開始說是練槍,後來說是消耗藏品。
沈離離整一個大無語,霍凌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沈離離還發現他和陸銘私下的往來變得多起來,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時間過得很快,天氣也進入冷凍模式,霍凌和衣衣忽然火爆網路。
在《帶娃觀察室》播完後,衣衣的身價倍長,還有很多節目製片人找霍凌想讓他繼續上類似的節目,但是全都被拒絕了。
《漫漫》定檔在元旦,因為自知是小成本,打不過那些大製作,所以片方現在的宣傳主要在主題曲和霍凌衣衣這對父女組合上。
電影宣傳片以及霍凌和衣衣在片場的花絮,在各大平臺點選量都超高。
這麼看來,電影的第一波宣傳屬實成功。
片場透過陳深得知霍凌還有點行程,於是馬上安排第一場路演活動,地點在寧市的一個商場裡,由影院方和商場共同承辦。
當初簽約的時候,路演活動也飽含演員需要旅行的義務裡,所以霍凌是帶著衣衣去的。
衣衣特別興奮,花了三個晚上來收拾行李,最後還是沈離離花半個小時給她重新收好。
為了吸引更多粉絲前來,路演時間安排在週六上午十一點開始,霍凌和衣衣在酒店做好妝發,坐上車離開。
衣衣被霍凌抱著,在她面前的小黃鴨小挎包裡窩著的是,正是迷你沈離離。
一路上,衣衣一直嘮嘮叨叨的分享路邊的風景,沈離離沒出聲,只是在笑。
肖寧又被嚇傻了,幾次回頭看到衣衣在自言自語……
而凌哥好像已經習以為常。
肖寧忽然想起,曾幾何時,凌哥也是這樣對著一個紙盒說話……
不要想不要想!
肖寧戴上耳機,讓自己轉移注意力。
還沒到商場,肖寧就接到主辦方的電話。
“凌哥,那邊說來的人很多,商場只准備了二十個保安,我們要小心點才行。”
這不是誇張,近幾年電影路演活動越來越火熱,一定程度上也和票房相關聯,之前某影帝有五十多個保安護著,結果路演時還是被熱情的粉絲圍追堵截,衣服都被扯掉,狼狽不堪呢。
“知道了。”霍凌低頭,和衣衣對上視線。
衣衣心不甘情不願,嘟著個小嘴,將小挎包送出,“爸爸要保護好媽媽。”
“我會的。”霍凌低聲答應下來。
他接過小挎包後,食指還在迷你小玩偶臉蛋上蹭一下,看到她瞬間鼓起腮幫,圓溜溜的大眼睛瞪著他,無聲譴責的模樣像極小河豚。
他像是被取悅了一樣,笑出聲,指腹在她頭頂點一下,“怪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