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離理所當然地開始卡bug,“咳咳……我要努力上班努力賺錢,給弟弟攢著,讓他可以順利買房娶媳婦。”
系統:“聖母值+1,恭喜宿主擁有4個聖母值。”
系統也有些懵逼,“嗯?”這怎麼就是聖母了?
沈離離:“既然他們都那麼不在乎我,那我還是消失吧,這樣對大家都好。”
系統:“聖母值+1,恭喜宿主擁有5個聖母值。”
沈離離微微咬牙切齒:“霍凌這麼好的男人,就該和許悠悠在一起,他們多配啊。”
系統:“聖母值+2,恭喜宿主擁有7個聖母值。”
一下子漲了兩個!
沈離離本來還想多說幾句話湊夠十個聖母值的,但是很可惜,透過簡單的語言表達能獲取的聖母值已經達到上限,不管她說甚麼,系統都沒有反應了。
沈離離略顯沮喪,她現在,個子太小,不及巴掌大,短胳膊短腿,行動極其不方便。
本來就夠大的客廳,如今在她眼裡,簡直是一望無際。
等她走到茶几旁,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家裡沒人,自然也沒有燈火。
她累得直接坐在地板上,小拳頭錘著自己的小腿,生無可戀。
鍾阿姨回來後,如平常一樣收拾屋子。
“嗡嗡——”沈離離看著逐漸靠近的龐然大物——吸塵器,嚇得拔腿就跑,被吸進去的話,她恐怕小命都難保!
嗚嗚嗚嗚……
沈離離將自己藏在沙發腿後,緊緊抱住,以防被吸塵器捲起的狂風帶走,還要死死拽住身上那條手帕做的裹胸裙。
“咳咳咳……”些微灰塵被吸入鼻腔,沈離離滑坐在地板上低低咳嗽著,因為怕鍾阿姨聽到,她死死捂住嘴巴。
所幸吸塵器的噪音有點大,鍾阿姨並沒有聽到她弄出的動靜。
等鍾阿姨拿著吸塵器走遠,沈離離扒拉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眼睛溼潤泛紅,可憐兮兮說一句,“鍾阿姨又不知道我變成這樣,我怎麼能怪她呢?”
系統:“聖母值+1,恭喜宿主擁有8個聖母值。”
沈離離:“……”當聖母,太難了。
系統:“……”這個宿主也太會了,簡直是見縫插針。
霍凌沒回來,肖寧先帶著樂樂回家,鍾阿姨見她犯困,直接將她抱在懷裡哄著,聲音輕柔寵溺,“樂樂,一直在外面是不是累了?吃過了嗎?”
“和肖叔叔一起吃的。”樂樂抱著她脖子,乖乖靠在她肩上,甜甜撒著嬌,“奶奶,我想吃糖,你答應要給我糖的……”
“好好好,不過不能吃太多……還要先洗完澡才能吃,好不好?”
沈離離窩在沙發腿邊上,看著這一幕,心裡酸酸的,樂樂從來就沒有跟她撒過嬌。
這邊鍾阿姨問肖寧,“找著太太了?”
肖寧搖頭,沒說甚麼便離開。
鍾阿姨嘆一口氣。
肖寧離開後,樂樂用天真的語氣問,“媽咪是要死了嗎?”
鍾阿姨連忙道,“樂樂別亂說。”
樂樂卻扒著她肩膀嘟囔,“就不喜歡這個媽咪嘛……”
沈離離聽著樂樂那聲音,心裡好像被針扎一樣,她陪伴孩子的時間太少,樂樂對她親近不起來。
可是她沒想到樂樂不僅僅是不親她,而是不喜歡她……
聯想到系統傳來的那些所謂的小說劇情,沈離離更是心酸難當。
——
醫院已經被翻了幾遍,然而誰也沒見過沈離離。
住院部每一層樓的樓道都是有監控的,沈離離甚至沒從病房裡出來過,她好像是憑空消失了。
沈櫟禮一通電話打給沈父,把沈離離失蹤的事情告訴他,“爸,我報警了,但是現在還沒訊息。”
那邊沉默半晌,最後才問,“為甚麼住院?”
沈櫟禮一向聽沈離離的話,也知道他們父女之間的矛盾,所以他還沒想好怎麼跟沈父說這事,但是現在他自然不會再隱瞞,“是胰腺癌。”晚期。
他沒把後面兩個字說出來,但是沈父從他語氣裡就能聽出離離病情的嚴重性。
“我派人去找。”沈父沉聲說完,卻問起,“霍凌呢?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女兒對霍凌更加親近。
“嗯,他也不知道。”沈櫟禮卻沒多說關於那個人的事。
“阿禮,明天的會議你不能缺席,早點休息吧,別守在醫院,她要是想躲起來,我們都找不到她。”沈父的語氣和態度都很冷靜,沈櫟禮心中憋悶,應了一聲,很快將電話掛掉。
其實沈父說錯了,很長一段時間,每次沈離離出走躲起來,沈櫟禮都會找到她……也只有他去找她。
沈櫟禮將指尖的菸頭扔下,吐出一口白色薄霧,轉頭時看到霍凌駕駛離開的車輛,眼神也覆上冷漠之色。
如果沒有樂樂,霍凌算個甚麼東西……
霍凌在醫院附近轉悠很久,警察來了又走,但是也沒能獲取更多的訊息。
夜色已深,他才駕車回到別墅,因為在醫院待太久,身上彷彿沾染上淡淡的消毒水的氣息。
經過兒童房,他推門看了眼,樂樂已經睡過去,鍾阿姨在一旁陪著。
霍凌將門關上,沒驚動裡面的人。
他往主臥的方向走,腳步比平時要更加沉重。
這還是第一次,房間裡沒有燈光,沒有那個美麗的身影。
霍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將燈按亮,空蕩蕩的房間,顯得格外冷清,櫃檯上那束鮮紅的玫瑰已經蔫了,鍾阿姨竟然也沒拿去扔掉。
那張床已經換上新的床單和被套,她好像熱衷於買這些,每次他回來,看到的都是不一樣的款式。
但是不可否認,她審美很好。
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從床尾垂落至地毯,霍凌彎腰撿起來,微微皺眉。
這是他的外套,可是偌大的衣帽間裡他的衣服只佔那麼一個小格子,他也從來不會隨手扔自己的衣服。
外套上有淡淡的香氣,那是屬於家裡洗髮水的氣味,還有……她身上的氣息,雖然很淺,但是他對氣味比較敏.感,能辨認出來。
而且,他總會跟她睡在一張床上,有時候她半夜睡得迷糊,會往他懷裡鑽。
最真切的是那天晚上,她身上有股甜膩的氣息,就算是不嗜甜的人,也會不自覺地沉浸其中。
看著這件外套,霍凌腦中浮現一個畫面,女人擁著他的外套,蜷縮在被窩裡,極其缺乏安全感。
外套就是這樣被染上屬於她的氣息。
燈光下,霍凌面容有些憔悴,卻依舊嚴肅清冷。
他剛要將外套放下,卻看到口袋處似乎有甚麼,墜墜的。
他伸手去掏。
下一秒,他被手掌心的觸覺驚到,瞳孔微微顫動。
他將那小玩意兒掏出,目光帶著審視和探究。
這是一個精緻的小玩偶。
小玩偶有海藻般的長卷發,大眼睛長睫毛,櫻粉色的唇微微嘟著,比櫥窗裡的娃娃還要可愛動人。
霍凌將她攥在掌心,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溫度和軟綿綿的觸覺,他來不及驚詫,就聽到掌心那小東西發出嬌滴滴的聲音,“嚶,老公,癢……”
霍凌:“……”
多年以來的表情管理失去控制,他的手也抖了一下。
小玩偶有著一張讓他極其熟悉的臉蛋,此時她還緊緊抱住他食指,像是害怕他把她丟出去。
——
沈離離是被逼的。
她沒想到會被霍凌這麼直接地抓包,在被他的手抓緊的瞬間,她腦子裡閃過很多應對的法子,最後還是決定……撒嬌示弱。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她要先降低對方對自己的警戒心。
要不然,他只要稍微一用力,或者把她往外一扔,她下一刻就會變成小肉餅……
霍凌的指腹有繭子,被他握在手裡,她能最直觀感受到他手心的粗糲。
被他接觸的面板很快泛起一層細細的小疙瘩,酥酥麻麻的。
沈離離小小掙扎一下,發現霍凌一動不動的,好像已經傻掉了。
“你沒認出我是誰?”她伸出小手,晃了晃。
她一直在電梯門口蹲點,趁著鍾阿姨進出時,偷偷上樓,走了好久才回到臥房,又艱難地順著掉落的西裝外套往上爬,誰曾想霍凌忽然回來了。
她只能躲在口袋裡。
她身上的手帕已經變得亂糟糟,因為被她用來擦過臉,還變得髒兮兮的。
但是她在電梯裡看到過自己的模樣,縮小版的自己,圓潤稚氣很多,像她念小學時候的模樣。
霍凌應該能認出她吧?
然而——
“你是個……”霍凌僵硬地攤開手掌,緩緩開口,“甚麼東西?”
沈離離見他沒有害怕得把她扔出去,心裡已經安定幾分,可是他的問話,又成功地挑起她的火。
“我是沈離離。”她指著自己,一字一句咬字清晰,“你老婆呀。”
“我離婚了,沒老婆。”霍凌的回答也乾脆利落。
“那你幫我聯絡一下阿禮。”沈離離也不想多說。
霍凌卻是一頓,深琥珀色的瞳眸定定鎖在小玩偶身上。
她好像經歷過很狼狽的一段時間,身上只裹著一條手帕做的裙子,上面還有不少汙漬,之所以他認出那條手帕,是因為上面有沈離離的名字。
“你幫我聯絡阿禮。”沈離離再一次重複。
她折騰一天,已經疲憊飢.渴至極,想到自己的遭遇,心中的酸澀和委屈也一點點湧上來。
不及巴掌大的小人兒,眼眶紅通通,冒著要掉不掉的淚泡,臉頰也因為複雜的情緒而漲紅,可憐又可愛,是玩偶無法表現出來的靈動。
霍凌無法相信,跟自己鬧離婚的妻子忽然變小,但是前後聯絡起來,卻是毫無違和感。
他在床邊坐下,拿出一臺手機。
“我密碼。”沈離離已經先報出一串數字。
霍凌盯著她,沒有動作,那眼神讓她瘮得慌。
沈離離努力挺起小胸脯,“輸密碼。”
霍凌繼續沉默。
沈離離:“前任……老公?”
霍凌這才按下密碼。
剛開始在一起生活時,沈離離是一口一個老公,不過並沒有親密感,彷彿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稱呼,後來她似乎也厭倦了,經常喊他名字。